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豆小鱼
连雀生一听见这个就心虚,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敢再去一趟,不然你明天就真见不到我了。”
他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惹到两个人中的一个倒没什么问题,两个都惹到了,而且还是在那个时候,他连雀生就算自己没有经验,也还是知道个轻重缓急的。
再来一次,他真怕沈九叙先打死他,江逾再去九幽,把他又打一顿。
“我写封信过去,这样应该就没事了。”连雀生随意找了个手帕,又向旁边的摊子处借了点墨水,写了几笔就交给了纸鹤,“去吧,送给你家主人,如果门窗紧闭,那就明天再送。”
吃一堑长一智。
“文华寺。”
江逾和沈九叙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要不过去一趟?”
“你用枝条把我缠在身上吧,不想动。”
江逾没等沈九叙说话就整个人攀在他身上,把人搂得很紧,“这样我就不用御剑了。”
两个人就这样奇怪的姿势到了文华寺,夜已经深了,哪怕是外面的摊贩也都收了东西回到家里去。
沈九叙礼貌敲门,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他回过头,对江逾道,“这次还说我是你的侍卫吗?”
江逾抬头一笑,把缠在自己身上的枝条解开,在庙中僧人开门的前一瞬,突然抬手将沈九叙推到自己的后面,“我来借宿,这是我徒弟。”
沈清规:……
年轻的僧人看着这两张陌生的面孔,倒也没怀疑,就放他们进去了,“两位公子里面请,本寺特设有为不同客人准备的厢房,白天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了,可直接入住。”
沈清规瞪着江逾蹦蹦跳跳的背影,牙齿都咬紧了,直到那僧人把他带到最左侧的厢房处,“两位公子,你们谁住在这儿呢?右边还有一间,只不过那间要稍微小一些。”
“那就让我徒弟住这儿吧,我这做师父的,总不好跟徒弟抢。”江逾很是大方道,“我就去另一间吧。”
“世间居然有像施主这般善解人意的师父,真是徒弟之幸啊。”僧人诚恳道,“那我带施主去另一间房,我们文华寺的厢房和斋饭都是出了名的,明日一早,施主可以带上弟子一起去尝一尝。”
“多谢。”
江逾推开门,身体一转看着还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沈九叙,“不用担心师父的,快去睡吧,要是睡不好,师父可是会心疼的。”
不知真相的年轻僧人感动得涕泗横流,见江逾进了房间,又替来点了灯,叮嘱了几句,热情的帮他合上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江逾见他走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坐在床边数着时间,“一、二、三����”
门被推开,沈清规幽怨地进来,眼睛深邃,气势凌人。
-----------------------
作者有话说:江逾:[墨镜],叫师父。
沈清规:[裤子][减一]
第41章 双演戏
“深更半夜, 徒弟未经师父的允许,便擅自闯进来,这不符合规矩吧。”
江逾正襟危坐, 不慌不忙的端起桌面上的茶水, 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就算是有要事想给师父禀告, 那也该先在外面通传了才是,这才是尊师重道。”
文华寺里的茶使用竹叶泡的,喝着有一股清苦味,江逾抿了一口,脸色瞬间就变了,手指微颤, 强装镇定的把杯子放下来。
“咳咳����”
沈清规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隔得很近, 在仅有的一支烛火的映照下,能瞧见两片纠缠在一起的衣摆。
江逾不自觉地往后退,可他忘了自己坐的是个带有靠背的椅子, 那更像是一个贵妃塌, 这一退,反而更像被人推倒在了床上。
带着些欲迎还羞的意味。
江逾刚退了两下就发觉了, 他对上沈九叙幽深的目光, 心里面莫名觉得慌慌的,他故作镇定, 实则脸颊处已经红了,“你要做什么?”
“这不是师父想要的吗?”
沈清规嘴角噙着笑,身躯把人笼罩起来,在江逾上方投下浓重的阴影, “师父想要徒弟怎么侍奉你,日日夜夜待在身边端水奉茶如何?”
“倒也不用日日夜夜。”
江逾避开他要把自己扒光了衣服缠上枝条的目光。
沈清规头上冒出来几朵完全盛开的花,香气扑鼻,这样一来,好像是几双眼睛都盯上了江逾。
让人更觉得“毛骨悚然”。
“那师父可真是太难伺候了,日日夜夜陪伴在侧都不行,那还要徒弟怎么办?”
沈清规一只手抬起江逾的下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江逾脸上的软肉,两人的鼻尖几乎怼到一起,香气让江逾想起来那些不可言说的时候。
“师父还要挑剔什么?”
沈清规长臂一伸,把人揽在怀里,瘦弱却有力的腰被绸缎包裹住,温热的肌肤摸着很是滑软,“师父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满意徒弟这样做吗?”
烛火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沈清规一下接着一下的按着江逾的唇角,把那块润白的肌肤按出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像是印上了一瓣芙蓉。
“你这样是欺师灭祖。”
江逾嗓子沙哑,他看着桌子上剩下的半杯水,扯了一下沈清规的衣袖,“我要喝水。”
“那我喂给师父喝。”
沈清规端起茶杯饮了半杯,一只手缓慢向上按在江逾的后颈处,然后吻在他的唇上。
原本清苦的茶水变得甜香,还带着一丝花香,像是花苞在嘴中被牙齿咬开,流出里面的蜜来。
“师父这样的人,原来也怕苦啊!”
