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宗门小霸王对我真香了 第11章

作者:言卿瑶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恋爱合约 仙侠修真 玄幻灵异

温棠这几个哥哥喊的模糊,但宋怀顾听懂了。温棠清醒的时候不大多,原来他在万妖城的时候,温棠清醒着总会吵吵着让他带他去找哥哥。他的亲哥哥,温定兰。

他一般都会温柔地哄一哄,说,等明年开春就回来啦,或者让他乖乖睡觉,睡醒就回来了。车轱辘话来回说,温棠因为病着,记忆力又不大好,也就半梦半醒地听着。总之,宋怀顾就没让他再进过温定兰的房间,也没让他真的见到他哥哥。

宋怀顾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硬:“你要拿什么,我去给你拿,外面太冷了,小棠,听话,别受风了,好吗?”

“啧,人家孩子说要自己拿就自己拿呗,是不是小棠?”裴辞冰裹了裹他的小围巾,“人家哥哥的屋子,说不定有些什么旧日的思念还藏在那里,宋怀顾,你这样拦着不大好吧。”

宋怀顾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插手。”

“是你弟弟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他想哥哥了,他说他哥哥不在家好久了,纵然他总病着,却也知道,他哥哥好久没来看他了。”裴辞冰道,“睹物思人,这点儿道理你不明白吗?”

“我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说我去取。”宋怀顾问道,“难道我取又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非要他自己来呢?”

“那谁知道,但人家说想自己去,万一那物是什么桌椅板凳、床榻屏风,你扛也要扛来?”

“我扛。”

“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力气。”裴辞冰讪笑一声,“这不已经走到了吗?再走两步路的事情,不至于。”

“裴辞冰。”宋怀顾猛地拦在他身前,“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他这眼神可太难得了,森然寒冷中藏着一些恨意,裹挟着淡淡的紫酝酿在眼珠中,裴辞冰垂眼,倏然一笑。

“不是吧,去个房间而已,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怀顾身体一僵。

温棠就在裴辞冰臂弯里眨巴着眼睛看他。

裴辞冰这句话四两拨千斤,仿佛只要他再有动作就是心虚,就是有一些不能告诉温棠的秘密,这时候的小孩子心思最敏感,尤其温棠缠绵病榻久了,他身边人的情绪波动,总能被他很快地捕捉到。

“我……”

“宋怀顾,你眼尾有点发红了。”裴辞冰甩下一句话,抱着温棠扬长而去,“不就是个屋子嘛,又在万妖城你们自己家,还有什么去不了的,是不是啊小棠?”

“裴辞冰!”宋怀顾追上去,裴辞冰人高腿长,不过片刻就走到了门口,宋怀顾停在他们身后,看见温棠挥舞着小手,告诉裴辞冰,让他推开门。

“裴辞冰!你他妈敢开门试试看!?”

“多大的事儿啊,给我们一向笑眯眯的宋公子气成这样,骂人的话都飚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这等粗鄙之语呢。”裴辞冰笑眯眯地说着话,脚下骤然发狠,一脚踹开了木门。

冷风灌入房间,同时灌入宋怀顾的四肢百骸,有那么一瞬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见裴辞冰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挂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完了。

全完了。

他仿佛被人钉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裴辞冰转过头去,愣愣地听着温棠猝然爆发出来的尖叫痛哭声,愣愣地看着裴辞冰的笑容如潮水一般褪去,只留下一脸愕然。

全完了。

昔年的疼痛翻涌上来钉在他心头,寒冷的风好像带着他回到了那个黄昏,宋怀顾捂着心口弯下腰。

裴辞冰也傻了眼。

冷风猎猎呼啸,吹着房间里的灵位晃动不止,扬起了一炉的香灰。

屋内供桌上摆着供果,被围绕的灵位上面写着:兄长温定兰之位。

*

“怀顾哥和裴少宗主打起来了!!!”

负责巡逻的燕子落地化形,刚抱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棠,宋怀顾一拳已经招呼了上来,正正好好砸在裴辞冰的鼻梁。裴少宗主长这么大都是他削别人,第一次被人揍,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鼻血已经顺着鼻腔滑落下来了。

“宋怀顾!你他妈为了一个灵位打我!?”

宋怀顾气得浑身发抖,根本不跟他废话,第二拳已经要招呼了上来,裴辞冰五指一伸,紧紧裹住了他的拳头。

“他妈的下手真狠啊?亏我以为你之前是个斯斯文文、就会耍心眼的人,现在看来,你这劲儿也不小啊。”

裴辞冰顾不得喷涌而出的鼻血,只能双手死死架着宋怀顾,不让那人再有可乘之机,宋怀顾将他怼在墙上,提膝就敲了上来,裴辞冰连忙躲开,长腿一别架住宋怀顾的,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目光里都迸出了火花,谁也不肯退一步。

一道霸气不输威严的女声破空而来:“干什么呢?!”

一旁急忙抱着温棠哄的燕儿险些哭出来:“唐姐!!!”

宋怀顾分神看了来人一眼,裴辞冰瞅准时机把他推开,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显然余怒未消。

宋怀顾踉跄两步站稳,看都不看裴辞冰一眼,两步上前想要抱过燕儿手里的温棠,却被那女子截了胡。

唐梨拍着温棠的后背,动作轻柔,可对着宋怀顾说话的声音却很严厉:“宋怀顾你真行啊,我不过不在万妖城几日,你是不是想把房梁都拆下来了?!”

宋怀顾站在原地攥了攥拳,不说话。

唐梨又抬眼瞟了一下裴辞冰:“裴少宗主,乱晃也要有个限度,毕竟这是万妖城,不是天水台,你说呢?”

