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时生夏这样的人,也会嫉妒吗?
乔朗是有些迟钝,可学长都是这样的反应,他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点。
时生夏的掌心盖在乔朗的脸上,有些粗暴地揉搓了下,耳边是他低沉微冷的声音,“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Alpha就那样冷淡而平静地说着。
“我不是在喜欢着乔朗?”
蓦地,乔朗呆住了。
某种奇异酥软的感觉在心口绽开,又像是某种东西破裂,于是才会有那样如流水般的温暖蔓延到了四肢,在这样冰凉的冬日,让乔朗暖得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过于沉默的态度,让Alpha撑着膝盖弯腰,正要看他的神情,却见乔朗猛地捂住自己的脸,不给时生夏看。
时生夏挑眉,目光扫过没能捂住的地方,过于白皙的皮肤一旦红起来,就像是鲜艳的燃料跌落在白纸上渲染得飞快,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蔓延。
于是在乔朗粗暴生硬的阻拦下,时生夏还是看到了那些艳丽的红。
时生夏定定地看着。
“乔朗,我喜欢你。”
又一次的,他这么说。
与此同时,乔朗像是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扑过去要捂住时生夏的嘴巴。哇哦,在这个时候的弹跳能力倒是不错,就像是一只蹦跶来蹦跶去的小狗。
过分的潮|湿感,粗厚的舌头舔过,又吓得他一个哆嗦,急急忙忙又收了回来。
那么敏|感,那么鲜明的反应,比之前时生夏强硬的任何一次试探都要明显,而这让Alpha墨色的眼底闪烁着难以觉察的恶意,像是某种疯狂的欲念在顷刻间抽长,变作可怕的庞然大物。
时生夏轻易地举起了乔朗,像是在抱着只慌慌张张的小兽:“我喜欢你。”
被掐住腋下举起来了。
就算乔朗再想挣扎,也没办法捂住自己的脸。
那张遍布潮红,羞涩,犹疑的脸庞,就这样落入时生夏的眼底。
啊。时生夏笑了起来,是一个带着恶意,与不明欲|望的笑容。
纯情的,正式的告白。
他的确是欠乔朗这样的一个声明。
“我喜欢乔朗。”时生夏又这么说,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的,“所以我嫉妒。”
这合情合理。
乔朗结结巴巴地说:“他们是,同学。”
是吗?时生夏并不记得他们的脸,顶多留意了他们的气息。在许多时候,他就是这样傲慢又无礼,看到不代表记住,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像是一些无意义的线条。
只是在那些无意义的线条里,有那么一两根,的确让人产生毁掉的冲动。
但乔朗的确足够迟钝。
在情爱方向,一直是不怎么开窍的,那些年少爱慕,那些有意无意的亲近,在他过去的学生生涯里必然经常出现,可他就像是无形竖起了屏障,一个也没觉察出来。
所以也不知道,刚才那些同学里,有那么一两个投向他的目光,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爱慕。就如同刚才王西风埋汰他那样,迟钝得什么都不知道。
可哪怕这样,时生夏也能听到心底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恶意,像极了迫切等待着爆发的火山熔浆,在顷刻间就能把那些碍眼的人吞噬。而这种暴戾的,激烈的情绪波动……看来的确是叫嫉妒。
在徐东英嘴里,丢了钥匙会在门外睡成呆瓜的小孩,在王西风嘴里,意气风发会翻|墙出去揍流氓的少年,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已经错失过的存在。
这种微妙的,会让胃部紧缩起来的感觉,无论如何都称不上舒服。
以往引起时生夏不快的东西,杀了就是。不论什么身份,不论什么目的,碾死的那瞬间是最畅快的。
可要是掐断那些线条……哦,人,乔朗应当会哭得很厉害吧?
时生夏这么想的时候,又有些微妙的兴奋。
哭得眼泪横流,歇斯底里的乔朗,想想好像也非常的美味。
触动时生夏的,是一双挣扎着捂住他耳朵的手。以Alpha的力气想要维持住举着乔朗的动作根本不算难事,于是一直被举着的乔朗想要触碰他,就只能狼狈地、努力地伸直了手。
乔朗瞪圆了眼,手掌捂在时生夏的耳朵上。
他似乎是学乖了,不敢轻易再捂住Alpha的嘴——刚才那么做的时候,效果不是很好,掌心好似也变作了某种敏|感点被恶意地舔舐过——他的眼角泛着红,很努力才说完了完整的话。
“我,我知道了。”乔朗眼神有些闪躲,却带着明亮的光,“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是第一次,乔朗对于时生夏的追求做出正式的回应。
捂住时生夏的手掌颤颤的,像了说出这话时,乔朗有些七上八下的心。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就好像那一瞬间自己被膨胀的暖意拥抱了,而拥抱总会带来意|乱|情|迷般的效果,让某些潜意识里的念头浮现上来,在主人还没理清楚的时候就偷跑了。
时生夏终于把乔朗放下来,长时间维持那个姿势让他没忍住活动了下肩膀,总觉得被掐得很酸。
“能吻你吗?”
