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瑞辰
alpha不理,他贴着傅序的颈窝,轻轻嗅闻着,低声说:“纪远阙说我左手腕上的牙印是某个omega咬的,我觉得他在侮-辱我的人格。”
滚烫的气息喷在颈间,傅序挣动了一下。
左手腕上的牙印?
傅序想起来了,每当与alpha亲-密接触的时候,他都会看到霍宗鸣左手腕上那排整整齐齐的牙印。
他确实很好奇。
“是吗,是某个omega咬的吗?”傅序的声线仍然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霍宗鸣说:“你好像无所谓啊,一点都不在乎我。还有你身上的薰衣草味,为什么跟那个煞-笔凑这么近?”
alpha的指腹压-在傅序后颈脆弱的腺体上。
傅序被禁锢在座位上,逼到一个极为狭隘的角落。避无可避,只能接纳了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湿-润的,柔-软的。
没有附带任何信息素压制,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唇齿分离,傅序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擦掉了遗留在唇角的水-渍。
霍宗鸣不依不饶道:“这恶心的薰衣草味我要覆盖掉。”
第24章
“不行。”
傅序推开他, 就要往一旁逃走。
可是飞船的后厢虽然宽敞,但极为封闭,他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后颈连带着发丝被五根手指攥住, 傅序疼得一激灵。
“你想薰衣草味一直留在身上, 让我难受吗?”霍宗鸣语气沉沉, 扣住他的腰,将人捞回怀里。
傅序的后腰顶住那处,脑中警铃大振, 但仍嘴硬道:“嗯, 对。”
alpha卡住他的下颌骨,上了些力道。
皮肤与骨头轻擦的感觉异常不好受, 傅序只能放弃一切挣扎, 乖乖待在他的怀里。
长发拢在前肩前,将腺体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犬牙刺穿腺体的表层,属于alpha的信息素自牙尖涌入身体的最深处。
两种信息素因子相碰融合。
傅序闷哼一声, 攥住了霍宗鸣的手臂。
好像没有以往那么难受了。
他们之间契合度似乎变高了几分, 是因为永久标记后的错觉吗。
傅序心里很乱。
手指力道之大,在alpha的手臂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
牙尖脱-出。
傅序彻底瘫在了霍宗鸣的怀里, 身上的薰衣草气息完全被覆盖住了。眼尾如他的瞳色一般红润。
他轻呼一口气说:“满意了吧, 霍先生。”
霍宗鸣陷入了缄默,omega这个样子俨然一副被人欺负惨的样子, 实在会使人怜爱不已。
傅序见他不说话,抬眼只好又问:“霍先生,你左手腕上的牙印是谁咬的?”
“我自己咬的。”霍宗鸣沉沉道。
“是在那场飞升上将的战役中咬的吗?”傅序继续问。
alpha点头,“谁和你说的?”
“你妹。”
“哦。”
“我在乎你啊, ”傅序突然偏开身摸了下霍宗鸣的脸颊,“我没有任何无所谓的意思, 你都不等我解释。”
似乎是被安抚住了,霍宗鸣的眉宇间都缓和了起来。
傅序松了一口气,果然所有的alpha都是一样的,吃软不吃硬。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傅序回想起婚配后的两年间,他与霍宗鸣并不是零接触。
舰队的郭司令是一位老套的alpha。经常在舰队系统内部举办一些联谊晚会,为撮合年轻的新兵蛋子们。
作为已经接受了婚配的夫妻,他们必须以一个“榜样”般的人物去做表率。
傅序义正言辞地拒绝过,却被霍宗鸣一票否定。
alpha的演技和他的工作能力一样出众。
挽着傅序的腰,也能面不改色与之跳好几曲华尔兹,成为整场内部舞会的焦点。
以至于郭靖森一直以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极佳,常常在霍宗鸣的耳边催生。
傅序心想,早知如此,他当初为何不与霍宗鸣撒个娇服个软,这样也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讨厌的人“亲昵”地跳舞了。
霍宗鸣抬起手腕,终端时间亮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
“这一个多月辛苦了,我向郭司令特别申请的,去白羊星旅游,休息一段时间。”霍宗鸣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白羊星这地方很不错呢。”
