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心暴动
沈冶甚至怀疑,周周能吃掉整颗火星!
马铃薯、藜麦、白菜、西红柿...一株株交换出去,换成诡异尸体,顷刻间又成为下一株植物的养料。
没人能想到,曾经珍贵无比的植物,此刻竟像杂物般被随意对待。
母子就在周边拾到三株发育不良、仅巴掌高的番茄苗。虽然没挂果,但带着根,还能种!
类似被“淘汰”的植物远不止这些。
因为采摘手法出错而导致根茎断裂、果实掉落的其他植物,统统被随意地撇在地上。
越来越多人想去捡,威猛强壮的清剿队员眼神扫过,然后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迅速转移。
这是堪比泄洪的放水!
整整九个小时后,沈冶终于吸收完99%的诡异。
最后一批植物被快速封装,通过传送带源源不断地送进等待起飞的星舰货舱。
沈冶:“他们就直接把植物放回星舰中了?”
那几架星舰内部还残留着血肉,气味令人作呕。
“没那么多时间。”星际救援自然越快越好。
谢松年继续补充:“相信其他星球也不会在意那一点血渍。”
沈冶:真的吗...他不信。
就在这时,两人手腕上的星环同时亮起微光。
陈启坤发来消息:[找到人鱼了,三小时后返回基地。]
沈冶看清消息,顿时连假装的力气都没了,哀叹一声,脑袋耷拉下去。
得,今晚的睡眠,又泡汤了。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来晚了,流汗
第58章
“你确定带回来的是人鱼不是咸鱼?”
陈启坤呼哧带喘地拖着半人高的黑色塑料袋闯进办公室, 在半梦半醒的沈冶面前解开袋口结。
一股独属于海洋的潮湿味道混合着某种腐烂的异味瞬间钻入鼻孔,沈冶不可置信地猛吸好几口。
有点上头。
像是上辈子那个永不消散的黄昏后,单位食堂大厨锅中翻滚的咸鱼豆腐煲的味道。
沈冶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往人鱼冰冷的脸上戳了戳。
对方纹丝不动。
“死了?”沈冶震惊地抬头, 正瞧见陈启坤用衣袖拭去汗滴, 衣角沾染的血迹不小心在额头上蹭出一道略显滑稽的弧线。
“应、应该不能吧?”陈启坤语气虚浮, 透着十足的心虚。
人鱼对他们的敌意大到几乎以命相搏, 最后还是靠着一针强效麻醉剂才得以安稳带回。
一个冰冷的念头顺着脊椎爬上来:万一......剂量过头了呢?
并不专业的麻醉医师陈启坤扒开塑料袋边缘, 硬着头皮, 将手指颤巍巍地探向人鱼那线条优美的鼻尖下方。
尽管他根本不清楚,一条人鱼究竟该用哪里呼吸。
刹那间, 裹挟着幽蓝荧光的影子猛地从袋中弹起,以拍碎贝壳的力道直冲陈启坤面门。
“小心!”沈冶的警告被劲风盖过一半。
陈启坤几乎是本能后仰, 那道蓝影险险擦过他鼻尖,“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桌沿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跳。
他惊魂未定地连退几步, 第一时间抬手捂住了自己完好无损但吓得不轻的脸。
几乎同时,冰凉且滑腻的触感贴上沈冶的后背。
几缕带着海潮气息的金色发丝垂落在他左肩,一个微微颤抖的躯体正紧紧挨着他,压抑的喘息声近在耳畔。
这条鱼,竟在向他“求救”。
沈冶内心五味杂陈:果然不当人久了,连点最基础的眼力见儿都没有。
向他求救?这个房间中他能打过谁?
“他们都是好人。”沈冶试图向人鱼解释,可后者的颤抖幅度肉眼可见的增加。
顺着人鱼警惕的目光看去,谢松年仍站在原地,面色是一贯的平静无波;陈启坤则在一旁小心地揉着脸颊, 确认五官是否还在原位。
似乎没什么异常。
他的目光流转,试图找出令人鱼恐惧的事物。可刚转头, 谢松年的目光倏地沉了下去,那眼神淡而冷,像无形却锋利的冰刃,精准地刮过人鱼紧挨着沈冶肩颈的脑袋。
人鱼(用尾巴尖急促地拍打地面,眼神疯狂示意):你看!你看他!他想杀鱼!他真的想杀鱼!!!