乔朗一愣,干巴巴地说:“大概,不能。”
“为什么?”
时生夏追问,好像在大庭广众下接吻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这是在外面呀。”
时生夏点了点头,然后下一瞬,乔朗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空,再一紧,四周的景色就以飞快的速度在倒退。
他很轻吗?
乔朗的脸贴在时生夏发达的胸肌前,没忍住这么想,为什么每次Alpha以各种姿势拎、举、抱他的时候,都是那么轻盈容易?
而且这跑起来的速度也是非人吧!
“妈妈,有超人!”
小孩声。
乔朗羞耻地将脸埋在时生夏的怀里。
啊啊啊啊不想做人了。
砰——
激烈的关门声后,乔朗被按在门板上,仰头承受着过于粗暴的吻。时生夏实在是太高了,乔朗就算仰着头,都不得不垫着脚才能勉强接纳。
时生夏一手撑在门板上方,另一只手掐着乔朗的后脖颈,完全笼罩下来的阴影封锁了乔朗所有能逃跑的方向。呜咽着,挣扎着,连脚尖都快踩不到地面,完全依靠着时生夏的蛮力才能勉强贴在门板上。
“……学长!”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乔朗闷声闷气地说:“不许亲了。”
“为什么?”
“我们,没有,在交往啊……”
他断断续续地说,结果说一下,时生夏就啄吻一下,最后乔朗捂住自己的嘴,再亲下去就要完蛋了!
实际上,乔朗是被时生夏亲得要晕掉的时候,才拼命在脑海里抓住这最后的清明这么说的。
明明就还不是交往的关系,他刚才为什么要傻乎乎地说在外面不行,应该家里和外面都不行!
时生夏看着乔朗的眼神有些恐怖,不是冷漠与负面的情绪,却比那种更压抑,更凶恶,仿佛有头怪物随时都会扑杀出来。
最终,时生夏还是松开了乔朗,信手往后捋了把头发。
他的头发比一般人要短一些,有些利落。不过随着刚才的动作,也显出些许凌乱。像是了一头有些暴躁不满的野兽,散发着某种低压。
不过,乔朗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不那么害怕时生夏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昨天还被他吓唬得哭出来,可是今天又有这样的想法,乔朗对自己感到惊奇,难道他是一个这么情绪多变,摇摆不定的人吗?
还没等乔朗想清楚,他就感觉身前的压力源远去,然后一句淡淡的话随之落下。
“借用下浴室。”
“……好。”
乔朗呆呆应了一声,直到听到卫生间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样猛地通红了脸。本来就已经很红了,居然还能更进一步,红得好像要滴血。
乔朗揪住自己的衣领蹲下来,恨不得这身衣服长出兜帽,于是他就能够把脸也跟着藏在里面。
好烫。
乔朗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有些吓人。
乔朗在原地蹲了一会,好圆润的一团。
过了会,他在地板一跃而起,迅速地出了门。过不了一会,他拎着一个袋子回来,又急急扑入房间,有点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
离开桂城前,乔朗把没带走的衣服都收拾进一个行李箱,然后收在了衣柜里。虽然有点柜子的味道,不过里面的衣服取出来能直接上身。
把买来的内裤连带着最宽松的一套衣服收拾出来,乔朗敲了敲浴室的门:“学长,我把衣服挂在外面了。”
水声停下,脚步声响起。
划拉一声,时生夏径直拉开了浴室门。
没有雾气缭绕的画面,相反是冷冰冰的水汽扑来,很显然,Alpha洗的是冷水澡。
他赤|裸着身体,只围着一条可怜得几乎兜不住的毛巾,乔朗目光刚瞥过去就尴尬到不知道往哪看,不管往那看都是肌肉爆满的壮美身躯,只能猛猛抬头盯着时生夏的眼睛,饶是这样,他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冲击。
乔朗气虚:“你怎么出来了?”
感觉呼吸间都充盈着那种澎湃的张力,过分的强烈,就会让人眩晕。
时生夏:“你叫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一切都是乔朗的错。不然一贯衣物得体,仪态优雅的Alpha哪里会这样的姿态出现。
乔朗:“……”
但我没叫你现在就出来的意思。
他实在是受不住这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匆忙把衣服塞给时生夏就狼狈逃窜了。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庞,水滴不住往下滑,顺着那强壮而美丽的身躯、赤|裸无遮挡的肌肉没入胯部的毛巾,而那一小小的毛巾,也只能围住胯部那一小块,再往下的皮肉也是一览无遗。
乔朗都不知道自己只是猝不及防瞥了一眼,居然还能记得住这么多的画面。
这简直是,色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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