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神山求我拯救星际 第87章

作者:人心暴动 标签: 种田文 末世 星际 系统 爽文 沙雕 玄幻灵异

柯灵抬起手,缓缓解开头覆盖全身的绷带结。动作很慢,一层,又一层

“早就不是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底下却像有万丈冰裂。

“从那个‘地方’爬回来的,天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守着那座地下城,或许...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还能坚持下去的借口。可他,纯粹为了吃人。”

绷带缓缓落地,露出其下深褐近黑、布满扭曲皱褶与陈旧血痂的可怖肌理。那不是伤痕,是彻底的、触目惊心的剥夺。

她所有的皮肤,都不见了。

是她自己剥掉的。

关于幽灵水晶兰真正的、残酷的饲育法则---柯灵直白地展示出来。

那花一旦以特定人血唤醒,便与之绑定。要想它不在天光下化为飞灰,唯有持续用同一源头的鲜血覆盖,如同进行一场邪恶的献祭。

沈冶愣住。

这意味着,他们花五十万天价拍下的,只是一件注定快速消亡的“消耗品”,对宋维父亲毫无用处。

可...宋维人呢?

沈冶转头,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瑟瑟发抖的宋维,不见了踪影。

“去他家!”谢松年简明扼要。

离开前,他脚步顿住,目光极深地看了柯灵一眼。然后,他掏出身上所有的星币卡,厚厚一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递了过去。

柯灵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接过。

绷带下传来极轻、几乎散在风里的声音:“算是我...没伤害他的感谢?”

她说的“他”,是沈冶。

谢松年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保重。”

没有更多言语,他拉起还有些发愣的沈冶,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幽暗的巷子深处,只余柯灵一人,握着那叠冰冷的星币卡,静静站着,像一尊被遗忘的、残破的雕塑。

*

宋维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撞开家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污浊的夜色。

他看也不看满地狼藉,拖过一把摇摇晃晃的凳子,踩上去,手指哆嗦着去拧玻璃容器顶盖的金属扣。

咔哒一声,盖子弹开。浑浊的溶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味直冲脑门,甜腻里裹着腐烂。然后闭上眼,将整条手臂决绝地插进冰冷的粘稠里。

指尖触到了什么,滑腻,坚韧。他心中一急,五指猛地收拢,想抓住。

那沉寂的“父亲”躯壳骤然暴起!一张隐藏在混沌肉质下的、布满细密利齿的嘴,狠狠咬穿了他的手腕!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脑子,宋维眼前炸开一片惨白,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闷响。他没喊,另一只手反而更急、更狠地插了进去,疯狂抓挠,指甲刮过硬物,刮破滑腻的表皮。

他只要一点血。一点就好。

溶液突然剧烈翻腾,像底下有座火山醒了。那具躯壳内部传来湿漉漉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几条滑腻黏湿的暗红触须猛地从它背部、肋间炸裂般窜出,闪电般缠上宋维的手臂、脖颈。最粗的一条末端裂开,带着吸盘,牢牢吸附住他的后脑勺。

吞噬开始了。不是撕咬,是更彻底的、融合般的吮吸和拖拽,要将他整个人拉进那混沌的源头。

谢松年和沈冶冲进屋里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第68章

宋维腰部以上已完全没入容器, 只剩两条腿还在容器边缘无力地抽搐、踢蹬,幅度越来越小。(审核大大,这是被诡吃了,不是搞黄)

他的脸侧向门口, 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却空洞地散着, 映不出任何东西,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谢松年举起枪。

