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56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柳子酉笑着用指尖挠他下巴,“就是被你的胡茬扎得有些痒。”

道士发出一声轻笑,“我一会就把它剔了。”

“剔不剔都好,都喜欢。”

两人心间暖呼呼的,十分舒服满足,只是看着彼此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还是柳子酉清醒点,“别弄了,再弄会被看出来的,这里不是我们家。”

这屋子是阿笙逝去双亲的屋子,实在不好意思。

“嗯。”

道士亲轻应一声算是答应了,只是依旧盯着柳子酉。

良久才开口说话:“抱歉,我太迟钝,现在才明白。”

柳子酉笑了笑,“没什么区别的。”

柳子酉的性格并不温吞,也不擅忍耐,他忍得最久的是对道士心动这事,但忍得并不成功,万幸遇见的是清修二十年的道士,并不懂情爱,所以没发现。

而柳子酉比道士更早发现道士的爱意,所以这份喜欢并不艰难,亦不心酸。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你对我的照顾和保护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能不能亲。”

而且柳子酉觉得,就算是他之前亲道士,道士也不会生气,顶多是愣一下,然后舍不得生气,只能任自己为所欲为,还是会对自己好。

最多在无人的时候思考男人为什么要亲男人,说不定还会主动向自己讨要亲吻,像现在这样。

第44章 师父

翌日清晨,二人便向阿笙祖孙辞别。

“日后若有需要,只管来京城寻我们。”

柳子酉提笔写下自己在京城的住址,将纸条递与阿笙。

“好。”

阿笙爽快应下,同祖父立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待返回家中,才发现桌上有柳子酉他们留下的银子。

马车原路返回,柳子酉躺在马车上,头枕着道士的腿,十分有悠闲。

秋雨过后天气微凉,阳光也不刺眼炙热,看着路旁树枝上冒出来的黄色秋叶,柳子酉心头一阵轻快。

“道长,少顷父亲的病情如何了?”

陈序:“昨日传信来说已无大碍,他还心心念念想来京城看看。”

“那就好。”柳子酉话音一顿,忽然想起陈序当初离开的缘由,又问道,“那师父呢?”

“师父一切安好,换了处地方隐居,以后可以去看望。”

“我去不会很突兀吧。”

“不会,师父知道你。”

柳子酉闻言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心中好奇道士是怎么和别人提起自己的。

这次一路平顺,二人在申时便顺利抵京。

望着巍峨厚重的京城城门,柳子酉难掩满心激动,入城之后东张西望,瞧什么都觉得新鲜。

道士也不催促,只慢悠悠跟在身侧,由着他随意闲逛。

两柱香后,马车穿过条条街巷,最终稳稳停在一座宅院门前。

两人刚下车,里面就涌出来几个下人。

老管家一眼看见道士身边的柳子酉,明白这便是席唯君新收的弟子,连忙招呼下人上前搬卸行李。

“小少爷,您忽然不见,可把老爷急坏了。”

柳子酉被热情迎上的陌生老管家弄得略有些局促,腼腆一笑:“师父回来了吗?”

“早就回府了,这几日闭门不出,日日都在府中等您回来。”

听闻此言,柳子酉心底涌上浓浓愧疚。

当初他们从青州动身时,席唯君因为要去探望几位时日无多的旧友,唯恐日后再无相见的机会,便没有与他们结伴同行。

可自己中途失去消息,想来师父定是抛下与老友相聚的时光,匆匆赶回京城,没能好好与故人叙旧。

得知席唯君就在里面,柳子酉索性将行李全数托付给下人与管家,紧随陈序快步向内院走去。

这座宅院比不上豪门权贵那般阔绰奢华,但胜在选址僻静清幽,少了不少外界纷扰,加上平日里精心打理照料,院内景致错落清雅,一眼就能瞧出主人家的几分脾性。

虽然是第一次进来,但他们不用四处寻找,刚踏入前厅,就撞见了席唯君。

近一月未见,他依旧是老样子,一身素灰儒衫,精气神十足。

只是一细细打量,柳子酉就总觉得师父的胡须似乎比先前稀疏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难不成这些日子因为担心自己,不注意就揪掉了一些?

