如何成为白月光 第89章

作者:沈兮和 标签: 系统 快穿 打脸 穿越重生

尹邪躲避着对方的动作,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有条不紊地超后退去,渐渐临近阳台。

“小兔崽子!”陆文昌拎着手里的啤酒瓶子扑过去,却在即将碰到尹邪衣角的刹那,被少年身形灵活地逃开。

强大的惯性作用下,陆文昌笨重臃肿的身躯朝护栏撞去,年久失修的栅栏不堪重击,瞬间破碎。

陆文昌化身一颗肥胖丑陋的圆球,直直坠落下去,砰的一声,绽开一朵艳丽的血花。

陆吾冷眼旁观,直到闹剧结束,才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是故意的。”

他对尹邪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越是了解,越是畏惧。

尹邪孩子气地笑了起来,开心得像是刚吃到甜美的糖果,语气无辜地说道:“喂,你看下面那滩血,多漂亮啊,可惜当初租的是四楼,应该住五楼的。”

陆吾当真走过去看了一眼,一眼即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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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及竞聘结果出来了,兮和被刷下来了,虽然知道以后还有机会,短期内也不用再出去受苦了,但是感觉还是好难过啊,晚饭竟然都不想吃了,谁也别劝我,我要哭成一个八十八斤的宝宝,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减肥,嗯,就这样

第67章 谁杀了我番外篇(二)

很久之后, 陆吾才知道,尹邪患有家族性遗传精神病,发现的契机很简单,陆吾自己也被确诊患有此类疾病。

顶替尹邪的次数越来越多,陆吾渐渐地有了基本的认知能力, 并不动声色地学习了许多知识,暗中积蓄力量, 还在机缘巧合之下, 发现了自己的声道异于常人,可以随意变换更改。

简而言之,陆吾能够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伪装。

陆吾最初并未将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放在心上,甚至是有些嗤之以鼻的,如果可以, 他更想要其他能力,比如天生神力什么的。

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陆吾的态度。

那天晚上, 尹邪有事不在家, 窗外又一直雷雨交加。尹春梅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一回来就拿陆吾撒气,而且动作不断加重, 很快就超出了陆吾的承受范围。

再这样下去, 他会死。

陆吾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并开始想办法自救。

眼看着尹春梅的情绪越来越失控, 赤红着双眼,随手拎起一把凳子,朝着自己的脑袋就要砸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恐怖的身影忽然从陆吾脑海中蹿过,他学着陆文昌惯有的腔调,恶狠狠地怒骂道:“臭女表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仿佛是一种潜藏在骨血里的技能,陆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陆文昌模仿得惟妙惟肖。

毕竟是血脉相承的亲父子。

现实还真是讽刺。

没有人知道“陆文昌”三个字对陆家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然而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尹春梅一定十分畏惧陆文昌,畏惧到哪怕对方已经死了,听到那恶魔般的声音,仍然大惊失色,下意识丢掉手中的东西,转而紧紧抱住头颅,缩成一团,惶恐不安,神经质地反复哀求道:“别打我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是源于长久的岁月积淀,逐渐形成的条件反射。

陆吾躺在地上咳嗽了一会,吐出一口鲜血,他胡乱扯过衣服抹掉,踉跄着站起身来,有些诧异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颈,试探着发出几声模糊压抑的咒骂。

尹春梅瞳孔扩张,眼神僵直,身体颤抖,明显害怕到了极点,精神频临崩溃的边缘,似乎从陆吾嘴里发出来的不是普通的话语,而是催命符。

然而,尽管如此,尹春梅却只是一味哭泣求饶,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陆吾站在阴影之中,面无表情地看向尹春梅,眸色清冷,心底却极为享受这种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

短短十几秒时间内,陆吾想到了陆文昌死掉的那个晚上,然后他缓缓笑开了,眉宇间有着少见的轻松和适意,像是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难题,终于寻到了解决办法。

在陆文昌的暴力言行压迫下,尹春梅的服从观念早已根深蒂固,而陆吾现在又能够分毫不差地复制陆文昌的声音,那么接下来的事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既然尹春梅已经快要陷入疯狂,陆吾完全不介意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文昌生前曾经有一支破旧的老式手机,“意外”坠楼那天,老式手机提前从口袋滑落到地上,总算是幸免于难,没有跟主人一样摔得粉身碎骨。后来虽然作为遗产被保留了下来,但是尹春梅母子对这支老式手机都十分嫌弃,碰都不愿意碰。陆吾没有闹钟和手表,就将它拿过来,用来看时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珍贵财产之一。

陆吾闲暇时摆弄过这支老式手机,发现只有一两个系统自带的功能还可用,其中就有录音。

于是,陆吾摁开手机,录了一段话,然后将它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己脱下外套,捂着伤口一脸平静地走出家门。

晚上八九点,正是一天当中最轻松悠闲的时间段,周围的住户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视线捕捉到陆吾的身形,相互努努嘴,使个眼色,别有深意地笑了,间或夹杂着一两句意味不明的调笑。

有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娘心眼好,见了陆吾心疼地说道:“哎呦,怎么伤成这样?跟大娘说实话,是不是你妈打的?”

尹邪和陆吾年纪相近,面容相仿,又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太差,外出时经常混着穿衣服,陆吾还有意模仿尹邪,周围邻居们也闹不清楚谁是谁,想起来什么名字就喊什么,反正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住在这里的人都处于社会最底层,每天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发愁,哪有精力关注其他人?

陆吾低垂着眼睛,瑟缩着不敢吭声,心里却在默默计数。

老大娘还想再问,却听到不远处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参差不齐,高高低低的尖叫声,闹哄哄的,像是一锅粥。

老大娘眼神不好,满脸迷茫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却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年心愿得偿的开心模样。

趁着周围一片慌乱,陆吾跑回了家,赶在警|察来之前将手机里的录音删除。

尹春梅的死非常草率地判定为自杀,陆吾将自己能够模仿他人声音的事瞒得滴水不漏,警|察经行了一番调查取证,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任谁都没有对陆吾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八岁多的孩子,而且,尹春梅精神状况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况,附近许多居民都可以作证,尹春梅跳楼的时候,陆吾正走在去诊疗所的路上。

面对男孩身上密密麻麻,堪称恐怖的伤口,所有人都缄默不语,失去质问的勇气。

过了几个月,大约在两人九岁的时候,一家叫做“太阳花”的福利院收养了陆吾和尹邪。

后来,一位衣饰华贵的老太太被人簇拥着到来,说是考虑收养几个孩子,尹邪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笑得天真可爱,眉眼弯弯,嘴巴又能说会道,讨喜得不得了。

于是,老太太走得时候,尹邪坐上了奢华宽敞的汽车,抱着毛绒玩具爱不释手。

隔着一层茶色玻璃窗,陆吾一脸冷淡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