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 第77章

作者:白孤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系统 校园 ABO 玄幻灵异

时生夏想盖住乔朗脸的欲|望蠢蠢欲动。

如果不这样,如果不挡住他那双漂亮的眼睛,Alpha心中涌动的那些恶念就很难遏制。

可是时生夏又不想撒开抱着乔朗的手,于是他将脸埋在少年的肩周,将那滚烫的吐息也埋进紧密相拥的动作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收了也没什么关系。”

乔朗拖着这一大坨学长回到外头,不紧不慢地说:“我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他们要是想透过我来讨好学长,那应该是走错了路吧。”

时生夏冷不丁在乔朗的脖子咬了口,不是很痛,可是要害处的皮肉被锐利的牙齿啃咬的那种毛骨悚然,却不是那么容易放松的。

“不该是唯一的路吗?”时生夏很满意留下来的痕迹,“好不容易有人足够识相……”

乔朗无可奈何地推着时生夏的脸,哎呀呀地说:“学长,不要乱啃,好痛。”他一边试图在时生夏的怀里挣扎,一边又没忍住说,“我总觉得学长怪怪的。”

“哪里奇怪?”

“一般不应该阻止我和这些人私相授受吗?”乔朗一本正经地说,“怎么学长给我的感觉,却很迫不及待希望我收受贿赂?”

就那么一点东西,哪里算得上收受贿赂,充其量不过是打通道路的第一步。如果乔朗愿意收下,才会有接下来的互通有无。

时生夏:“我倒是想看看,乔朗能收多少贿赂?”他的声音里还充斥着某种古怪的跃跃欲试,实在是叫人胆战心惊。

乔朗:“……”

学长没救了,给人送去军事法庭得了。

不过那些东西到底还是退了回去,毕竟乔朗要是真没这个意思,时生夏也不可能强迫他接受。而到了后来,乔朗自己偶尔外出的时候,还能遇到一些“偶然”和他碰面的人,次数一多,便也逐渐意识到他们转变了方式。

如果钱财无法动人心,那还不如赶紧混了个脸熟。

这种执拗让乔朗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个多么难相处的人,一旦对方没有怀揣着某种恶意,那他并不介意与他们交流。

就在那些定制礼服送来的那一日,属于刚木的春天要来了。刚木的地理位置偏北,冬日时常下雪,就算要化冻,也是要比其他地方晚一些。

每逢第一个春日,刚木就会举行庆典。

而今年时生夏回到了哈兰军区的消息人尽皆知,他也当然会出现在庆典上。

时生夏问过他,要不要与他一起参加庆典。可是一想到那可怕的应酬,乔朗自然选择了拒绝。

Alpha并没有强迫他,只是嘱咐乔朗当天要出门,必须带上足够的人。

而乔朗也的确好奇,刚木的春日典礼会是怎样的。

等到了那天,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在尚春的指引下离开了那栋房子。

每次军车驶出的时候,乔朗回头望着身后那栋房子……或者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庄园,就忍不住感慨。

仅仅只是脱离了庄园的范围,那种肃穆静谧的气氛就会消散许多。毕竟没有谁的家里,会有那么多巡逻的士兵。

哪怕他们悄然无声,也根本不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但这一个个如同雕塑般的守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此地的戒备森严。

据尚春说,这只是时生夏较为喜欢的一个落脚点。身为首长,他本来是有自己的府邸,也是一些官员上班的地点。只是那里的人员更加错综复杂,在遭遇了几次刺杀后,时生夏似乎对这样的闹剧有些厌烦了,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人后,他就搬到了现在的住处。

府邸原有的人手一并摒弃,全都换成了时生夏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也不讲究伺候的精细,也不在乎时家挑剔的贵族礼仪,最终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冷硬却安全的堡垒。

乔朗坐在驾驶座的后面,而尚春陪同在他的身旁。

他托腮看着外头的风景,许是因为今日出来的时候阵仗没有那么夸张,在连着几次加速甩掉了跟踪的眼线后,乔朗能够感觉到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人群聚集。

