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秦钺举起双手,做了个求饶的动作,“我的错,你吃。”
金灿饭量不大,每道菜尝了一遍,吃了个八分饱,他停下筷子,抽了张纸巾,矜持地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现在我们聊聊那晚的事吧。”
“不着急。”秦钺付过账,朝金灿示意,“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金灿不情不愿跟过去,到了才发现秦钺口中的好地方是一片人造沙滩。
沙滩尽头有水流模拟海浪,将一些塑料制成的海星螺壳冲上岸,他们来得晚了些,遮阳伞已经被人占用,只剩几张充气床垫。
金灿在老电影中见过类似的场景,几百年前的沙滩就是这样的,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岸线,起起落落的潮汐,有人仅用一块小小的板子,就敢追着浪头跑。
站了一小会儿,鞋里已经进了沙子,金灿不舒服地磕了磕脚尖,问:“来这儿干嘛?”
“晒太阳。”
“晒太阳?”
“听说这里是整个亚统区日照最长的位置,所以开发了人造沙滩,很适合晒太阳。”秦钺拽了两张充气床,朝他示意,“试试?”
金灿半信半疑躺上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小腹上,“然后呢?”
秦钺跟着躺下,屈臂撑脸,“然后,晒着太阳睡会儿。”
金灿扭头:“……可我刚睡醒没多久。”
“那就闭眼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放空自己。”
秦钺的声音变得很轻,少了些故意作怪的音节,听上去没那么讨厌了。
“对一株植物来说,阳光是维持健康体魄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尤其是向日葵。”
“充足的日照,可以为你合成身体必需元素,让你的枝叶结实繁茂,抵抗力更强……”
应该是那条鱼的网课内容,金灿闭着眼听了两句,加上暖洋洋的日光,险些睡着。
这时有小孩子打闹着从头顶跑过,尖细的嗓音却没想象中那么刺耳,反倒越飘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金灿……金灿灿。”
金灿翻了个身,大敞着手脚,第五区的太阳好像有点毒,晒得他脖子里一层热汗。
“金灿灿。”
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名字,金灿睁了睁眼,四周昏暗地看不清人,勉强识别出一个轮廓。
“不舒服吗?”秦钺蹲下身,在omega颈窝中揩了一下,潮乎乎的,“你到发情期了。”
金灿刚睡醒,没太听清,“什么……”
“我说。”秦钺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引导着对方去感受,“你到发情期了。”
金灿终于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体温正在升高,腺体酸软肿胀,但不同于上次被迫进入发情期时的痛苦,他现在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着安抚着,除了不停上涨的情欲,其他都还好。
“金灿灿。”秦钺半跪下来,两人离得更近,他盯着omega潮红的脸颊看了会儿,突然问:“要不要跟我走?”
金灿用已经乱成浆糊的脑袋思考,还没给出回复,便见眼前人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就是这么问你的,你说,好。”
金灿咽了下喉咙。
“然后……”秦钺勾着他的腿窝,将人打横抱起,继续讲述那天的事,“我就这么把你抱了起来,公主抱。”
金灿往上看去,只看到一截光滑的下颌线。
这时秦钺刚好低头,同金灿的视线撞在一起,他看了会儿,而后缓慢移动,扫过后颈的隔离贴。
“那天你没贴隔离贴,信息素很浓,我没忍住……”
他在金灿唇上轻轻碰触。
“亲了你一下。”
“这个吻是我自作主张,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但你没跟我生气。”
金灿感觉体内的火势已经蔓延到头顶,他闭上眼,无力地把脸一埋,头顶又响起轻笑,“就像现在这样。”
片刻,他听见秦钺问:“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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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我们什么时候聊聊那天晚上的事?
