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大师兄又崩了人设 第125章

作者:一枕春秋 标签: 年下 欢喜冤家 升级流 穿越重生

七人见此对视一眼, 却没有收起武器迟疑问道:“既然是王爷派来的人,为何持剑破坏阵法?”

方谦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事出紧急,没来得及。”

这七人看不出方谦与季峥修为之深浅, 可光凭二人一剑便劈开他们苦心设置的阵法一事,便可知他们的境界绝非自己能比。而既然一面之下,方谦与季峥没有直接动手,更是拿出了城西王府的令牌,虽说几人心中有疑, 但对他们的来意已是信了两三分。

其中一人让开了位置,然后其余几人纷纷身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待方谦与季峥上前后,他们仍是将方谦与季峥困在当中。每个人都不言语, 只是手指法诀不断, 大抵是在用心音交谈。

季峥的目光从他们的手上移开, 而后安静地跟在方谦身后。

汕平谷除去被方谦与季峥破掉的障眼法外, 内部还嵌套了几层阵法。想来那七名修行者也是见季峥与方谦并不简单, 才立刻露面。若只是寻常修炼者路过, 误破阵法,他们可能还要再观测一会儿对方的来意。

每过一道阵法,季峥与方谦的心就定了一点——汕平谷阵法重重,自然也是萧执令下。虽说二人没能料到一个区区闲散王爷,竟能笼络这样多的修行者为其效劳,可就几人目前对待季峥与方谦的态度看来,恐怕也并不知道如今萧执已是鬼王之身的消息。

待二人穿过最后一重阵法,顿觉看了半天黄沙的双眼舒服了不少。这里是一处绿洲,中间是一汪碧绿的池塘,两岸郁郁葱葱。以池塘为中心,营帐整整齐齐,绵延开去,还能见着兵甲的将士与营帐之间穿行巡逻。

耳中还能听到将士练兵时的金戈声响。

一直陪同着二人的修行者,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将他们看得那般死了,想来也是知觉此地千军万马,修炼者再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轻易脱身。

其中一人说要对将军通报,早在两重阵法之前便先行离开。待方谦与季峥再跟着修行者们往前走上两步,便见到他已站在那里恭候着。

那名修行者将方谦与季峥带入其中一顶营帐,一名将军身居上座。方谦看得出,将军虽面白须净,面向文气,但太阳穴鼓掌,气息饱满,吐纳姿势均是有度,必定早已筑基,甚至恐怕已是筑基巅峰,只差一线便可到金丹期的境界。

那将军看着季峥与方谦,目光森冷,言语中满是杀伐之气:“王爷有何吩咐?”

方谦把玩了一下令牌:“没什么,派我们来接手军营而已。”

他这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

突然,将军拔刀,直指方谦的面目。方谦动都不动,季峥便已用剑挡挡下了将军的刀锋。两人动作如电光火石,一旁的修炼者也纷纷拔出兵刃,只摄于方谦云淡风轻中突然爆发出的威势,一时不知由谁第一个动手。

将军与季峥短暂交手,顿时脸色苍白,知道季峥若未留情,莫说他手中刀会寸寸断开,恐怕他本人也要命丧当场。将军凝眉,死死地盯着二人:“二位到底是何人?”

季峥从容地收剑入鞘,只报了两个:“季峥。”

方谦慢悠悠地跟道:“跟他的一位师兄。”

将军终于变了脸色,这天下若一个人的名字不会有其他人冒名顶替,那必定是季峥。

将军既然能在汕平谷统领众人,自然是萧执亲信中的亲信,知道萧执对季峥动过的那些心思。只是对二人带来的讯息,将军却并不当真。

他沉吟片刻,起身抱拳,礼数做足:“末将蒋钟,见过殿下。”

他说完也不待两人回答便一笑说道:“所以殿下,是想要接手城西军?”

“有何不可?”

蒋钟点了点头:“殿下手持军令,自然并无不可。不如末将先为二位安排住处……”

方谦心知蒋钟是打算先暂时稳住自己和季峥,去联系那位永远都不可能再联系上的萧执,一笑说道:“先不用急,我们这次来一是接手城西军,准备三日后北上进京;二是辛苦将军派人去一趟沧浪洲城外十里的地方,往下挖会有惊喜。”

方谦的第一句蒋钟不以为意,倒是第二句让他多了一丝兴趣:“是何惊喜?”