就在柳子酉给自己脸上贴金时,席唯君抬眼望见他与陈序,语气平淡地开口:“回来了。”

“让师父挂心。”

“知道就好。”

席唯君上上下下打量柳子酉,确定他真的没什么问题,才道:“既然回来了,那你治病的事就得抓紧了,需要的药材你师兄师姐都已提前备好,要是再来一回鸡飞狗跳,谁也受不住。另外这几天的课业就不查你了。”

听见“课业”二字,柳子酉嘴角抽抽,不敢想师父竟然还记得这事。

席唯君转头吩咐后厨备晚饭,对柳子酉道:“你师兄师姐十分挂念你,估摸下朝、放学后便会登门,正好一同用晚膳,你们也正式熟识一番。”

“是。”

话音刚落,柳子酉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

席唯君瞥了眼马车上搬运下来的各色物件,无奈道:“一路净买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饿了也不知先找口吃的对付。”

始终缄默不语,不打扰他们师徒叙旧的陈序这时主动开口:“是我的疏忽。”

“你也太纵容他了。”席唯君丢下一句话,负手转身离去。

二人进入提前收拾妥当的院落,柳子酉扒着门框探头问:“道长,你不与我同住吗?”

“府中空余房间颇多,小少爷只管安心歇息。”一旁的老管家适时插话。

柳子酉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多言,只是余光见陈序并无反应,心里不禁嘀咕:这道士还真是没有一点不舍。

刚把行李收拾妥当,便有下人提着食盒送来,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唯君吩咐人送来的,怕他等不到师兄师姐就把自己饿死了。

“师父在哪?”

“老爷已经用过饭了,此刻在书房。”

“知道了。”

柳子酉拎起食盒,径直去往隔壁陈序的院子。

“道长,你这院子和我那里相差不大。”

“嗯。”

陈序专心为柳子酉夹菜,对他的话语只是随口应着。

柳子酉不大开心,嚼着肉丸含糊不清道:“都要分房睡了,一点不乐意也没有。”

陈序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席唯君另外两名弟子就登门了。

想到素未谋面的师兄师姐多方搜寻自己、费心筹措治病药材,柳子酉就早早守在门口等候。

两顶软轿相继落地,荀棉率先走了出来。

柳子酉大步上前,“见过师姐。”

荀棉此前已通过陈序画的画像识得柳子酉,连忙伸手:“我们同门之间不必这般拘谨,也没有要行大礼的规矩。”

她笑着将备好的见面礼递过去:“往后在京城,你便有归处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同师姐说。”

柳子酉闻言,这才抬眸,认真打量这位师姐。

对方身着藕粉色襦裙,长发垂落至腰间,一身书香气,笑容温柔,声音轻缓平稳,能让人瞬间静下心来听她说话,是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和之前陈序说的,在书院里的夫子兼院长模样大不相同。

不过这也正好说明她是真的将自己当作亲近之人,也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有如此轻松温柔的一面,若是在书院里,院长和夫子的架子还是该端便端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执教。

“多谢师姐。”

柳子酉双手接过巴掌大小的木盒,原以为只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儿,重在心意。可盒盖一开,里面竟是一纸铺面契书。

看清文书内容,他不由得说话都磕巴起来:“师姐,这、这份礼太过贵重了......”

刚入城他就四处闲逛,恰巧见过这铺子,生意很是红火,可见价值不菲。

柳子酉还没来得及说出推迟的话,另一顶轿中就走出一名身形匀称、身高八尺的男子,神色肃穆地看向他:“听师父说你近期研习诗作,师兄没有珍奇物件、宅子铺子相赠,便送你一册诗集。”

杜照仰说得坦荡,并不觉得自己囊中羞涩是个问题。

“多谢师兄。”

柳子酉老老实实道谢,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就听说大师兄是位很严肃的人,和陈序的严肃不一样,陈序是生人勿近,脸上写着别和我说话的严肃;而大师兄的严肃是:我是你爹,你得听我的,不听就挨家法的严肃。

一直板着脸,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就是这副模样。

柳子酉看见他都不自觉挺直腰板,收起懒散的笑,就怕那里做得不好。

他现在都有些明白赵少顷那种看见爹、看见陈序就怵得慌的心理了,相比之下,现在的陈序已经不严肃了,赵少顷都能在他面前插科打诨。

看出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有些怕自己,杜照仰轻咳一声努力放轻松。

笑着从袖子里随手掏一本诗集出来,那模样像是在掏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塞给柳子酉后就对荀棉阴阳怪气。

“师妹,不是说好不要攀比的吗?”

说着瞟了好几眼荀棉送的东西。

荀棉面不改色,笑道:,“师兄你不是也没遵守吗?”

那诗集是前朝大文豪的孤本,拿去拍卖,价值绝对能比得上一处旺铺,而且这只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知识才是最让读书人趋之若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