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因为实在太过离谱,这个帖子后续的回复全都歪成了玄学,并时不时附带着对于羊某人的嘲笑与敷衍的祈祷。
而在第一百多楼的时候,更有疑似羊慧东的人破防出现,以一己之力把本来要沉了的楼吵得很高。
乔朗心满意足地关上了帖子。
很好,他兑换的衰运buff还在起效。
可惜的是羊慧西早已经毕业了,就算帖子里也有人提到他出洋相,可惜万川归海大部分都是亚特兰学院的学生,也不可能像汇报羊慧东这样时时刻刻跟进。
但看到羊慧东大破防,还是爽!
要是系统发布的是这种任务,那不就很方便了嘛,乔朗在心里嘀咕着。
都不用任务,他麻溜就上。
将键盘一推,乔朗收拾了自己写好的论文,推门出了宿舍。趁着最近没什么事,乔朗把查理德教授要求的文章写完了。
他们在线上交流过两次,现在是去线下开个小会。
出门的时候,乔朗就已经做足了会被挨批的可能。不过等到了查理德教授的办公室后,面临的更是狂风暴雨。
查理德教授的确是一个非常严厉的老师,每一个诘问都让乔朗胆颤,可在那疾风骤雨结束后,乔朗又产生了一种精神上的饱腹感。
查理德教授学识渊博,他所讲述的东西,哪怕只是随手的几个数据,都让乔朗如饥似渴,感受到了一种索求学识的渴望。
他并不讨厌学习。
因为乔朗知道,唯有学习,才能让他生活得更好。
但学习对他而言,也的确是一个工具。
可今天,乔朗在这个小会里,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渴望,比起纯粹为了工具的利用,他第一次找到了想要前进的方向。
而查理德教授也同样意识到了这点,在今天的这场小会上,他头一回露出了有些满意的微笑。
“做得好。”小老头淡淡地笑,“保持这个劲头。”
然后,又给乔朗安排了活。
乔朗一瞬间就从那种理想化的状态抽离,脸也跟着皱巴巴起来。
查理德教授慢慢地说:“学习可以慢慢学,不过要是心不定,遇到了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说。”
课后的查理德教授并不为难人,反而带着点宽容,是个有些护短的人。
虽然他还没有收乔朗做自己的学生,可查理德教授对他抱有欣赏的态度,自然在听到外面那些风波时,有了些维护的心态。
乔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掌心边缘无意识触碰到了喉结。曾经留在喉结上的咬痕刚消去不久,可随着查理德教授的话,乔朗却感觉到某种不由分说的刺痛,就好像那一瞬间的触感仍残留着。
“我……”刚刚开了口,乔朗才意识到了自己喉咙沙哑,他立刻战术性掩饰喝了口水,才继续说下去,“教授,我没事的。”
查理德教授的目光越过镜片,锐利地注视着乔朗。半晌,似乎是觉得学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于是他也没再追问。
毕竟作为老师,要是妨碍学生谈恋爱,也的确是很讨人嫌。
小会结束,查理德教授被同事叫走,留下乔朗在办公室拷贝一些数据。他懒洋洋地趴在了桌上,被屋内的暖气烘得快睡了过去。
查理德教授怕冷,他的办公室内暖气开得太足,烘得乔朗的脸都红红的。
差点睡着的乔朗好像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脸,他无意识地往自己的胳膊肘内钻了钻,“谁?”声音带着点含糊不清,在半睡半醒里挣扎。
很快,那种似有似无的触碰变得明显起来,不断地落在了乔朗的耳朵,脸颊,甚至还蔓延到了衣服里面,直到胸口被掐了一下,乔朗终于睡不下去猛地站了起来。
暴躁的乔朗眼神四处扫了一圈,然后愣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脸,那种被碰过的感觉还在,可是这屋内,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奇怪,闹鬼了?
还是他刚刚半睡半醒,做噩梦了?
有时候睡得不深,就会有这样迷迷糊糊的感觉,怎么都挣扎不开……但这个梦也太奇怪了吧,谁会梦到自己被……
乔朗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胸。
就在这个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右边也被掐了一下。
乔朗倒抽了口凉气,猛地看了眼拷贝好了的数据,拔了就跑。
查理德教授,您的办公室,闹鬼啊!
还是个邪恶的色鬼!