裴辞冰直接迈步就走,和宋怀顾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个人肩膀相撞,闷闷的一声响。

宋怀顾眼瞳充血,恶狠狠看了一眼裴辞冰的背影,就被唐梨挪过来的身影拦住了视线。

“平复平复情绪,再跟我说话。”唐梨摸着温棠的头,刚刚这孩子的哭声就已经渐弱,怕是不大好,一摸果然又滚烫了起来,“我总以为你已经能把情绪收敛得足够好了。”

“这事儿永远不行。”宋怀顾冷声道,“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这件事情,不行。”

唐梨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叹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放下过心结。”

“这辈子都放不了。”宋怀顾只有在瞥见温棠的时候,眼底才会泛出来一些心疼的情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回去请医师吧。”

作者有话说:

裴辞冰:……真疼。

感谢在2023-01-31 23:25:32~2023-02-01 22:59: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那神木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明月夜(一)

◎裴辞冰敲开了宋怀顾房门◎

唐梨本体是一树梨花,生长在梁州边境,化形时险些被歹人捉走炼成妖丹,九死一生逃到万妖城,和薄野临、温定兰交了朋友,落定后,又千里迢迢把本体扛了回来,算是在万妖城安家了。

她的性子再加上经历让她练就了一身极其强悍霸道的灵力,是以薄野临安排她负责万妖城边防,这种活说忙也忙,唐梨又是个闲不住的,不大回家,宋怀顾成亲那天有妖闹事,于是让她连人都没来得及见上,气得她在那滋事小妖脑袋上补了好几巴掌。

好不容易逮着他回门的机会,话没说上,又是一份大惊喜。

唐梨哄着温棠,看着一旁垂眸不语的宋怀顾,觉得自己那股怒火蹭蹭蹭往上涨,她听了前因后果,可说实话,她这暴脾气不大知道往哪里发。

“……裴辞冰也够无礼的,真敢抱着孩子乱转,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温棠烧得滚烫的小手碰了碰唇瓣。

“是我……是我让哥哥陪我去找哥哥的。”

唐梨:“……”

温棠又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小脑瓜:“哥哥,我哥哥……我哥哥是不是已经……”

宋怀顾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将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额头上:“小棠,乖乖的,我们不想了好不好?休息休息,睡一觉,睡一觉起来,我什么都不瞒着你了,好不好?”

温棠实在是很乖顺,又或许是因为实在烧得太难受了,“嗯”了一声之后又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医师收了手:“这……这来势汹汹,急火攻心,怕、怕是……”

“怕是什么?!”

医师险些被宋怀顾这一记眼刀逼回本体,哆嗦着道:“要不、要不请苍梧医馆的人来看看吧,这这这这这……”

“孩子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降下来些,又因为着急上火,一时高热不下。”不等医师哆嗦完,门就已经被人推开,裴辞冰沉着脸色,让他身边的人进来。

宋怀顾刚想发作,却在看清那人面庞的时候硬生生噤了声。

来人是苍梧医馆馆主,郁几言。

郁几言一身白袍,和那些修士不同,怎么看怎么透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来,他冲着在场几个人行了个礼,正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就被裴辞冰抢了先。

“这位是苍梧医馆馆主,郁几言。”裴辞冰道,“我看温棠这病来得急,怕是一般医师不好治,想着,多一重保障也好,就自作主张请来了。有事冲我来,郁馆主是无辜的。”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宋怀顾说的。

宋怀顾冷着脸没接话,唐梨瞟了他一眼,赶紧抱着温棠几步迎上去。

“多谢。郁馆主,劳烦你走这一趟。”

郁几言腼腆中透露出一股拘谨来,一边客气着“应该的应该的”,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诊治。

房间里一时间静默下来,除了偶尔郁几言问上几句温棠的情况,有来有往地答了几个来回,便再也没人说旁的。

裴辞冰靠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摸着自己挨揍的脸和鼻子。

他还记得方才郁几言看见他时那诧异的眼神,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老实说一时冲动,然后挨了揍。

没想到郁几言忽然露出一副很欣慰的表情,说:“终于有人揍你了啊,哈哈哈哈哈。”

裴辞冰:“……”

他郁闷地将郁几言给他拿的丹药含在嘴里,据说有奇效,可以消肿止血,反正他除了一股子薄荷味儿以外没尝出来什么。

宋怀顾的眸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动了动,扫了他一眼。

裴辞冰立刻站直了。

宋怀顾的目光却又移了回去,然后再也没看他一眼。

一股子懊恼和烦闷冲上心头,裴辞冰动了动唇齿,咬碎了那枚丹药,刹那间透开天灵盖的凉气从上到下席卷了全身。

他默默地单手捂住鼻子抵御凉气,郁几言已经收了手。

郁几言看诊的时候和闲聊的时候仿佛是两个人,他利索地下了几针,让唐梨把温棠放平在床榻上,随即又掏出来一枚丹药,让温棠含在舌下。

“我开个方子,烧不退一日三次,烧退了一日一次。”郁几言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好了,然后环顾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盯着他,顿时那些局促又涌了上来,“呃……劳驾谁去抓个药?”

“我去。”宋怀顾刚拿走方子,就被人用两指夹走了。

裴辞冰站在他身后:“还是我去吧,祸是我惹的,责任我也负到底。”

宋怀顾不咸不淡道:“你认识路吗?”

裴辞冰一时语塞。

在后面围观多时的小金伶俐地抽走了那张方子:“还是我去吧,这事儿我熟。”

房间里的气氛又开始凝固起来,郁几言不明就里,轻咳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