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59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半炷香后,看着云来观的檐角出现在眼前的,柳子酉有些紧张。

“你那日见我师父师兄师姐,也是这种心情吗?”

“嗯。”陈序笑着点点头,温声宽慰:“别怕,师父和师弟们都很好。”

他们都知道柳子酉的存在,知道他是陈序这个大师兄还俗的原因,这和陈序见柳子酉的师兄师姐不同,毕竟荀棉、杜照仰他们当时对两人的事情可是一无所知的,还得陈序自己捅破。

赵少顷看着柳子酉,疑惑地问:“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师叔和师祖都他们挺和善的。”

柳子酉看着赵少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赵少顷不知道他现在和陈序的关系。

四人刚回到道观大门前,就见已经有好几个身着道袍的道士在等着了,见着他们都十分高兴,齐刷刷拱手:“拜见大师兄。”

拜完陈序,又转头对着柳子酉,眼中有好奇、有打量,但都很是认真的拱了拱手。

柳子酉是他们大师兄的道侣,可是两人的情况他们都没有遇见过,所以不知道该叫怎么称呼柳子酉,叫柳公子显得太生疏了,所以干脆就都不叫了。

柳子酉见这些师弟确实如陈序说的那般,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回礼:“师弟们好。”

赵少顷在一旁看着很是眼红,他和柳子酉年纪差不多大,可这待遇属实是天差地别。

不过当柳子酉给大家分礼物后,他立马就不眼红了,因为他也收到了他的礼物。

“这是你师父在京城亲自给你打造的,当然了,里面不少银子都是我出的。”

柳子酉将一把沉甸甸的剑交给赵少顷,“喜不喜欢?”

赵少顷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看着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的剑身狂咽口水。

“喜欢!当然喜欢。”

他可是一眼就看出,这是按照云来观的风格打造的,某种程度上是身份的象征,也是陈序承认他这个徒弟的证明。

眼看赵少顷就要感动得当场述衷肠,柳子酉他们赶紧离开,去见陈序的师父。

道观里里外外确实是和陆文说的一样,只是很简单的翻新了一下,至于有多简单,那就是处处可见岁月的痕迹。

穿过一道院门,柳子酉终于见到了陈序的师父,仅一眼他便彻底放松下来。

因为面前的老者就如仙人般,坐在树下很是随意慈祥,让人内心瞬间平静下来,什么杂乱心思都一扫而空。

柳子酉没想到见陈序师父会如此轻松,离开时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道长,师父今年高寿?”

陈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接下来两日,柳子酉便四处熟悉云来观,很轻易就和观中弟子打成一片。

没事最爱和小道童一起扫台阶。

“所有师兄弟中,太乙师兄是最古板严肃的,说话更是,我觉得他比大师兄还严肃,不过太乙师兄现在不在山上,否则你就能看见他了。”

小道童一边用扫帚扫去山间落叶,一边和柳子酉说道。

“听太一师兄说,太乙上山时还不是这个性子,只是他上山后师父恰巧在闭关,他跟在大师兄身边久了,就变成了和大师兄一样的人,甚至比大师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大师兄还俗,太乙师兄的反应最大。”

“不过你不用担心,太乙师兄还是很好相处的。”

小道童可能是在道观里待久了,和柳子酉混熟后就特别爱聊天。

说起师兄弟们,便提起一事:他们的道号。

“除了大师兄的道号是师父师伯他们认真取的外,其他人都是上山后大师兄给取的,因为师父不在,所以师兄大手一挥,就叫大家太一二三四......”

太乙差点就叫太四了,还是师父出关后觉得不好,才改用天干地支取名,而陆文因为喜欢太一这个号,便没有改。

柳子酉听到这里,停下手中扫帚诧异问:“那岂不是有位道长叫......太丑?”

小童闻言沉默了,良久才道:“师父说随性就好,只要你不在意,它就没那么重要。”

柳子酉也沉默了,合着眼前的小道童就是那位太丑。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这落叶你每天都要扫吗?”

秋风在山林中卷过,每天的落叶只多不少,就算现在扫了,过会儿来看又有了。

“其实不用扫,这只是我的修行习惯而已。”

以前扫雪,现在扫落叶。

柳子酉也感觉到了,这道观里真没那么多规矩,大家主打顺心而为,他住在这里每天都很轻松自在,真是处修养生息的好地方。

就在柳子酉感叹时,旁边的小道童已经凑到他身边,一脸好奇地问:“你会和大师兄成亲吗?”

柳子酉怔住:“成亲?”

