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宽厚的手掌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力气。又被狠狠地压得陷入了床垫里去。
“宝宝,不可以逃跑。”
在那一瞬间,怪物露出了凶悍的獠牙,狠狠地咬住猎物的后脖颈。
第49章
乔朗捧着咖啡坐在窗边,春日的暖阳散落下来,好似披上了一条金黄的围脖软巾,只他坐在那动也不动,电脑屏幕亮着,久久也没碰过。
滴滴滴——
通讯软件响了起来。
乔朗慢吞吞回过神来,把有些凉了的咖啡杯放下来,然后挪动鼠标,点开了王西风的对话框。
【王西风:乔朗乔朗乔朗,你知道吗?怀德医药被查封了。】
怀德医药是乔朗父亲以前工作过的医药公司。
【乔朗:什么时候的事?】
【王西风:就今天。我从那路过的时候,看到进进出出好多人,听围观的大妈说,好像是查出来实验有问题,反正好多人在这。】
【王西风:(怀德医药.jpg)】
王西风拍过来的照片,的确有很多公职人员在,里里外外的围观群众也的确是多。
桂城不大,怀德医药可以算是本地比较大的企业,也有很多在在这工作,突然出了这样的变故,大概要上一段时间的新闻了。
【乔朗:会直接查封,应该是有证据吧?】
【王西风:应该吧,我去,市长也来了,你等我再探再报。】
王西风那边消停了,乔朗却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吸了口气。
【任务四完成】
【积分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100积分。】
从知道仇昂和仇家的关系后,乔朗就知道这个任务不难完成。只是完成后,他也并没有先前的快乐。
不过乔朗心里是感谢系统的出现,不然他这一辈子都大概会浑浑噩噩地度过,全然不知道家里出过的事情,在母亲与仇叔的呵护下无知无觉地生活着。
那种虚假的快乐虽然美好,可乔朗宁愿知道真相。
他将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有些黏糊了,不过甜滋滋的味道,还是很好地安抚了乔朗的心情。
乔朗喝过时生夏常喝的口味,仍然是苦涩到几乎要掉舌头,就算Alpha教他品尝到了醇香,可是对乔朗来说,这些许的香气并不足以平息液|体的苦涩,他对这种高档咖啡还是敬而远之,宁愿抱着泡满奶和糖的咖啡往肚子里灌。
只是想到时生夏,乔朗的后脖颈好似也跟着一阵阵刺痛起来。
他迟疑地抬手,捂住刺痛的皮肉。
早上起来的时候,乔朗在浴室呆了很久,就是为了看到后脖颈,最后别扭地用手机拍到了照片。
时生夏其实只咬了一口。
但那一瞬间,乔朗竟好像完全失去了力气,完全无法挣扎。
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乔朗有些惶惶。
不至于害怕,只是突地意识到,他的身体好像存在着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弱点。
乔朗盯着照片上的咬痕,没忍住嘀咕了一声:“比狗咬的还过分。”
Alpha的咬合力,好似真的把那皮肉都咬下来似的,在乔朗疼得一抽一抽的同时,又有种怪异的、舒服的暖流爬遍他的身体,让他又害怕又快乐。
昨天的Alpha有点凶。
就好像一头险些失控的怪兽,没忍住啃咬后脖颈后,又以一种暧|昧、黏腻的力道舔过烙下的痕迹。
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让乔朗面红耳赤。
明明比起互相帮忙,或是扩张还要寻常普通的亲昵,却不知为什么会更加羞耻。
乔朗捂着脖子后面,趴在了桌上。
在阳光下,他的头发看起来毛绒绒的,有点好摸。
所以时生夏摸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乔朗蠕动着用两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于是那只可恶的手就捏住了还残留着咬痕的皮肉。
这下乔朗跳了起来。
“学长!”
