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心暴动
沈冶猜测,这就应该是他雇佣的装修队,很对得起这份工资。
然而,当那男人回过头,目光对上的瞬间,沈冶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暗叫不好。
只见那人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他乡遇故知1”的巨大惊喜,迈开沾满泥点的腿,以一种与他壮硕身形不符的敏捷速度朝沈冶飞奔而来。
“小沈先生!怎么是你?!”
沈冶眼前一黑:失算了,500星币也不应该花!
来人正是高铁柱,那个曾经总是惦记他屁股的“故人”。
他飞快地朝沈冶跑来,然后在距离两米时,上演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平地摔。
“噗通”一声闷响,结结实实五体投地,扬起一小片灰尘。
“怎么了这是?”
沈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主要担心万一摔出个好歹,自己还得倒贴医药费。
高铁柱被搀扶着站起来,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和脸上的灰。那件本就脏兮兮的工装外套看起来更没法要了。
他脸上没有丝毫出丑的窘迫:“我刚接到电话,说有人找我们干活!太激动了没看路,嘿嘿。”
“雇主就是我。”沈冶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心情复杂。
“那太好了,小沈先生肯定能多给我们点钱!”
高铁柱揉着自己明显有些干瘪的肚子,两颗招子刷的闪光。
沈冶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他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高铁柱这才凑近观察,随即挠挠头:“唉,小沈先生,你跟以前长得不一样了...”
......合着你压根儿没仔细看,纯瞎蒙啊!
“你们,怎么到水星来了?”
“奥,这件事啊,说来话长。”高铁柱再次揉揉肚子。
......
沈冶:懂,他懂!
“我这里有块压缩饼干,你先垫吧垫吧。”
他是不可能请高铁柱吃饭的,他连谢松年都没主动请过!
【抠死你】
高铁柱看见压缩饼干竟然嫌弃地撇了撇嘴,眼中闪过挣扎,最终才拿过来细嚼慢咽。
看起来吃的很不情愿。
沈冶就这样一边看吃播,一点跟周周对话。
他吃的真香啊!我真是个好人。
【建议去换个眼角膜。】
......周周你肿么了?最近怎么这么硬气?说话也不用叠词装可爱了?而且你好久没喊饿了!难道.....
难道,你在减肥?
【...神经】
沈冶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回想起来,周周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跟他找到谢松年做靠山时的状态,一模一样,颇有些‘小人得志’感。
就在这时,高铁柱极不情愿地吞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然后猛灌一杯水,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沈冶的思绪被这声音拉回现实:“吃饱了吗,现在能不能说说具体情况?”
高铁柱擦擦嘴,没直接回答。
反而左右张望了一下,脸上露出些微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谢队长没跟你一起来吗?”
“没有,来一趟劳务市场用不着他!”
高铁柱肉眼可见地萎缩下去。
他肩膀塌了,脑袋也耷拉了,连刚才因为见到沈冶而亮起的眼睛都黯淡了不少,半晌不愿开口。
【他嫌弃你不顶事儿】
沈冶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
但还是积极反驳:他博士学历,不需要一个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山做翻译。
他拉起高铁柱粗糙的手腕就想回店铺,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秒都可能再发生什么让他心脏骤停的意外。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被叫住了。
“先生,请留步。”
往常客户带着施工方离开,劳务市场都是不会管的,一般人也都会回到这里结清手续费。
可面前这个长相秀气可爱的男孩,侍者有些不确定...
“按照市场规定,为确保双方权益,您最好现在预付清款项。等施工结束,验收合格,我们会将尾款统一打入施工方账户。”
侍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递过来一个收款码。
沈冶一看上面的数字:3000星币。
?
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和视力同时出了问题。
不是500一天吗?这3000是怎么算出来的?抢劫啊?
“是的,先生。日薪500星币,但我们市场规定,短期工程最低租期5天起。”侍者微笑不变,耐心解释,“所以基础费用是2500星币。另外500星币,是市场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和管理费。”
【好一个二百五!】
是2500!沈冶试图在心底纠正周周的数学,但转念一想,这个数字好像...也不怎么好听。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那几个原本或蹲或站、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壮实保安,似乎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目光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隐隐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但足以封锁他去路的半包围圈。
高铁柱也紧张地拽了拽沈冶的衣袖,小声说:“小沈先生,市场...是有这规矩。”
......付钱就付钱,他又不是穷,只是有点勤俭持家而已...
沈冶忍着肉痛递出一张大额星币卡。
听着那清脆的“支付成功”提示音,感觉心在滴血。他只想赶紧拉着高铁柱回店铺,在谢松年那令人安心的冷脸旁边,好好盘算一下怎么让这3000星币花得值回票价。
然,屋漏偏逢连夜雨。
此刻正值通勤午高峰,劳务市场外的街道上人流车流混杂。竟然打不到空车!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考虑是不是真的要走回店铺时。
一辆略显破旧、车身上还有几处小磕碰的出租车,慢悠悠地从街角转了过来。
车顶那盏“空车”的标志灯,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却诱人的光芒。
沈冶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立刻举起手挥舞。
出租车减速,缓缓停靠过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略显疲惫但熟悉的脸。
正是刚才那位被他“装聋作哑”欺骗过的师傅。
四目相对,氛围有些尴尬。两人几乎同时移开了视线。
然而,尴尬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那辆出租车尾灯骤然亮起,一个利落的调头,稳稳停在了沈冶和高铁柱面前。
车窗再次摇下,司机师傅表情复杂,带着一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又碰上你”的认命感,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上来吧。”
感恩的心~~~
沈冶瞬间挂上甜甜的笑容,一溜烟坐进车里,拿出毕生修炼的社交本领,陪着司机谈天说地。
下车时,司机脸上的依依不舍,不像假的。
看来他的社交技能还没完全报废。
沈冶松了口气,牵着高铁柱走进了他那间新鲜出炉、尚未装修的店铺。
店铺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沈冶像是想到了什么,果断将高铁柱丢在原地,迅速飞奔到密室中。
没有预想中谢松年坐镇中央的场面。只有他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被随意地扔在唯一还算干净的一块空地上。
谢松年,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他乡遇故知出自《容摘随笔》
第71章
人呢?
沈冶心里咯噔一下, 那点因为找到便宜装修队(虽然可能是坑)而产生的微弱喜悦瞬间蒸发。
他一个箭步冲到洞穴旁边,想都没想就跪了下去,扒着洞口、伸长脖子往里瞅。
坏消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好消息:至少没看见谢松年的残肢断臂......
正当他试图压得更低、看得更仔细时, 另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沈冶一扭头, 就发现高铁柱学着他的样子, 也撅着屁股, 一脸严肃又茫然地朝洞里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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