“白羊星?”傅序若有所思,“不知道那对父子怎么样了,那小孩恢复得怎么样,肇事者抓到了没。”
霍宗鸣的目光循过来。
傅序说:“抱歉,我又想多了。”
“常服放在后厢的储物箱里,”霍宗鸣指了指储物箱,“换好到前厢来,我告诉你。”
舰队上将不应该管理这样琐碎的杂事。
傅序换好衣服,狐疑地来到前厢。
飞船前厢的舷窗宽大,整个星际航线尽收眼底。
用于维持全星际星眼系统运作的装置位于烈冰舰队的辖区。
圆球状的巨型超级终端悬在虚空之中,体表包绕着幽蓝荧光色的辉光,远远望去像是一颗独立的深蓝星球。球体终端内部,亿万级纳米电路纵横交错。
其外层层环绕着数百道带状星轨环,每一条都搭载着量子级别的接受系统,承接整个星域间的终端信号与星眼监视系统。星轨环被分为十组阵列,由十-大星际舰队管控着。
如此量级的星际大脑,也代表着星际最高文明成果,众人叫它“星际核心”。
傅序当初被绑架之后,就有技术人员即刻去排查星际核心的情况,然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关于这件事情,至今仍然是个悬案。
飞船行经星际核心。
霍宗鸣说:“那对父子来过舰队,寻找你以及申请调查星眼的记录。”
“星安部不是有一半星际核心的权限吗?不给调����”傅序思索了几秒,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肇事者又是哪个财团的老大,星安部不敢调。一群废物……”
霍宗鸣否认,“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闲余时间查系统访客记录看到的。那时我们都在出任务,那对父子找来舰队碰巧遇见刚刚下班的周碟。”
“据周碟的下属所说,周碟在听了父子的遭遇后,态度异常热情。迅速调取了星眼的监控资料,甚至跟进了很多天他们的事情。”
傅序说:“哦����他啊。”
“你跟他熟吗?”霍宗鸣问。“周碟是二队星舰长,跟你们一队联系应该比较紧密吧?”
闻言,傅序却摇头。
“不熟,我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傅序沉下心回忆了一下这位周碟。
周星舰长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是十位星舰长中-出了名的老好人,爱管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夸张的讲,如果星际航线间有斑马线,那他一定是最积极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位。
傅序单纯是对他性格上的不满,对他的人品没有任何质疑。
“他去做这件事,我很放心。”
他总结道,“周碟不仅会跟进到事件结束,估计还要把事件办得完美,要不然他良心过不去。”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形形色-色的人。
傅序承认这就是人类的美妙之处。每个大脑间的认知、阅历或许不同,但都生活在同一片星际间。
他看向身边驾驶飞船的霍宗鸣,问道:“我不记得家里的停机坪有这样的涂装、性能的一艘民用船。”
霍宗鸣低低地笑了一下:“新买的,写的你名字。”
“哦,这样啊。”傅序的手指落在鬓角,用指尖圈绕着碎发,他说,“霍先生毕竟是财大气粗的华星第一财团霍氏长子,我不该对你提出质疑。”
alpha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星际深空永远处于寂寥的长夜之中。
傅序话音刚落,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霍氏集团,霍氏夫妻,以及在华星白央陵园的种种情形。
他的心猛然又被堵了一下,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傅序从霍宗鸣身上偏开了目光。
他不清楚霍宗鸣的心里对他到底有没有芥蒂。如若有芥蒂,他也不知道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他被永久标记了,想要分开只能克服生理性的激素本能,洗掉标记。
命运原来是这么可笑的事情。
傅序现在分不清自己对霍宗鸣究竟是信息素的影响,还是心理上的喜欢。
“白羊星近年来大力发展旅游业,建设得非常不错,有一-大片度假园区。连霍宗榆都夸那边的投资者很有头脑。”
霍宗鸣猝不及防地开口,猛然将傅序从沉思中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