“对,其实我们师兄弟都挺想看你们成亲的。”小道童一脸兴奋,毕竟是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不知道。”

柳子酉叹息,他这几日都没有怎么见到陈序,因为观中在筹备赵少顷正式拜师的事宜。

许是因为赵少顷是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的原因,大家还挺重视,柳子酉听说流程都挺繁琐。

届时赵少顷要三跪九叩,被授道袍、授宝印、授道号,拜祖师、师祖、师父等诸多复杂流程,其中仅拜师贴这项便愁的赵少顷一整夜抓耳挠腮,最后还是柳子酉帮忙解决的。

第47章 番外二

昏暗的室内,柳子酉身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坐在窗边伏案写字。

桌上一盏烛火照着他有些单薄的影子,披散的头发垂落在宣纸上。

“夜里凉,明日再写吧。”

道士披星戴月地回来,推门便见他在窗边的认真模样,随即将宽大外袍披在柳子酉身上,顺势坐在他身边,手指缠上柳子酉的发丝,情深缱绻。

柳子酉停下毛笔,揉揉眼睛,“今日光顾着观你的收徒礼了,字还没练。”

陈道长看了看柳子酉写的字,真心道:“已经很好看了,明日再练也是一样的,夜深了,对眼睛不好。”

说着他抓住柳子酉沾了墨的手,制止他揉眼睛。

“我去洗洗手。”

柳子酉起身欲走,却被道士从身后抱住。

“怎么了?”

“贫道今日想你想得紧。”

仅一句便叫柳子酉心头发麻,“我们又不曾分开过。”

道士埋头在他脖颈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可我们没说上几句话。”

拜师收徒是大事,一早便开始忙活,山下来观礼的村民不少,人来人往、人山人海。

他的视线一直落不到柳子酉身上,无端端叫人生出一丝焦虑和浓浓的牵挂。

“我知道。”

今日热闹,秋风卷落叶,柳子酉只能在人群外围看着人群中心的道士。

偶尔对视一下,便是隔着许多人。

“我也想你,”柳子酉嘟囔一句,把头靠在道士的肩上蹭来蹭去,“我们睡觉吧,我有些困了。”

“好。”

给柳子酉把手指上的墨汁清理干净后,道士将柳子酉抱起来朝床榻走去。

方才还说困的柳子酉到床上后反而不困了,等道士洗漱脱衣躺下后,他一骨碌就滚进道士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今日找师父说了什么?”

道士没立即回话,而是抱着柳子酉黏黏糊糊,唇瓣从他的眉心挪到眉眼,最后在唇角要落不落。

月色寒凉,陈道长那带着老茧的大手温柔地顺着柳子酉的发丝。

柳子酉往他温热的怀里拱了拱,不满他似有似无的撩拨,一口咬在道士唇瓣上。

“问你话呢。”

陈道长轻笑一声,语气哝哝:“成亲吧。”

话落,没给柳子酉反应的机会,低头就覆上柳子酉双唇,好似急色,又好似怕柳子酉拒绝。

柳子酉心头热乎得厉害,脸颊也被道士粗糙的掌心磨得发痒。

他回抱住道士,找到喘息的机会便问:“说什么,没听清。”

“成亲吧。”道士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再次道,“那日你和太丑师弟的话我听见了,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成个亲。”

柳子酉没去纠结那个“或许”,也没在“应该”上较真,而是仔细考虑后,觉得成个亲也好,他就想看看陈道长穿红色是个什么模样。

“那就成亲吧。”

……

自从拜师后,赵少顷就如同打了鸡血,道观的角角落落都能见到他兴奋的身影,只是时间一长,他就受不了道观中清寂的日子,总隔三差五拉着柳子酉下山去,一去便是三五天。

倒也不是胡闹,因为每次道士都跟着,他没那个胆子。

只是没想到这日回去,道观大变样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翻新道观了?”

道观不止翻新了,还采买了不少东西。

柳子酉看着赵少顷,这才惊觉,这傻小子好像一直不知道自己和道士的关系。

他和道士要成亲的事,所有人都默契地没告诉他。

那群师兄弟明显是故意的,就想看他一天到晚找师叔们切磋,最后连自己师父和好友要成亲都不知道的傻样。

说来也是神奇。

他们在赵少顷面前从没避讳过,二人间的情意,外人一眼便知,赵少顷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柳子酉想想就想笑,乐得不点破他。

婚期将近,观中弟子承包一切。

这是云来观第一次办这样的喜事,成亲的还是大师兄,大家都兴致勃勃,一手包揽全部,一对新人根本插不上手。

大婚前夕,道士和柳子酉早早等在山下,陆文和赵少顷以及几位师弟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