没有时生夏在的时候,的确不会有那么夸张的局面。

一路溜达过去,见识了不少当地的风俗。

中午的时候,还去吃特色菜。

乔朗甚至在尚春的带领下去了刚木当地的集市,好好见识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这里已经恢复了稳定,物价也不贵。不过许是过往的遭遇,所以也有些摊位保留了古老的以物换物。

如果摊主允许的话,客人就能够用东西来交换摊位上的物品。

这种野蛮生长的魅力吸引住了乔朗,让他闲逛的脚步变得更慢。

他没忍住靠近一个正在杀价的摊位,客人和摊主正吵得不可开交。客人预备用两块布换摊位上的一个包裹,但那包裹上用着粗糙的绣工,佐以少许金线弄出一个吉祥的图案,所以摊主觉得两块布太少了,要四块布。

最后摊主和客人各退一步,以三块布的价格成交了。

乔朗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迈开步。刚才的摊主嗓门实在是太大了,震得人的耳朵轰隆隆的,感觉客人的气势都被完全压倒了。

他往前慢悠悠走了几步,视线不知道扫过了什么,又有些惊奇地重新移了回来,盯着摊位角落里的一串挂链看。

那是一串狂野,甚至有些粗糙的挂链。

不比城市里那些摆在精美柜台上的项链,而是透着野性与张扬的随意,就好像制作他的人仅仅只是那么随便地穿在了一起,就莫名拥有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乔朗没忍住走了回来,在得到摊主大嗓门的允许后,将这串挂链拎了起来。其上的骨骼,牙齿叮当作响,仿佛回荡着曾经的血气与狂野,分明不应该是乔朗会喜欢的东西,可是他看了又看,却还是没忍住问起了价格。

摊主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商品,据他所说,这东西甚至都不是他做的,而是他捡来的。

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在战争结束后,这些四散去的流民终会回到自己的土地,也会在废墟里拾荒。要是有那幸运的,捡到一些财富,说不定往后一辈子就高枕无忧。当然,要是保留不住宝藏,那也只是自寻死路。

不过那也是早些时候,经过了这么几年,拾荒来的东西早就消耗殆尽,如今集市上的许多人,早就是靠着自己的劳动与努力一步步地生活着。

只是这串挂链实在是太粗糙,也太随意,摊主这几年都没卖出去,那标价也是一跌再跌,如今更是看都看不上。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你买点其他东西,多少都无所谓。我把它当个添头送给你得了。”

摊主这主意并不过分,甚至还带着点好意。

乔朗却是笑了起来,摇着头说:“谢谢你,不过没关系,还是请你开个价格吧。我很喜欢。”

摊主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像你这样的乖孩子,怎么会自己来逛。一般砍价杀价,可是不能说出这种话的。

遇到那种黑心肝的,可不是欣喜若狂。

这简直就是遇到了傻白甜,不狠狠宰一刀怎么划算。

乔朗笑得腼腆:“没关系,我的朋友们都略通一点拳脚。”

摊主打量着乔朗那细皮嫩肉的模样,眼睛又往他身后一扫,先是看到了尚春,然后又不经意地往几个方向看了看。那随便的态度突然变得端正了起来,轻轻咳嗽了声,收了乔朗一个十分公道的价格,还给他找了个小盒子,把挂链给装了起来。

乔朗朝着他道谢,捧着盒子轻快地走了。

等他离开,另一个摊位上的男人探出脑袋来:“哟,你今天是转性了?居然不死要钱了?”

摊主没好气地朝着他挥手,就跟在挥苍蝇一样:“滚滚滚,我本来也没打算收多少。”一直都卖不掉的东西,突然有了人想买走,他恨不得大甩卖脱手,有多少是多少,反正是白捡来的,又不亏。

不过……

摊主微眯着眼,四下打量着热闹的集市。

这里算是刚木最大的集市,平时里巡逻的监管本来就多。但是,往日有多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吗?刚才不过是两桩买卖的时间,他就已经看到三个戴着监管标的人来回经过了。

还有刚才的那个客人……看着身体是还不错,对于一个Beta来说有些高的个头,可饶是如此,也不该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吧?

