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渣男白月光 第40章

作者:夏风低吹 标签: 欢喜冤家 穿越重生

杜谧凡总算给弟弟捡干净了脸,闻言随手一指天上的月亮:“我就比较厉害了,看见天上的月亮了吗?我就是它的宝贝蛋蛋。”说着蹭起衣服,让小孩看自己左手腕处的印记。

那是一枚镰刀形状的印记,是小时候贪玩,给福利院飞来的鸽子啄的,镰刀弯弯,就如此刻天上悬挂着的月亮。

杜谧凡忽悠两小孩:“看见这个印记了吗?因为我是月亮的好朋友,独一无二,所以身上才会有这个印记,酷吧?”说完指指那弯月,“月亮很喜欢哥哥,所以每晚都会准时出来和哥哥见面,那是它想哥哥了。”

兄弟俩听信了他的胡说八道,纷纷用羡慕的眼神望着他,十分想成为月亮的好朋友。

杜谧凡信口胡扯:“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

樊遥抬眼望着头顶那枚弯月,月牙弯弯,几乎无余晖洒在这片大地,银白暗光徒添了几分冬日的冷寂。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心想,月亮的好朋友也该是冷寂的吧?又一想,这不过是这混人说的玩笑话,他就算是寂,也该是那温寂、傻寂、呆寂才对,唯独不会是那冷字。

樊遥从三人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杜谧凡看到他眼睛一亮,忙站起了身来,笑道:“这么快就来了。”

樊遥目光落在他那一动不动的右胳膊,和那仍隐约冒着血珠的右手上,抬眼:“这是怎么了?”

杜谧凡笑笑:“就是闪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位了,动不了。”

樊遥看了他两眼,目光落在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的两孩子身上。

眼看他不说话,杜谧凡把两小子往前推了推:“嗯我胳膊有些不太方便,怕他们再乱跑我拉不住,你....嗯...能不能......”

“可以。”没等他支支吾吾尴尬着脸说完,樊遥直接回了:“把他家地址告诉我,我去送吧,你在这等着。”

杜谧凡原想着两人一块去送,闻言下意识去看两孩子。

樊遥顺着他的目光也低下了头。约莫是他长得太高大了,脸也不熟,挺能唬人的,一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陈霄暖连嗝都忘了打,怯生生的去拉杜谧凡的衣服,缩在他身子旁边。

陈霄意倒是没拉杜谧凡衣服,却巴巴看着他,大有一副你敢让他送我们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杜谧凡有些啼笑皆非,却也承认,不笑的樊遥看起来是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两小一大站在一起“含情脉脉”互相对望。樊遥等了一会,“啧”了声:“地址。”

杜谧凡说了地址。樊遥在心里记下,伸手就要拉两孩子:“给妈妈打个电话吧,让出来接一下。”

还没拉到呢,刚才还自称小男子汉的陈霄意咧咧嘴,就要委屈的张嘴哭,樊遥淡着脸:“不许哭。”

陈霄意吸吸鼻子,嘴巴又合上了。

陈霄暖更怂,连哭都不敢哭,缩在杜谧凡身边不停地拱,杜谧凡差点被他拱的摔趴在地上。

所以孩子虽小,也是有本能直觉的,谁好惹谁不好惹,小孩都门儿清。

“一会就到了,我给妈妈打电话,她会在小区门口接你们的,让哥哥送你们回去好不好?”杜谧凡蹲下身来耐心的安抚两小孩。

都到这份上了,谁敢说不好?说了有用吗?于是两孩子被樊遥一手一个扯着拦了辆出租送走了。

杜谧凡坐回到马路牙子上,松了口气,给阮香玉打了个电话,阮香玉一听他崴了胳膊托朋友送两孩子回来,叹气:“麻烦人家干什么,你给我打电话我直接过去就接了。”

杜谧凡也是给樊遥打完电话才想起这茬,当时满脑子里光想着一定不能让孩子再乱跑了,得安全给叔姨把孩子送回去,竟是忘了还可以让阮姨过来接。不过电话都打好一会了,樊遥估摸着出门都走到半道了,想了想索性就没再打。

杜谧凡笑道:“脑子一时犯了轴给忘了这茬,我们是同学,他人挺好的。”说着给阮香玉描述了下樊遥的长相和穿着,“....对,是黑色羽绒服,长得很高很干净,您在小区门口等着就行,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

阮香玉“嗯”了声,临挂电话前叮嘱了声,“我记得商场后面那条街有个正骨的老大夫,看骨科挺好,你过去找他看一下吧,他家就在那里,这个点应该还在诊所。”

杜谧凡:“好。”

樊遥不到半个小时就去而复返了,摇下车窗冲路边坐着的杜谧凡招手。

杜谧凡忙站起身走了过去。

樊遥看着他的胳膊,帮他开车门:“后面那条街有个骨科老大夫,我带你过去吧。”

杜谧凡估摸他说的和阮姨说的是一个人,看着打开的车门,迟疑:“.....很远?”

樊遥往里坐了坐,给他腾地:“不远,出了这条巷子直往东走,近三公里的路。”

杜谧凡:“....哦。”那还是坐车吧。

两人到时诊所里果然亮着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红木长桌前看着报纸,看到两人进来,目光顺着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框上方直直看向杜谧凡的右胳膊:“脱臼了?”

杜谧凡没想到老人看着年龄一大把,脸上岁月的痕迹满布,声音倒是洪亮如钟,闻言在旁边的方木凳上坐下,点头:“应该是吧,您给看看。”

老人是老骨科大夫了,轻轻在他肩肘上按了按,就知道了问题:“是脱位。”

说完把凳子往杜谧凡方向拉了拉,方便动作,他枯枝一般的手力气很大,一把紧按着杜谧凡的右肩,一手轻抬他的胳膊,一个使力,只听一声轻“咔”,杜谧凡的胳膊被接上了正位,终于能动了。

那种让人牙疼的酸痛感终于消失,杜谧凡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老人接上了骨,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胳膊,而是从旁边摸出两根至少十厘米长的银针来,作势要扎杜谧凡的手指头。杜谧凡一头雾水,从不知道正骨还需要扎针,眼看着那针头上冒着的幽幽冷光,心想着这要扎上去了还得了?身体快于意识的抽回了胳膊,“噌”站起了身来,惊讶:“大夫?”

老人把针又放了回去。

笑道:“原来面部神经没有坏死,我还以为你是面瘫呢,我老伙计呀,是神经科的,最擅长这个,还准备说介绍你去呢。”

杜谧凡:“......”他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夸他没有呲牙咧嘴,表情管理到位吗?

樊遥坐在旁边凳子上,抬手蹭了蹭鼻子。

老人细细看了他的右手,无碍,给他清洗干净,擦了碘伏,完后起身去了旁边的房间,出来时手里拿了一瓶药水,从桌边扯了个塑料袋装了,一并给他递过去:“稍微有点韧带拉伤,暂时不要提重物,给你开点药,每天早中晚各抹一次。”

杜谧凡用手接了:“谢谢大夫,我知道了。”

从老大夫那里出来,樊遥一路都在笑,也不算大笑,就是那种比露八颗牙幅度更大一些的浅笑,眼看他都笑了五分钟了还没停,杜谧凡停下脚步,回头:“用那么长的针扎你,你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