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大师兄又崩了人设 第181章

作者:一枕春秋 标签: 年下 欢喜冤家 升级流 穿越重生

他才刚一站定,一个花生就扔到了他头上。方谦愣了一下,他感觉到了桃核,却偏偏没能躲开。

方谦抬头看了过去,发现站在院中的正是他前面想找,却没有找到的老者。

老者拄着竹杖坐在院子当中的石凳上,神色不愉地说道:“不请自来,有违客道。”

方谦犹豫了一下,诚恳发问:“那要我出去重新敲个门再进来?”

老者看了看自家摇摇欲坠的门,到底没舍得让方谦祸害,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吧,你在找我?”

方谦上门是客,总不太好空着手,索性从储物袋中取出从东宫顺出来茶点:“我昨日才随季峥进京,也就是你们那位新太子,对宫里面的事情不太了解,这宫里面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情。”

老者看了方谦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宫里面忌讳的事情可就多了,但是如果是最上头的那个人发话,可以百无禁忌。所以这个位置才显得格外诱人。”

“有什么好的。”方谦随手倒了两杯茶:“连亲人都算计,连宫墙都出不起。”

如果不是天下局势太乱,季峥心里又有血海深仇的牵绊与修行有碍,他压根不想季峥趟这次浑水。

老者愣了片刻,喃喃自语道:“你说的对,这宫里面的人一点选择的权力都没有,闷无趣了。”他说着拿茶当酒,一口闷了个干净。

方谦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都能触及人家的伤心事,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他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当今圣上有六位皇子,为什么要选一个常年养在宫外的。”

老者像是没听出方谦话中的试探,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们自己沿途不都在宣传,他是天命所归,王朝至今才出了这么一个同时身具龙气和灵气的皇子,不是他还能是谁?”

方谦神色微冷:“他从出生便是如此,但皇室一开始的打算可不是这般。”

老者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人呐,都不愿意屈服自己的命运。别人看当皇帝的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这里的人却又羡慕那些修仙者漫长的岁寿。”

所以拿稚子为药引,想夺人灵根,可曾想过最终会两头落空。

那老者还在继续说道:“没有龙气,皇族无法服众,更没有办法继续控制众仙门。想抢他灵根的心,和祖宗基业比起来,到底还是后者为重。”

“荒唐。”方谦彻底冷下脸,突然生出带季峥一走了之的心。

管他什么破江山,只是不想如了这些人的意。

“这世上荒唐的事儿多了,望舒仙君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懂吗?天色将晚,我这里也没有好菜,就不留客了。”

方谦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那老者显然不打算给他机会,说完之后直接背着手返回了屋中。

第128章 夜杀

这一天季峥回来的更晚, 方谦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老者的话告诉季峥。又觉得说完之后, 季峥真的有可能甩手一走了之。

抬头便见季峥正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做斗争,他身上穿着的是礼部新送来的礼物, 样式繁琐自己越解, 那扣子越是缠绕在一起。

但什么太监宫女的, 都是季峥自己轰出寝宫的。如今空荡荡的寝宫中, 只有两个活人。方谦无奈上前, 掰开了季峥添乱的手, 试图为季峥解开衣扣。

这身衣服原先至少得有三□□着脱下, 方谦琢磨了一会儿, 也是越帮越无力,干脆拍了拍季峥:“做个前桥, 让重力帮你脱衣服。”

季峥没动。他仍是直直地伸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还在纠缠衣扣,目光深沉却像有火焰蕴含在其中。

他故意没有让宫女帮忙打理,一方面是不喜欢外人接近自己, 另一方面也存了找机会亲近方谦的心思, 沿途行军其实一直都没有时机再做亲近的事儿。

等到这熟悉又陌生的皇宫之后, 季峥心里就没有一刻安静过,强压在血脉的滔天仇恨一直蚕食着他的意志。

季峥没有一刻不想直接拔剑冲进那人寝宫, 为那一夜长眠的人复仇。

只有到了方谦身边, 他的心才能真正平静下来。说平静也不对, 他永远做不到在方谦身边没用绮念。

谁知方谦抠了半天的扣子, 也有些恼了。他往季峥的小腹上狠狠一拍, 季峥只得如他所愿,弓起了前桥。方谦自下而上,一路将他这身繁复袍子向上撩起,竟发现里头还有不少内扣,顿时气结:“就算是个粽子,也不带这么难剥的。”

被衣服蒙住头脸的季峥想象了一下方谦的样子,不由笑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又听到方谦说道:“你见到那个人没有?”

季峥此时的心情全在方谦身上,猛地听见这么一句心情稍沉,但也没有坏到彻底。方谦的手隔着亵衣在他的腰上不住触碰,他声音听起来都变得沙哑了起来:“没有。”

方谦动作不停低着头继续和复杂的礼服扣做斗争,眉头却挑了起来:“把整个江山都给你了,却连面都不肯露,这个人也真是够奇怪的……谁!”

他的手还放在季峥的衣服上,腰侧挂着的斩阳却直接出了鞘,冲破屋顶刺向蛰伏在上方的黑影。

斩阳再回到方谦手中时,上面已然见了血光。方谦手持斩阳,转眼之间便已经离开了寝宫。

季峥第一时间站直身子,被撩起的裾摆一一垂落回原来的位置。他看着解到一半的礼服,嘴角抿成一线。今晚本该是良夜,却总有些不开眼的东西跑来捣乱。

他也没有耽搁时间,脚下一点便来到了寝宫外。

整个东宫一片宁静,没有风也没有人声,只剩下浅白色的月光和昏黄的灯影笼罩着宫阙。

外面守夜的侍卫和宫女倒了一地,四周站着七八道黑衣人影,见季峥出现之后,同时出手攻向季峥,手上尽是杀招。

季峥和方谦也出剑了,却不是冲着黑衣人去的,而是刺向了他们周围空着的地方,那几人微愣之后举剑去挡,却没有快过方谦和季峥的剑。

黑夜仿佛被劈开了一道裂痕,凝滞的空气突然又流动了起来,四周有人声传来。

“快点,那边!”

一道巨大的威压笼罩下来,那几人黑衣人没有半点停顿咬破了齿间的毒药,闷哼一声全部倒地不起。

竟是在同一时间自缢了。

下一瞬程臻便出现在院落当中,他脸色并好看。自从他负责镇守皇宫以来,已有上百年没人敢随意闯入了。

皇宫当中执勤的守卫也很快赶来检查地上的尸体,发现也都是宫中当值的人,腰侧都带着腰牌。难怪能悄悄闯入东宫当中,还在这宫中布阵。

程臻沉着脸,越走近季峥,脚步也越快,仿佛非如此不能显示他的恳切。待到季峥面前时,他更是第一次单膝点地:“微臣护住来迟,请殿下责罚。”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些匆匆赶来的将士也是齐刷刷跪了下去,甲胄摩擦的声响都极为齐整。

季峥衣冠未正,蹙眉看着寝宫上方露着的大窟窿,神色不愉地说道:“查,是谁派来的,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