枪声在狭小空间里震耳欲聋。

子弹轻易贯穿了膨胀的躯干, 开出几个空洞。粘稠的浆液混着暗色的血, 汩汩涌出。

那具诡异,甚至构不成最低等级的威胁, 只是一个失败的、可悲的合成残次品。

甜腥腐朽的花香在空气里漫开,急不可耐地钻进鼻孔。

沈冶站在门口, 闻着那味道,胃里一阵翻搅。

宋维的父亲……也是“做”出来的。

“种子。”谢松年开口。

沈冶摊开手心,露出一粒毫不起眼的种子。

他走过去, 俯身,把种子轻轻放在那片扭曲血肉中央、一个还在缓慢渗液的地方。

这次都可以吃,无论是人还是诡异。

沈冶在心里对周周说。

种子接触湿滑表面的瞬间,仿佛被激活了。细微的根须迅速扎进诡异的肌体,抽芽,蔓延,然后,在几秒钟内,绽开一朵清雅的兰花。

它并不发光, 却诡异地照亮了半个昏暗污浊的房间,照亮了宋维垂落在外、缓缓消失的腿, 照亮了容器边缘层层叠叠、干涸发黑的污渍。

沈冶退回去时,正巧瞥见窗台上有一盆枯死很久的番茄苗。

他抓住那枯黑的细茎,稍一用力,连根拔起。然后,手指插进盆里干硬板结的土,挖出一个小坑,将那株根部还带着湿滑粘液新生兰花,栽了进去。

孩子与父亲,终究以一种无人能懂、也无人愿深究的扭曲方式,被种在了同一捧冰冷干硬的废土里。

......

沈冶转过身,却猛然发现,花盆下,静静躺着一本被污渍覆盖的...‘笔记本?’

封皮是某种人造皮革,边角用线仔细缝好,干净,平整得刺眼,与这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房间格格不入。

沈冶盯着它看了几秒,喉咙动了动。

他放下花盆,迅速伸手翻开。

里面夹着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

扉页上,还有寥寥几个字:

被抓去改造的本来该是我。

父亲替我去了。

所以,请把我和父亲葬在一起。

字迹平稳,笔画清晰,没有一丝颤抖。稳得让人心底发寒。

沈冶捏着那页人工合成的纸张,指尖先是感觉到粗糙,然后是一种更深、更彻骨的冰凉。

顺着指尖向上爬,冻住了指关节,冻住了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臂,最后沉进胸腔,把那里面最后一点残存的、带着体温的东西也凝住了。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先于声音抵达的是地面的猛烈震颤。桌上的空罐子哗啦倒地,窗玻璃疯狂震响,灰尘簌簌落下。

沈冶骇然转头。

地平线之上,一团巨大、狰狞、翻滚不休的蘑菇云,正撕裂厚重的铅灰色天幕,以一种蛮横而丑陋的姿态,不断向上膨胀、攀升,将所剩无几的天光都污染成肮脏的、濒死的暗红色。

是地下城的方向。

“□□。”谢松年望着那朵吞噬天空的死亡之花,声音低沉。

两个字,足够了。

柯灵用所有的星币,买了最彻底、最暴烈的结局。

没有审判,没有仪式。那座吃人的城,那个占据了她弟弟躯壳的怪物,连同她自己残破的一切,一起化为了升腾的尘埃与灼热的气浪。

父子再不能相见,姐弟终究殊途。

在这个时代,漫长的生离已是奢望,迅疾的死别才是覆盖一切的灰色常态。

活下来的人,不过是背着更沉重的墓碑,踩着尚未冷却的余烬,继续往前走。

停下来,就会立刻被身后的虚无吞没。

“姐夫...”

呼唤很轻,带着鼻音,软软地散在空气里。还没落下,谢松年就将他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进掌心。

太烫了。

那温度像一团炭火,瞬间裹住了冰。

粗粝的枪茧磨过指背,激起一阵细细的麻。沈冶指尖一颤,想缩,却被他更紧地扣住。

谢松年的拇指没有停,反而沿着他绷紧的指骨缓慢摩挲。一下,又一下。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介于抚慰和某种更深的意味之间。

沈冶的呼吸滞了滞。

他僵着没动,睫毛却颤得厉害。那只被握住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是冷,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谢松年深潭似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污浊的红光,也映着沈冶微红的眼角。

他目光胶着,沉甸甸的,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所有的不安和狼狈都稳稳兜住。

沈冶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污浊的光线里,烟尘还在升腾。而他的手指,在对方温热的掌心里,正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软下来。

过了很久,沈冶才从那种被体温灼烫的晕眩里挣扎出声。

“我要找到他们。那个组织……我要他们……”

后面的话没说完,谢松年听懂了。

下一秒,他被轻轻带进怀里。隔着衣物,沈冶能清晰感觉到坚硬肌肉的线条,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疼痛的支撑。

“我带你去。”他的声音从胸膛传来,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那个人,他一定知道。”

沈冶被按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鼻尖全是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