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时生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很随意地靠在了扶手上,眼睛从茶杯上方看向了乔朗,似乎是在督促着他提问。
这些散漫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仍带着与生俱来的仪态。
“刚才我听到易感期的问题……”乔朗抱着咖啡杯,温吞地说,“学长的身体是……有哪里不对吗?”
时生夏倒是坦然:“我的确没有易感期。”
没有易感期,就不会进入发情状态,也无法彻底与Omega结合,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子的Alpha是残缺的。
“是战场上受的伤吗?”乔朗皱了皱眉,“可以治好吗?”
“你可以当做是先天的。”
是就是,什么叫可以当做是?
总觉得这个吐槽在不久前曾经发生过。
时生夏似乎感觉到了乔朗的腹诽,挑了挑眉:“以前意外破坏过腺体,虽然后来慢慢又恢复了,但是从那之后,哪怕到了成年,易感期都没有出现过。”
……真的是意外吗?
乔朗想起他做小鸟的那一天,亲眼看到这个人毫不犹豫地划伤自己腺体的模样。总觉得这种动作行云流水的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遍了。
“那你的身体……”乔朗微微皱眉,“不太好吗?”信息素紊乱,听起来就是个挺严重的病。
“乔朗,会嫌弃我是个残缺的Alpha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乔朗几乎是反射性地抬起头,猛地对上时生夏漆黑稠密的眼睛。
“怎么可能!”乔朗的态度甚至有点激烈,“Alpha又怎么样,就算学长的身体不好,不也成为所有人都敬畏的对象,谁敢瞧不起学长?”
真是有趣。
在脱离了喜不喜欢的问题之外,乔朗又几乎是本能地维护着时生夏。好像不允许任何人莫名其妙地诋毁他,哪怕说出这话的人是时生夏自己,也不行。
“为什么想维护我?”
乔朗嘟哝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就算他们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可是在那之前的交情又不是假的,更何况时生夏还帮了乔朗那么多次,他可都是记着的。
“当然奇怪。”时生夏不紧不慢地说道,“毕竟我强迫了你,别说担心我,就算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乔朗怒喝一口咖啡,原来你也知道!
时生夏拖长了声音,戏谑地说:“可我总觉得,乔朗并不是那么抗拒。”
乔朗当然是不愿意和时生夏来往。
或者应该说,他愿意和时生夏保持着学长学弟的关系,可是再更进一步的亲密,就是他从来都没有设想过的事。
乔朗沉默地将最后的咖啡也喝完了,随后放下了杯子。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看着时生夏:“学长,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有时候只要看着你就有了指引的方向,就像是一场骤然的暴风雨,靠近你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
这是时生夏与生俱来的魅力,他天然就是风暴。
“我当然也会被你吸引。”不论是任何层面上的,“难道学长是在怀疑自己的魅力吗?”
时生夏意义不明地说:“但对你来说,还不够。”
他轻而易举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从前那么些咄咄逼人,那些步步逼近,都赫然算是高抬贵手,都算是手下留情。这或许真的是事实,可同样的,也还是让乔朗的情绪像是被无形的火把点燃。
“那怎么样才算是够呢?”乔朗的声音急促起来,带着些许恼怒,“还要怎么做,学长才会满足?”
“永远都不会够。”时生夏轻轻笑了起来,温凉的话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永远,也不会满足。”
时生夏坐正了身,那张俊美漂亮的脸蛋凑近了乔朗,冰凉漆黑的眼眸里有着乔朗看不透的情绪,“毕竟现在,乔朗还不喜欢我,不是吗?”
他就像是一只贪婪的怪物,在源源不断地索求着一切。
乔朗很刻意不去看时生夏的脸,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稍微一挪动,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他很想往后躲。
可是莫名的,要是缩到椅子里,就总有一种输了的错觉。
“那等我喜欢上学长后呢?”乔朗有些硬邦邦地说。既然在他喜欢上之前永远都不够,永远都无法满足,那在喜欢之后呢?