“嗯。”
乔朗羞愤着脸,不肯将脖子露给人看。
被推开手的时生夏并不在意,随手喝掉了乔朗喝剩下的咖啡。
时生夏微微皱眉,那味道太过甜腻。
乔朗嘀咕着:“今天加多了糖。”
他正想给时生夏倒杯水冲淡那种黏腻的口感,Alpha却往前一步,扶着乔朗的肩膀低下头来吻他。
乔朗僵了僵身体,却没有后退。
过了一会,他仰起头,也慢慢张开了嘴。
唇齿纠缠的水声令人羞耻,可乔朗很喜欢。
时生夏的呼吸微沉,过了一会松开乔朗,慢慢站直了身,有些暴躁地捋起额前的头发。
乔朗看着时生夏的动作,福灵心至地说:“学长,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满足?”他往后退了退,仰头看着Alpha的表情。
时生夏挑眉,一步拉进了他们两人的距离,压着乔朗的肩膀,居高临下地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所以乔朗也是在不满?”
他低头咬着乔朗的耳朵尖,自鼻腔里哼出一声,似是疑问,似是逗弄。
“是这样吗?小色鬼?”
乔朗的脸庞猛地爆红,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昨天晚上咬,咬我的脖子……是不是想要,那什么来着?”
哪怕乔朗觉得这种事情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避讳的。可到底还是个崭新的童子鸡,对这种事情在好奇的同时也有着奇异的敬畏,所以那声音还是越说越小声。
要不是Alpha的耳力还不错,大概连最后那句话也听不明白。
“……我只是觉得……也不是不行。”
毕竟乔朗也是见识过猛犸象的样子,最近洗澡的时候,偶尔也会自己尝试着……要是真的想办事,应该能成吧?
时生夏捏了捏眉心,好似在强忍着某种过分的躁动。只是乔朗那张羞红了的脸,不论再看多少次都不会满足,那小心怯怯看他的眼神,更是轻易就击垮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克制。
时生夏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原来是这样。”
所谓怜惜,所谓隐忍,在乔朗这个小色鬼面前,本来就是自作多情。
所以,就算真的弄坏了,乔朗也会原谅他的。
对吧。
…
下午没看到乔朗的时候,管家说他在花房那温习功课,仇昂就没有去打扰他。
可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出现在餐桌边的还只有他和任义平的时候,仇昂就有些担忧。
“知道乔朗现在在哪吗?”仇昂叫来了一个佣人,“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佣人歉意地说道:“先生早些时候说,晚饭直接送到他的屋里去就好,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任义平很随意地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大概是他俩的情趣吧。”他看起来很冷静,“乔朗在这里能出什么事?”
最近几天,任义平也几乎跟着住在这,算是小小地休了个假。
仇昂皱眉,大概是觉得任义平说得有道理。
他有点疲倦地垂下头,跟着坐了下来,只是看着一桌子的菜没什么胃口。
越靠近胜利的曙光,仇昂其实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只是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看新闻,一遍又一遍地查看着案子的进程。
有了时生夏的插手,某些事情的进展快得惊人。
就算再困难的麻烦也迎刃而解。
权力的确是一个美妙的东西。
就算仇家比起普通人已经有了更多的钱权,可仇家比起中心城的庞然大物,也还是难以撼动。这么些年,仇昂所付出的代价远超过他一开始决定时的设想。
可后悔吗?
仇昂大概是不会后悔的。
他只是在注视着那个即将到来的结局时,有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仇昂,亚特兰学院开学前,你这件事大概就能有个结果。”任义平随口说道,“你到时候有什么打算?”
仇昂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不像是你会问的话。”
任义平挑眉,好笑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就不会这么问了?”
“如果时生夏是一头暴戾而失控的怪物,你这只冷漠的笑面虎也不逞多让。”仇昂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不是乔朗误打误撞入了时生夏的眼,你待我的态度不会这么温和。”
一个好用的实验体,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情地每日照料着?
仇昂这么多年在医药行业里浸泡着,或多或少听说过不少传闻,关于任义平的自然不在少数。那些令人厌恶的人体实验,难道任义平半点都没碰过?
“仇昂,任何药物研制出来,最后一道关卡自然是需要人来尝试。”任义平呵呵笑了起来,“不经过足够的实验,怎么能称得上合格的药物?”
仇昂沉了脸色,却看任义平自顾自地说下去。
“就说时生夏那破腺体,他厌恶那种失控的感觉,就算身体强悍总能恢复,他就一次次去破坏它,害得我只能给他善后,不得不一次次钻研适用的抑制剂。他所使用的所有抑制剂,只有一个实验对象。”
就是时生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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