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 第174章

作者:危火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团宠 万人迷 BE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喻连打开纸人们抬进来的衣柜,一半是黑色寝衣,一半是各色各类的正常衣服。他挑了件正常单薄长衫穿上,走到送来的酒坛前,随便提了一坛,揭开酒封。

浓烈的酒香压下了周围淫靡的气味。

喻连年少时很少喝酒,因为喝了,酒气温血,他心疾在身,心脏会不舒服。

现在么……倒是无所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喝酒。

纸人有送来酒杯,只是这巴掌大的一坛酒,用不着酒杯。

他就坐在地上,找了个角落靠着,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滚入肺腑,喻连呛咳数下,很难受,烧的他火辣辣的疼。

他却再次从外来痛感里感觉到一丝轻松的、令他莫名上瘾的快意。

喻连缓了下,慢吞吞喝着,一口又一口。

喝完第一坛的时候,他已经在半醉半醒之间飘飘然了,摇摇晃晃去开第二坛。

开了第二坛,他喝了一半,胃就开始灼烧,抽痛。

喻连紧蹙的眉尖更加舒缓了,喝完了第二坛,他手一松,酒坛坠下,和第一个酒坛砸在了一起,咔嚓一声,两个酒坛都碎了。

喻连顺势往地上一躺,快乐地虚眯起了眼睛。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他头顶闪烁的长明灯,好像他还在孤渺峰之时,躺在自己竹屋上、躺在莲池边看见过的自由自在的星星。

原来没有心疾可以自在喝酒是这个滋味。

怪不得世上酒鬼如此之多。

只需一醉,什么烦恼都可以遗忘,什么绝望都可以逃避。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喻连发了会儿呆,侧过头去,看见了碎开的酒坛瓷片,那尖锐锋利的碎瓷片像是有无限吸引力一般,他迟缓地坐了起来,伸过去手指,捡起了一片。

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酒液麻痹肢体,痛感后知后觉传来。

血色汩汩涌出,纯白色的长绒地毯滴滴答答落了一片猩红。

怪异的愉悦感直击大脑,喻连醉态横生的脸上略有迷蒙之意,他轻笑几下,靠在身后的墙上:

“好舒服……”

第96章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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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冥主出了幽冥裂隙,来到了落冥教总坛。

幽冥裂隙没有准确的定位,在世间和虚无之间飘荡。

他实力恢复大半之后,就将落冥教总坛的位置和幽冥裂隙通过禁地连接了起来,所以总坛的位置也是实实虚虚,随时变动的。

绝对安全,可冥主并不喜欢。

他想要的不是躲藏,而是光明正大的重回修仙界。

总坛石窟内,浮空的地形缩影亮着微光,依稀能看出这是一个镇子的模型。

教内的核心人物都在这里,冥主一来,氛围更凝重了。

“主上。”

“主上。”

冥主:“嗯。怎么样了。”

落冥教主:“类似沧山和仙宗之间的传送阵,肯定是来不及建的。但建立起东清镇和幽冥裂隙之间的一次性挪移大阵没问题,只是……到时候动静会很大。”

他颇为头疼。

自从祝余草复活之后,在他带领之下,修仙界对落冥教的围剿力度前所未有之大。

����一个实力在巅峰期,修道之心无比坚固,对敌人毫不留情,执行力极强,杀伤力异常恐怖的剑修,会让任何人头疼。

这几年碧云天药修出门都要抖起来了。

“我们的人频繁在东清镇探查,引起了仙门人的注意,近来祝余草一直驻扎在东清镇附近,挪移大阵进行缓慢。”

“尉迟鸣海不是快死了?”冥主淡淡道,“帝川之哀将至,祝余草不会不去的。”

“若非碧云天那个叫祝不死的药修在帝川吊着尉迟鸣海的命,他活不了那么久,平白耽误我们的进度,”落冥教主冷笑几下,“那小子也是个狠人,真敢将扶阳当药人使。”