乔朗的身体素质很好。
这个意思是,他几乎是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宿舍。
直到宿舍楼下,他累得直不起腰,两只手撑在了膝盖上呼哧呼哧喘气。
而在这期间,那种奇怪的拿捏感没再出现。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乔朗大口大口呼吸,浑身冒汗,脸红得不行。
这有特殊的设定怎么不早点打声招呼,活了十几年突然世界观大变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进亚特兰学院的时候就已经被狠狠碾压过了,他是真的不想莫名其妙再体会第二次了。
好不容易在楼下歇了歇,乔朗抬脚想进宿舍楼,就在这个瞬间,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腰的两侧被挤了挤——就好像有人用手掌握住了某样东西,连他的整个后背都被那种热意烫过。
酥|麻的奇异感猛地顺着乔朗的后背窜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
不是闹鬼,是那个通感!
所以,现在乔朗是和什么东西产生了联系?而且怎么前几天都没有反应,突然在今天就变得这么激烈了?
难道之前那几天,都没有用到通感的这个东西?
想明白这点,乔朗马不停蹄地去找了童巧,隐晦地问过他刚刚有没有握过什么东西?
童巧:笔算吗?
乔朗让童巧当着他的面握了握,好吧,不算。
他又紧接着去找了卢谦虚。
这位更是直接,他正在收拾回家的行李,根本没握过东西,pass!
连续两个人都不是,乔朗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完蛋了。
他最近接触最多的人,只有三个。
不是童巧,也不是卢谦虚,只剩下他最不希望的那个对象了。
就在他痛苦地发现这一点时,那种莫名其妙的触摸再一次出现,也不知道和他通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能上下左右哪里都能摸,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乔朗一脸绝望地和卢谦虚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仰面躺倒在床上,不自觉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被迫弓起了身。
那不是多么暧|昧的触碰。
时而轻敲,时而抚过,那些动作也很随机,有时会停歇很久,有时会莫名其妙地一通乱敲。
毕竟在使用者的眼中,他不过是在使用一件东西。
可那种触碰,那种感觉,换到乔朗的身上,就变作一种怪异,就仿佛他被当做器具,被粗暴地使用着。
那也不是错觉。
乔朗隐忍地捂住了脸,挣扎着握住了自己的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很随意地滑动了几下,试图快速解锁。
可是越着急,指纹解锁不知怎么就越不灵敏,导致他有些焦躁地用指尖敲了两下……等等!
乔朗猛地坐了起来,他知道和他共感的是什么东西了。
…
寂静的别墅内,随手被丢到一旁的手机还闪烁着亮光,可它的主人却已经不再看他。
“中心城那边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中年男人点头哈腰,表情看起来十分紧张,“但是联合议会的本意并不是……”他衣裳得体,袖扣也很搭配今天的衣服,想必他出门前,是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罚站,担忧到衬衣后背都湿透的地步。
“不是这个意思,却下了命令。”时生夏斜睨他一眼,冰冷得好似刀锋穿过,“是我安分太久了?”
中年男人嘴角抽|搐。
安分这个词,从来都是和眼前这个人无关的。
不掀得天翻地覆就不错了。
谁都知道,来和时生夏商谈是一件苦差事,因为时生夏冷漠得很,什么感情牌在他面前根本不管用,敢挑衅的脑袋更是打飞。
这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根本没有谈下来的可能,甚至还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寂静的会客厅内,突地响起一连串欢快的音乐声,听起来活泼可爱,就像是初生的太阳。
中年男人的脑袋转得飞快,他的手机没有静音……不可能,他没有这么活泼的bgm……就在这个时候,他看着时生夏长手一抓,将刚才抛开的手机又摸了回来。
时生夏接了电话,虽然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可他却眼睁睁看着Alpha笑了。
一瞬间,会客厅内冷凝的气氛消融了。
他有种自己没睡醒的感觉。
还是说他今天真的发病了高烧了?
他怎么会看到时生夏笑得,笑得有点奇怪!
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点阴森,有点兴奋,好像捕兽夹终于逮住了猎物……总之非常微妙,非常奇怪的感觉。
咔嚓——
一种不祥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时生夏有点苦恼地看着碎在他掌心的手机,啊,看来是有点太过兴奋了。有时是会这样的,过于强烈的情绪,总会摧毁某些脆弱的东西。
尚春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很快为时生夏奉上新的手机。
时生夏对这场会谈失去兴趣,全部心神已经落在了刚才那通电话上。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意地吩咐:“尚春,处理了他。”
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看向刚才一直站在沙发后的男人,难道他要命丧当场?
尚春露出个温和的微笑:“请不必担心。”
那完美得好像照着标尺露出来的微笑,怎么可能让人不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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