“如今天下灵脉枯竭,沧浪洲灵气却还算充裕。”方谦一笑继续说道:“本君一开始也有些疑惑,后来恰好发现这地下有一条灵脉。”

蒋钟终于不复刚刚的从容,赫然起身问道:“你说什么?”

“将军没有听错,有一条灵脉,就在沧浪洲的下方。”

其实说是灵脉并不准确,那是无垠死海勾连的那片灵石星空滋养出来的普通灵石矿形成的小灵脉,就在莲花池通道的外围。

他上次神识出窍,结果回不来城西王府,曾试过走密道。可能是受水中独特磁场影响,灵矿中的灵气一直没有外泄出来。

蒋钟的声音有些干涩,身为修行者没有人能够拒绝灵石的诱惑,更何况这种修为临近突破的修真者:“那依照仙君的意思是……”

“此去京城山高路远,不知是否还有回来的一天。”方谦说着单手扣了一下桌面:“自然都带走为好,对不对?”

蒋钟在帐内来回踱步数回,前日王爷确实和他取得过联系,让他准备军队随时入京。信中也却有提到过季峥。

萧执说得不太详细,可蒋钟太了解自家这位王爷,看似逍遥,实则最重权位。起事之际,所谓兵权几同于王权,哪怕萧执为了取信季峥,也断然不会将兵权全权交到别人手里。更何况两人只是带了一道口谕,连道笔书都无。

可是若非王爷默许,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此处方位?那军令又是从何而来的?

蒋钟犹豫许久,突然对二人笑道:“想来殿下出来得及。兵权交付,除却兵符,还需有王爷手书,上盖王爷印鉴,才免出差错。末将并非信不过二位,只是我们这里虽说是军中,但办事也讲究章程与谨慎。兹事体大,总是小心为上。”

蒋钟言之凿凿,方谦和季峥听在耳中,其实还是“不信”二字。季峥身上陡然放出一缕龙气,小小的营帐内顿时气势盈满,隐有龙吟。龙气对灵气的压制下,蒋钟与其他修行者甚至挪不出一步。

蒋钟毕竟只是筑基巅峰,这样的情况下,竟是说不出一个字。还是另一名金丹期的修士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峥顿时收敛气息,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不是不信吗?那我就证明一下我的身份。”

他转头对冷汗涔涔的蒋钟继续说道:“我看得出,虽说有重重阵法庇佑,但你布营帐的方位与位置却很讲究,最能发挥将士在沙漠中的战斗力,时刻准备应变。你说话口音也与本地有异,大抵是京中出身?”

蒋钟迟疑许久:“殿下想说什么?”

季峥只当他默认了:“既然你是京中出身,那我便当你平原、城巷的作战也有一手,毕竟兵家排兵布阵,如沙地作战的实在是少数。我也不知你与萧执过去有什么情分,但从今日起,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对他忠心耿耿为好。”

似乎是从季峥的口中听出萧执如今性命无虞,蒋钟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仍然绷得很紧:“我辈修为确实不及二位,也欣赏二位敢单枪匹马,直闯汕平谷的胆色。可你们要再继续说下去,那我只能拼上一死,来全我辈忠义。”

想起鬼域中嚼小鬼的萧执,方谦不知为什么有点牙酸:“你家王爷到底是萧氏血脉,虽说成了阴物,但却是鬼王之身,虽说不能算是活着,但也没人能让他去死了。可跟着那么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忠臣义士剖心肝供疯主下酒,那倒也算是文人笔墨下的一桩美谈了。”

方谦停顿了半晌,见蒋钟面色惨白,一笑继续说道:“你这么慌做什么?你家王爷是自作孽。我们若真的想杀人,倒也不必绕这个弯子给自己留个后患。”

季峥听到这里才补充了一句:“这当中缘由复杂,确实不是我们动的手。你也是修行者,应当知道龙气刚猛,是鬼物的克星,那便也应该能理解,我们并无可能在可以杀掉一个人的情况下,强行留人性命,饲为鬼王。”

蒋钟的表情已有松动,也不知道时哪一句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