冥主指尖一点,检查了下预构建的大阵雏形,修改了几处。

“幽冥裂隙和东清镇连接之前,我会提前去东清镇。需要等多久,给我一个具体时间。”

“最多半年。”

“半年……”冥主思索。

“是的,已经不能再缩短了,我们教内����”

“半年内有哪个好日子适合成婚吗?”冥主想起禁宫里的母亲,面容堪称如沐春风,“母亲醒了,一推再推的大婚也该筹备起来了。”

“……”

落冥教主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心里莫名浮起的‘如沐春风’这种形容词吓着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见了鬼了。

话题究竟是怎么从正经事上拐到大婚去的?

他憋了许久,憋出一句:“那…恭喜主上了。”

作为一个优秀下属,他硬是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里,在身后苏副教主、各大坛主的默默注视里,掏出一份流火年黄历来。

“今日是五月三十一,六月十七是个好日子。”再早的话,时间赶不及。

冥主:“这次就不要再推迟了。”

落冥教主:“……”

大婚一推再推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您一吃再吃总吃不够吗,主上?

“等一等,七月二日是母亲二十三岁生辰。”冥主思索,“要不改成那日吧。”

落冥教主提醒道:“主上,今年七月二日那天诸事不宜。”

冥主:“就定在那天。”在幽冥裂隙之内,他不允许,就没有诸事不宜这一说。

“好的。”落冥教主收起黄历:“主上,那我们继续东清镇的事……”

刚说了一半,就见自家主上脸色毫无预兆地阴鸷了下去。

冥主‘看’着,他留在寝宫里的触手传回来的画面,语气冷冰冰:“我回去一趟。”

语罢直接消失。

石窟里顿时寂静,半晌,落冥教主蹙眉。

身后一位大坛主说:“定然是禁宫里那位又出事了,主上是不是太重视他了。”

落冥教主没说话。

是啊。

方才说起大婚之时,主上神色就与最开始可有可无的态度不同,现在更是直接抛下他们,留了一句话就直接离开。

那不是对一个玩意儿的姿态。

-

冥主折返回寝宫。

一出现在这里,他就闻到了混杂的气味。

母亲身上的浅香,交欢后残留的一丝淫靡,还有浓烈的酒香,以及……血腥气。

寝宫里的长明灯灭了七成,昏暗光影交织摇曳。

他看见了角落里神情轻松而舒适的喻连,那握着碎瓷片的手,正准备往自己手臂上划第二道。

冥主瞬移过来,俯身蹲下,一只手死死钳住了喻连的手腕。

他望着喻连微睁的醉眼:“母亲,你在寻死。”

喻连脸上是一种似梦似幻的微笑,用迟钝的思绪思考了这句话良久,才说:“你会让我死吗?”

冥主:“不会,就算你死了,也逃不了。”

“是啊。”喻连知道自己死了也逃不走,解脱不得,他扯了下自己的手,见扯不回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为什么割自己。”

为什么?

喻连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声音被酒液泡软了,轻飘又懒散:“因为舒服。”

手腕上的割口也就痛那一瞬,血也就在刚涌出的时候流淌的最快,过了这么一会儿,已经不太流了。

他整个手背乃至指尖,都是蜿蜒的血色,指甲里都渗了红。

“……”冥主微微蹙眉。

喻连往前倾身,“这也不许么?”

冥主:“你需要有个好身体,才能长久饲喂我。若是病了,连累我挨饿。”

“生病,你不是也能强取。”喻连哂笑,“有什么要紧的。”

多重的伤他都受过,多难忍的疼他也经历过无数次了,一点自己割出来的小口子,血都流不了多少。

这种小伤口,一点灵药就可以痊愈。

“连这都不允,干脆将我日日夜夜都锁在床上,供你玩乐。你也别再说,允许我喝酒,允许我出禁宫,允许我穿衣服了。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