许久,沈清规才放开他,嘴角在江逾耳边轻轻擦过,“师父总教导徒弟修习剑术要学会吃苦,可师父都吃不了苦,那又是怎么做到剑术一绝的?”
他居然还给自己安排了情节。
江逾更觉得羞耻了,明明是他先说的师父,也是他想让沈九叙这么叫自己的,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难为情变成了自己。
他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自己完全不是沈九叙的对手,他就跟话本子上面那些修炼千年出来魅惑世人的狐狸精,江逾是受不住了。
他在现在的沈九叙面前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江逾不受控制地舔了一下唇边,还带着一丝香甜,和沈九叙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逾无法反驳,他就是喜欢沈九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不然依江逾的性格,才不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说那么多话,甚至还带他回家。
这张脸,完完全全长在了江逾的心上,哪怕在知道沈九叙是棵树以后,他还是选择了包容。
“师父还觉得苦吗?”
沈清规继续逼问道,江逾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也全然不顾自己“师父”的主导身份了,“师父还想要再甜点。”
“要吗?”
声音带着诱惑,江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要。”
他主动攀上沈九叙的肩膀,微抬起头,“如果我真是你师父,哪怕被外人议论谩骂,违背了祖宗礼法和天地人伦,也还会和你成亲的。”
江逾这话说在此时,更像是来求饶的甜言蜜语,可他神情却真诚极了,满心满眼的都是沈九叙,让人看了一阵心软。
沈九叙几乎要被他弄化了,一簇簇繁茂的花苞把整个房间都占满了。
这里本来就不算大,仅容得下一张狭窄的小床和木桌,花枝乱颤起来,江逾的身体跟着它一起上下起伏。
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昨晚上送他们去客房的僧人过来敲门,“江公子,文华寺到了用早膳的时候了,江公子,你起来了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九叙的脸露出来,他脖间还残留着没有消退的红痕,“稍等,我们马上就过去。”
“沈……沈公子,昨晚上你不是睡在另一个房间吗?”僧人吃惊,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如果这对师徒年龄相差大一点,他还能勉为其难说服自己接受,可面前的明明是两个血气方刚而且年龄相仿的人!
“又搬过来了。”
沈清规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再正常不过了,僧人的身体向前了一步,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人,结果江逾带着睡意的声音再清晰不过地传出来,“谁呀?”
“文华寺的僧人。”
沈清规面带歉意,“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你们先用膳吧,多谢小师傅过来喊。”
“举手之劳而已。”
僧人面色难堪,看着那个本该作为“徒弟”的男人自顾自地关了门,江逾的声音隐隐约约飘入他耳中,“都怪你,昨晚上……我都没睡好。”
“怪我,以后再让师父好好休息。”
沈九叙摸了摸他的头,从集物袋里面找了衣裳给江逾,“一会儿再去找这里的方丈问问。”
“嗯。”
江逾和沈九叙昨晚半夜三更特意跑出去,在这寺中转悠了一大圈,这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寺庙,除了放着雕像供奉香火的正殿,旁边皆是僧人日常听课的地方。
后山那里则是僧人们吃住的地方和供给客人的厢房,掩映在苍山翠竹之间,倒是难得的好景致。
只不过,正殿旁边还种了许多江逾他们认不出来的东西,乌漆嘛黑的一片,到了傍晚,只能看见许多红眼睛的鸟飞进去。
“该出去了,不然该误会了。”
沈清规看似大度道,实则他特意给江逾挑了一身低领的外袍,布满痕迹的脖颈一览无遗,那个时候江逾推了他好几次,可这人还是埋在那里。
江逾照了一下铜镜,轻笑一声,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如果不误会,岂不是浪费了沈公子一晚上的努力?”
沈清规歪头一笑。
“刚才那僧人来的时候,你不就是故意的?”江逾现在看他就像是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孔雀,朝着身旁的人肆无忌惮地展示并传达着某种意味。
沈清规笑而不语。
“走了。”
江逾拉着他的手,不忘道,“门关上。”
脚步变得轻快,江逾瞧着地上并肩同行的两个身影,嘴角露出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他可以纵容沈九叙一切的小动作,在他喜欢沈九叙的前提下。
“两位施主,贫僧有失远迎了。”
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和尚见到人过来就迎了上来,眼睛从两个人相缠的手上移开,转而到其中一位男子手中的钱袋处。
江逾学着以前连雀生的模样,掏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还望方丈收着,算是我交的一点香火钱。”
男子面容俊美,身形修长,看着便气质不凡,加上出手大方,方丈接过银子不经意地掂了掂,立刻喜笑颜开,“公子客气了,佛祖会保佑你一切顺利。”
“承方丈吉言了,我这次来,是想和方丈打听一件事儿。”江逾笑着道,方丈一瞧便心知肚明了,主动带着两人去了里面,“施主请讲,老衲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就直说了,十几年前,有一个叫罗定的男人请了这里的一位僧人过来替他儿子治病,方丈知晓此事吗?”
听到这话,原本还气定神闲的方丈当即变了脸色,江逾看出来了,宽大衣袖下的手指轻微动了几下,给这里加上一层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