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瑞辰
“对,确实不能。”霍宗鸣还是那一副诘问的语气,“你很聪明。”
“但作为一个omega,还是不要太聪明。”
傅序微笑道:“感谢霍先生提醒。”
“傅序����”一声焦灼的男音由远自近,尾音喘着气。
傅序只是回头。
霍宗鸣突然向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膀,将omega的头结结实实地掰了回来。
“不要看那个煞-笔。”霍宗鸣低声与他耳语。
Alpha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傅序猝不及防,只能埋在霍宗鸣的胸膛中。
“傅…傅序……你还好吗?”
淮海行从审判庭内室跑过来,胸-前的勋章都歪了。
傅序想挣脱他的桎梏,却被那只有力的大手扣的动弹不得。
霍宗鸣微微抬了下巴:“傅序刚从审讯室出来,状态不是很好。他需要休息,别叫了。”
“什么?”淮海行似乎十分不同意霍宗鸣的话,“怎么可能呢?傅序……”
“强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监听设备,高压心理测试。”霍宗鸣沉声说,“怎么没有可能呢?”
“我来放他出来,你闲的没事到审判庭干什么?”
傅序听着他们的对话,尴尬的气氛如果没有人来打破,那他就只能装晕了。
舰队指挥部上下都知道,霍宗鸣与淮海行向来不对付。两人同时出现在一起,必定会来个血雨腥风。
只不过,这次的争端怎么把自己也拉上了。
淮海行确实是闲的没事。
见他不回答,霍宗鸣的唇角很少见地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淮上将,多余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傅序是我的omega,我建议你与他保持距离。”
淮海行咬着牙:“……你。”
霍宗鸣捞起omega的双腿,直接将傅序打横抱起来。
由于重心的变化,傅序的双臂只能被迫勾住霍宗鸣的脖颈。这个瞬间距离,近得鼻尖都快贴上了。
刚刚还愤怒自己贴得近的人,现在又是发什么疯。
……
Alpha上将独立办公室,书架上的陈列井然有序,办公桌面除了一台保密终端,其他空无一物……俨然一副随时跑路风。
很多人会从家里带来不少物件,装点自己的办公桌。但霍宗鸣似乎并不想将“家”里的物件与工作掺杂在一起。
傅序坐在属于霍宗鸣的转椅上。霍宗鸣接了杯热水,递到傅序手里。
“嗯?”傅序接过了霍上将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善意。
“出了这样的事,休息吧。”霍宗鸣说,“明天去医院体检,你的报告司令那边一直很关注。”
“嗯。”
傅序握着那杯水,感受着杯身传递出来的热度。“麻烦你了,明天还要你去陪我。”
“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beta远一点。”Alpha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淮海行的档案有问题。”
“舰队指挥部的上将档案有问题?”傅序眉心蹙起,“人类目前技术所能探查到的三千多个星域,作为星际最高军事力量的舰队指挥部上将,档案有问题?”
霍宗鸣似乎只是提一嘴,并不打算透露更多。个人档案本就是机密,更何况是星际上将。
傅序停顿了下,说:“我知道了。”
“喝水,你的嘴唇都被强光照干了。”霍宗鸣突然抬腕,大概是接到了什么终端消息,“一会儿天阳星舰长会到我的办公室给你说明情况,我还有点事,休息好了自己回家。”
说罢,回身推门就走了,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秒。
傅序本来还想道一句再见,可alpha步下生风,根本不给他机会。
天阳星舰长。
傅序没有想到天阳星舰长就特地到此给他说明清理情况。
星盗团近年来活动频繁,烧杀抢掠,偷渡走私无恶不作。原先臭名昭著的星盗七团代号杜鹃,被流金舰队全数歼灭后沉寂了数年。
随后,作为杜鹃势力的后代,一位名为霍福兰德��弗里瓦的alpha以一己之力吞并星际海盗者们,组成一支严谨有序的海盗舰队,指挥部内部称为霍福兰德星盗团。
可以肯定的是,霍福兰德确实是一位极为优秀的领袖人物,指挥部司令郭靖森提起他只觉唏嘘,一身本事可惜没有用到正道上。
但高智商且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本就是烫手的定时炸弹。
现在他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舰队指挥部所有人的头上。
可能天阳确实发现了霍福兰德星盗团的踪迹也说不定。
傅序对于其他舰队,一直秉承着友好交流的态度,但天阳不一样。
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在门外知会内里的人。
蓝黑裙式星舰制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帽檐缀着麦穗刺绣的军礼帽扣在头顶,一位女alpha径直推门而入,气场凛冽。