不对劲。

摊主随手将摊位上的东西一拨拉,全都卷到桌布里,然后两手各拽着一端往内一卷,就很利索地打成了一个包裹。

“诶,你就这么走了?”旁边的摊主震惊了,“你刚才卖出去的东西,连今天的摊位费都收不回来啊!”

每年春日典礼的时候,总是最热闹,也是刚木人最舍得花钱的时间。

给集市交足够的摊位费,在这摆摊,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换到十倍的收入,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起码也得干到半夜,才能有这个数。

毕竟春日典礼,就是越到半夜的时候越热闹。

摊主嘿嘿一笑:“我突然觉得,连续几年这么忙,今年的春日典礼,就好好休息得了。”他落下这话后,就带着自己的所有东西一溜烟地跑路。

过去他的预感曾经救了他好几次,这一次他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自己。

乔朗在集市逛了两个小时,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选择离开。

越接近下午,集市里的人就越多。在那样热闹的人潮里,连行走都很麻烦。

更别说那些需要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既要保护,又要有意无意地拉开一段距离,不叫人过分关注乔朗,这简直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乔朗可不想再看着他们那么痛苦地在人潮里挤——好吧,他自己也不想——真是可怕啊,这集市里有那么多人!

直到上了车,乔朗还有些心有戚戚。

感觉一天的时间就把一个月需要见的活人份额,不,是一年的活人份额全见完了。

逛了一路,乔朗只买了零零碎碎的几个小东西,除了一开始买的挂链外,还买了两条围巾,一把纸雕扇子,以及一个小小的印章。

虽然尚春怀揣着巨额的经费,但这些东西都是乔朗花自己的钱买的。

感谢学院的勤工俭学。

上了车后,乔朗看着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接近黄昏。而刚木的春日典礼,就是在这样白天与黑夜的交接时刻举办的。

尚春为乔朗打开了车载电视。

在刚木,现在的所有频道都只会转载同一个节目,那就是在十五分钟后会举办的春日典礼。

与其他地方载歌载舞的典礼不太相同,刚木这几年的春日典礼都基本上是文艺兵在表演,那飒爽的动作和干脆的跳跃,每一次都不像是在跳舞,而更像是某种拳法。

据说的确是有人会学着他们的舞蹈来打拳。

不过今年的形式有了些许改变,不管是表演的形式还是演绎的节目,都变得更加多元化。

这是时生夏拍板决定的。

有些人私下不大满意,认为这会改变民俗,叫民众失去控制——时生夏有时候会在乔朗耳边阴冷地数落某些名字,像是在给某个猎杀名单填写着顺序,而在不久后,的确会有那么随机的几个死去——不过在哈兰军区,能违抗时生夏意愿的人,还不存在。

所以今年的开场典礼后,将会有全新的歌舞形式来庆祝。

在集市逛街的时候,乔朗就已经听到好几个家庭说着要去哪家店坐着,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节目,他们说着对春日的希望,也期待着新鲜的表演,那欢乐与兴奋的情绪在互相蔓延。

原本乔朗并不多么期待这个节日,毕竟他老家只过新年,不过在集市被这种欢快的情绪感染了后,乔朗盯着车载电视的表情还是很认真的。

倒数十分钟。

预热的节目已经开始表演。

是舞蹈。

不是其他地方那种婀娜多姿或是缠|绵的共舞,而是属于刚木自己本地的明快舞曲,在进行了一定的改编后变得无比流畅,那些漂亮的舞者们,男男女女们,在热情地挥洒着他们的喜悦。

就好像跳跃的、燃烧的火。

乔朗没忍住有些恍神,手指不自觉地盘着膝盖上的挂链。

倒数五分钟。

第二个节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