时生夏:“关起来吧。”
这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答案。
乔朗强装出来的冷硬大破功,真的像是只兔子般地窜了起来。
“为什么?”
假如他们真的有朝一日真的两情相悦的话,为什么还要把他关起来呢?这到底是什么羞耻play的展开?
“你羞耻时的模样,潮红的脸庞,那些动听的呻吟……”时生夏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在说多么可怕的话题:“不该只有我能看到吗?”
关起来。
锁住他。
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光是想想都兴奋了。
乔朗:“……”
啊啊啊学长你这简直是个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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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的时间会延迟到晚上十点左右[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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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捉虫我看到的话大部分会改,但有些章节就算有虫也不会动了,不想在再和审核拉扯了[化了]
第26章
入夜后,任义平重新回到了这座别墅。
会客厅洒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任义平见怪不怪地踩着它们往里面走,还没穿过通道,就有东西朝着他飞驰而来。
任义平抬手一抓,是一罐酒。
是他平常喜欢喝的口味。
相比较那些自诩贵族出身,喝酒都必须要喝个几十上百年的迂腐脑袋,任义平一直都偏爱普通的烧酒。
只需要几口,就能热得人连身体都烧起来,就算是再寒冷的环境都能多熬几天。
“你送他回去了?”任义平抓着头发,懒洋洋地说,“跟守财奴似的。”
穿过通道,就是一座小花园。
喷泉的边上是一套精致的铁质桌椅,时生夏就散漫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刚才那酒,就是他听到任义平进来的动静随手丢的。
连头也不用回,总感觉比以前还要精准。
看来到亚特兰学院的休养还是有用的,长时间处在战场上,只会让这头本来就狂躁的怪物变得越发暴烈,总得让他接触下活人的气息,远离那些只知道杀人的大老粗,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不然有时候,任义平总觉得他会将自己活生生烧死。
任义平评估习惯了,就连日常生活也会下意识地评估起时生夏的身体情况。
“他很可爱不是吗?”时生夏喝掉半罐,将喝完的易拉罐拧成一团,又随手丢到桌上。
“答非所问。”任义平翻了个白眼,拖了把椅子在边上坐下,“下午莫名其妙暗示我离开,那孩子不会以为我们吵崩了吧?”
时生夏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任义平:“我嫉妒。”
刚打开酒的任义平:?
又没说啥,你嫉妒个什么玩意?
时生夏伸长了腿,在任义平的椅子腿踹了踹:“不要叫得那么亲昵。”
梆梆的动静,还挺响。
任义平又又翻了个白眼,拎着喝了两口,“人又根本没喜欢上你,就在这圈地上了。”
虽然他知道,以时生夏恶劣的脾气,真要在意了,肯定不择手段也要吃到肚子里。
可这不妨碍现在任义平抓紧对他的嘲讽。
而且就算是和他多年朋友的任义平,其实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时生夏会喜欢上乔朗。
要查清楚乔朗的身份并不难,这个孩子干净得可怕。通过亚特兰学院每年特定的特招生渠道进来,过去的生活也并不复杂。
乔朗并不普通。
毕竟他的成绩足以让亚特兰学院抛出橄榄枝。
可乔朗也并不特殊。
这样的特招生每年都有不少。
有更好看,更优秀,更合适的对象,时生夏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乔朗?
时生夏已经开了下一罐,听到任义平这么问,抵在唇边的动作顿了顿,“想知道?”他露出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任义平诚实地点了点头,当然想知道。
能看到时生夏八卦的机会不可多得,谁不好奇?
“呵。”
时生夏恶劣地笑了声。
可听到时生夏这么笑,任义平又又又翻了个白眼。
得,这死人是不会开口了。
不想说还浪费那么多口舌,有时候真想掐死他算了。
真是狗|屎。
要不是任义平武力值不够,有时被时生夏气到肝火旺盛的时候,他真想这么做。
“纳西这一次遭受重创,明年的会议上,乌家应该不会再那么嚣张。”任义平转而提起了别的事,“但是中心城那边……大概会比之前还要提防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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