她有着与傅序同样的一头白发,掌心稳稳握着一根雕刻精致的龙头权杖,硬质皮鞋点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清亮。长式披风垂到脚跟,堪堪触及地面,随着步履微微曳动。
傅序见到这个女人,沉默了许久。在须臾之后,只好挤出来一句:“母亲。”
傅少行只是轻微颔首,“今天的事情,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根据雷达记录,我们确实在天阳所管理的星域中发现了霍福兰德星盗团的踪迹。于是,三个舰长就追着雷达追到了烈冰所管辖的星域中,只不过霍福兰德进入132跃迁通道后就立刻失去了踪影。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只能临时封禁通道。”
“没有按照章程办事,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傅序很平静地嗯了一声,没有提出额外的评价。
“你还是这个样子,更瘦了。”傅少行似乎在回忆,“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两人双双沉默了良久。
傅序将颈间的领带扯松了些,他淡声说:“没事的话,我就回家了。今天的事情以后不再提起,你们舰队的损失自己去填。”
“几句话的事情,在终端上说一声就行,不用非得见一面。”
傅序发现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冷漠地可怕。
他与傅少行擦身而过之际,Alpha按住他的肩膀,“我是你的母亲。”
“我们目前同在指挥部工作场所,只是同事。”傅序直截了当,“你还有什么事。”
傅少行似乎在斟酌。
傅序脚下的动作动了一下。
“霍福兰德可能自己开辟了一条新的跃迁通道,专门用于走私货品,因此我们才会跟丢。舰队下级在追查暗宙时发现,暗宙中流进了一批原研消解剂,我们竟无知无觉。”
傅序眸底微颤,“消解剂?”
“深|入追踪调查,我们发现这批消解剂大部分卖给了暗宙的实验室。”
“原研消解剂由军方掌握,你的意思是有人牵头购入了一批原研消解剂进入暗宙,再卖给实验室用作于样本,进行仿制。”傅序在理解傅少行递来的已知讯息。
消解剂全称为Omega发|情瞬息消解剂,是傅序老师吴溪同与师娘祁妄的毕生杰作。
Omega处于发|情期之时,只需要一针消解剂,便可以无副作用瞬间消解发|情期带来的所有反应。
但由于医疗伦理、联邦政-府等各种舆论之下,消解剂虽然经过了四个阶段临床试验,却未得到审批。
最后军方接管项目,完全掌握消解剂的使用权。
暗宙作为星际地下暗网,人员纷杂,这批消解剂来自于何处,无法得知。
“你知道的,Omega发|情期自由,一直是百年来亘古不变的话题。”傅少行说。
傅序却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瞥了傅少行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消解剂没有在第五阶段完成审批吗?”
“因为你不了解我,也不理解omega。”
“是,消解剂对于全星际的omega来说确实是相当于里程碑一样的东西。消解剂由联邦军校牵头,不需要考虑经济效益。而任何的药品的研发,都是为了之后赚钱准备的,没人会做亏本买卖。”傅序阴恻恻地说。
“Omega处于易感期时,只有alpha释放出诱导信息素诱导,omega才会进入到发|情期。明面上确实有恶意事件存在,但综合研判下来,消解剂对于整个联邦来说没有很大的价值。”
傅序说:“我更倾向于暗宙在用消解剂掩盖其他的东西。”
“麻烦母亲您之后再细查一下吧。我刚接受完审讯,没有多余的心力想其他的事情。”
第7章
天花板白净一片,单有一盏水晶吊灯悬在中-央。傅序躺在床上,就呆呆地仰望着房间里这样的单调景色。
明天要去医院体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序开始讨厌医院这个场景。或许是在军校时伤病过多,也或许是因为当年的项目。
今日的霍宗鸣还是那一副清高的样子,果然alpha都很烦人。
淮海行的到来倒是让他颇感意外,虽然他一直都是最关照傅序的beta。
傅序初来乍到舰队时,是淮海行带着他熟悉工作流程,辅助各项事务,叫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今天的事情回忆完。
傅序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
晨间,是霍宗鸣到傅序房间将他叫醒的。
知道今天不上班,傅序直接把定闹钟的事情忘记了。
霍宗鸣开船的技术是一流的,在无数民航舰中快速穿梭着,坐在副驾的傅序仿佛能听到沿途不少阴阳怪气与骂声。
联邦军医那边早已有人候着,迎接他们。
作为已婚omega,霍宗鸣主要是来帮他完成生-殖腔检查。
电梯直达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