沈冶茫然回头,一切正常。
他微微蹙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看,还是让沈轻来安抚它吧。”
谢松年话音刚落,沈冶脑中像是有人忽然擦亮了一根火柴。
这条鱼,是他姐沈轻的狂热追求者,更是谢松年眼里明晃晃的“情敌”啊!!
他怎么能如此大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人鱼太过亲密!
电光石火间,沈冶脚下已利落地向右横跨一大步,与人鱼拉开一道清晰的安全距离,动作干脆得像在表决立场:姐夫,我站你这边!
谢松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深不见底,辨不出情绪。
人鱼失去了倚靠,蓝色尾鳍焦躁地拍打地面,竖瞳紧紧缩在谢松年身上,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嗡鸣,仿佛在衡量从哪里下口能最快咬断这个人类的脖颈。
“混血儿?”
沈轻的声音清凌凌地从星环里传出来,打破了室内的对峙。两人一鱼同时望去。
沈冶猛瞪举着星环、表情无辜的陈启坤,暗自吐槽:一边是亲亲老公,一边是重点实验品。这个时候视讯,岂不是让他姐姐难做!
屏幕中,只能看见沈轻的上半身。她坐在光洁的试验台前,在培养皿中进行复杂而严谨的操作。偶尔才会向屏幕另一端投去一抹视线。
“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人鱼。”沈冶抢过话头,迅速撇清沈轻与人鱼的联系,“珍稀品种。”
他隐去了部分真相,潜意识里不愿将姐姐拖入这潭浑水。
而后目光掠过谢松年似乎缓和了些的唇角,一个念头莫名冒出来:
他把谢松年扯进组织的麻烦里,好像从没觉得愧疚过,反而有种奇怪的踏实感。是因为没有血缘牵连,所以坑起来特别顺手吗?
“你坐稳,别动。”谢松年声音平缓地提醒。
沈轻此刻并未穿戴鱼尾服饰,贸然起身很可能刺激人鱼,伤害离它最近的沈冶。
沈轻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仪器,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镜头。
就在这时,人鱼突然动了!它猛地摆尾,整个身体扑向那片浮空的影像,双臂张开,却只拥抱到了一片虚无的光粒。
它僵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又抬头看看屏幕上地亲亲老婆,竖瞳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沈冶不动声色地观察谢松年脸色,见并不发绿后,才清了清嗓子:“她在另一个星球。”
“如果想去见她,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说罢,双掌紧贴放在唇边,对沈轻做了个“求求了”的哀怨表情。
沈轻翻了个白眼,然后冷冰冰地说:“听他的,死鱼。”
老婆叫我了!
人鱼的尾鳍瞬间摇成了一团模糊的蓝色光晕,嗖地弹回投影前,仰着脸,眼神痴迷得几乎能拉丝。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沈冶不想再给谢松年的头顶增添草地的颜色,于是拽着人鱼右鳍,将它原地旋转45度。
说道:“我问你答,真的就点头,假的就摇头,懂吗?”
人鱼眨了眨眼,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陈启坤那边已经匆匆结束通讯,凑了过来,与沈冶一同形成微妙的审讯阵型。谢松年则抱臂靠在一旁的桌沿,目光沉静地注视。
询问的结果令人失望。
人鱼没有吴越时期的记忆。它的认知始于一个三米高的透明牢笼,每日戴着面具的人类会按时出现:喂食,然后抽血。
于如何出现在无名湖...人鱼只是摇头,竖瞳里空茫一片。
线索寥寥,像散落沙地的珍珠,捡不起串不拢。
沈冶又开始咬指尖。
囚禁人鱼的那群人显然就是神秘组织。可吴越又确实死在“深渊”里......难道那组织能自由出入深渊?还是说,深渊根本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不,不可能。沈冶瞬间排除上述选项。
深渊的存在比人类踏足火星更早。组织或许利用了它,但绝不可能是它的造物主。
思绪像缠乱的毛线球,越扯越紧。就在他感觉脑神经快要打结时,谢松年平稳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把精准的剪刀。
“你还没要回珍珠。”
沈冶大吃一惊,自己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摊开手,理直气壮地开口:“把珍珠还给我!”
人鱼看看他,再看看手,嗫缩着向后退,拒绝的很明显。
“沈!轻!”
咬牙切齿的声音入耳,人鱼尾鳍瞬间僵直。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随即微微仰头,从唇间吐出一颗被透明黏液包裹的圆润珍珠,递到沈冶面前。
给你,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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