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大师兄又崩了人设 第168章

作者:一枕春秋 标签: 年下 欢喜冤家 升级流 穿越重生

“算了。”方谦轻轻叹了一声,举着灯反身走了出去。人各有所求,他也实在做不到去逼迫一个父亲和一个孩子。

直到方谦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刀客才松了口气,轰然倒入水中。

那女孩一惊,慌忙地潜入水下将刀客往外拖了出来。

刀客在陷入昏迷之前,冲着小女孩安抚地笑了一下。不必害怕,他只要活着,有一口气在,这世界上就无人能够伤害到她。

……

方谦走出到甲板上时,天上又落下了细雨。

四周战火未歇却不见大鱼和季峥的踪迹,想来是那笛声停止之后,季峥便将大鱼引了开。

方谦松了口气之余,也难免有些忧心。他以前从未对一个人这般牵肠挂肚过,当年能够狠心将季峥推下万鬼窟,换到如今可能死活都舍不得,就算真的要推自己可能也会跟着一并下去了。

这么一想方谦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未再管近在咫尺的战事,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原地。

方谦自从和季峥心意相通之后,得天道认可以隐约感应到对方的方位。他并未御剑飞太远,便看到浑身浴血的季峥临空立在江面之上,四周已经不见了那条大鱼。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季峥也在第一时间回过了头看向方谦。他眸中金色竖瞳尚未恢复,一身龙气外露,尽是战意和锋芒。

还没等季峥有下一步的动作,就突然被方谦伸手抱住。季峥愣了一下,肌肉猛地僵硬,下意识收敛起龙气,生怕伤到对方分毫,只听到方谦的声音响在耳边:“没事就好。”

眼看这拥抱一处既分,季峥张了张嘴,下一刻就被塞了一丸苦药。

季峥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见他眉眼间笑意,那嘴里的苦涩便很快便化为了甘甜。

在短暂的拥抱过后,季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才随着方谦以统回到大船,路上方谦问起那条大鱼。

“跑了。”季峥看了一眼深水之下,其实如果没有那阵扰乱大鱼神智的笛音,它可能早就跑了。兽类的思维简单,对危机又分外敏锐,本能是自保,人却因为有顾虑和在意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方谦了然地点了点头,一抬眼便看到了他们的那艘大船。倒是不见了四周敌舰,想来也是得知失去了凶兽的援助胜算无几,直接退走了。

如今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上万士兵。

蒋钟也站在甲板上,正清点着这一次的伤亡人数,这些杀红眼的汉子们,打到后来反倒忘了在船上的不适,如今清点起来却发现真正损伤其实并不算惨重。

只是回到船上,看着摇曳的水波,这些蛮子晕船的毛病后知后觉的又回来了,这会儿摊着的人看起来才会这么多。

见季峥安然无恙地活着回来,蒋钟松了口气,但想起那只巨大的海兽,心中一时间也有些五味杂陈。

或许戚若云说的对,季峥确实是明主人选。他一开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如今几乎已经消磨干净了,再对季峥更多了几分敬畏和遵从。

人类木强也是本能。

多余的话不必说,蒋钟在拜完季峥之后,率兵重新扬帆起航。

从沧浪洲到京城足有数千里,如今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每个人却对未来多了一分审视和期待。

……

十月飞霜。

当第一场雪落下时,方谦骑着一头棕色的矮马,晃晃悠悠地伸手去接雪,晶莹的雪落在手心上不大一会儿就化成了一小滩水。

太桁仙门常年飘雪,这本是他自幼看的最多的风景。如今一别太桁半载有余,这雪景也似乎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季峥策马走在方谦身边,见他特意不用灵气扫雪,忍不住有些无奈,但神色中更多的是温柔。等到雪落了方谦满头时,他才用灵气一扫,拂去那一片雪白。

修行的人不会受寒,他却总是忍不住操心。

按理来说季峥应当御马于前或者坐在后面的轿子里镇守,但他偏不。自从和大师兄确定了心意,这小崽子就如同化身成了年糕,毫不遮掩地,恨不得时时刻刻地粘在自己师兄身上。

那晚上的告白场面是戚若云和兆氏兄弟亲眼所见,蒋钟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只是方谦和季峥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也不好说什么。

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氛太过微妙,蒋钟也只能试图侧面提醒一下。奈何他的提醒对季峥毫无用处,他原来夺军权或许还有复仇的心思,如今却更想护着一个人,其他种种都可以藏,只有这一件事他藏不了。

也从未想过要藏。

陆澜的信函是伴随着这场雪一起送过来的,信函当中正是陈殊予的那本手书。

手书和浮光掠影当中的那本看起来无甚差别,被保存的很好。但方谦在翻开看到第一页时便禁不住皱起了眉,这上面的内容不太对劲,不像是原本。

可是藏在太桁内的手书又有谁能偷走呢?难道是陈殊予自己不成?

还没有等方谦看完这本手书,城西军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不得不中断自己的思考。

因为大皇子萧朗安,在军中突然暴毙了。

第119章 对弈

方谦知道此事时, 正坐在小火炉前扑扇小扇, 嗅着炭火温出的酒香。

然后, 他骤然竖起蒲扇, 竟就此生生挡下了秦枫的剑锋。

“你……”方谦还来不及问话, 秦枫的一击不成,剑招依旧连绵而来。方谦没有再出手第二次, 坐在他对面的季峥便动了,仅用一只手,秦枫便被季峥的龙气压制得结结实实, 动弹不得。

借着小火炉里映出的温暖火光, 秦枫那一双赤红的双眼显得尤为阴枭, 却不知究竟是因怒还是因悲。更令人瞩目的是, 他身后竟还背着一人, 正是他的主人萧朗安。萧朗安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眉心一道笔直的血线已经结成了黑色的痂。

饶是方谦一向心如止水,不为除至亲至朋之外的外物所惊,眼下也不由心头一震:“这是怎么回事?”

秦枫只是怒视着他与季峥, 并不言语。

季峥沉着脸上前, 略一探视便知大皇子萧朗安再无生机。萧朗安在城西军中死去, 无疑对当下京中形势种种都有巨大的影响。他复又看向秦枫:“你怀疑是我们做的?”

秦枫终于开口说道:“殿下不过与我分开片刻便被人掳走杀害, 除你们以外这城西军中还有何人能在我知觉之外下此毒手!”

“所以你就来自杀?”方谦心中有些可惜, 出了这等事, 他的酒恐怕是喝不下去了, 可惜了他这壶刚刚烫好的酒:“你这不是找茬吗?自己菜就觉得别人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