秦钺:不着急,一会儿我给你来个场景重现。
后天更嗷~
第24章 “想让你舒服啊”
金灿一路没敢抬头。
他知道秦钺要带他去哪儿,酒店旋转门的迎客铃响了一声,他听到了,前台小姐说房间是早就预订好的,所以很快递来房卡,并贴心地送了俩份宵夜。
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秦钺的脚步很轻,他只能通过细小的颠簸去判断。
很快,秦钺停下来。
“我把你带去了我家。”他刷卡进屋,轻轻推上房门,却没开灯。
“你不许我开灯,也不许我走,缠我很紧。”
说着,他托住金灿的后背,往上抱起,将人放在入门玄关柜上,柜面窄小,金灿要扶住他的肩膀才能坐稳。
“然后,我们在门口接吻……”
意识到黑暗中有人在向他靠近,金灿慌慌张张扭头躲开。
秦钺又在笑了,“受信息素影响,我有些失控,脱了衣服才想起来问你意见,你知道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金灿突然后悔了,他不该问另一个当事人他们上床的过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秦钺向前迈了一步,强硬地顶开金灿并拢的双膝,双手撑着玄关柜后的墙板,贴近他的耳尖,声音微哑。
“你说,进来。”
金灿颤抖着躲开,“可以了,不要说了。”
秦钺并不打算放过他,追了过去。
“做的时候你不爱说话。”
金灿抬手,软绵绵地捂在秦钺嘴上,“别说了。”
掌心一热,他又倏地松手,余光中那条鱼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都做了什么吗,还没说完呢。”
金灿低声制止:“到这里就可以了。”
“好。”秦钺直起腰,开了灯。
金灿闭眼躲开刺目的光线,上身晃了晃,他赶紧抓住玄关柜边沿,短暂离开柜面再坐回去,突然多出一股潮乎乎的感觉。
他浑身一僵,满脑子都是上次发*期时令人难堪的一幕。
“怎么了?”秦钺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跳不下来?”
金灿不说话。
“我抱你下来?”秦钺伸手去抱人,手掌已经摸到金灿后背,却被狠狠拍开。
发*期的omega根本没什么力气,秦钺只当他心里别扭,于是不顾挣扎,强行把人抱了下来,手掌托住大腿,触感不太对劲,他诧异地停下,朝掌心中看去。
金灿被一股巨大的耻辱感席卷,他站在原地,头死死垂着,露在外面的耳尖已经通红一片。
秦钺哑然片刻,攥了攥手心,“湿了就脱下来。”
金灿不敢乱动,他知道还没结束,情热正逼迫他的身体做出更加奇怪的反应。
“害羞什么。”秦钺安抚了一句,“你在发*期,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仍旧没有回应,他等了会儿,试探着碰了碰金灿的手腕,将人重新抱上玄关柜,然后蹲下身,先将鞋袜脱了。
金灿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甚至称得上瘦削,脚背上骨筋突出,脚腕细得两根手指就能完全握住。
秦钺单手卡住两只小腿,轻轻上抬,另一只手则摸到松散的后腰,一勾,一拽。
这下皮肤与柜面直接接触,又凉又硬,金灿不舒服地蹬了蹬腿,想让秦钺放他下去,秦钺似乎会错了意,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毫无预警低下头,唇瓣贴着脚腕蹭了蹭,沿着小腿肚慢慢向上,最后停在膝弯,舌尖在那个浅浅的窝里舔了一下。
金灿触电般收起腿,“你想干什么?”
秦钺抬眼,挑眉一笑,“想让你舒服啊。”
金灿被抵在玄关柜上,看着秦钺埋头下去。
他的衬衣有些长,下摆碍事地堆积在大腿上,被秦钺一把推至胸口,露出小腹上艳丽的伴生纹。
这下一览无余,金灿低头看了两眼,不敢再看,仓皇地移开视线,他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了,只好无助地攀附在秦钺肩上,到最后完全离开玄关柜,被秦钺带去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秦钺暂时停下动作,从喉咙里发出一道愉悦的笑声,“还挺久的嘛,我都累了。”
金灿半垂下眼睛看他,脸颊通红,眼圈湿润,目光失神地散开,无法聚焦。
秦钺愣了几秒,突然起身,捂住那双眼睛,“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定力没那么强。
他扯下金灿的领带,轻轻搭上去,回到工位,专心工作。
失去视野似乎也失去了羞耻心,金灿很快便到了,他感觉秦钺从床尾爬了上来,罩在他身体上方,似乎想帮他把领带掀开,于是他慌忙伸手,将对方拦下。
“不想让我看啊?”秦钺嗓子哑得厉害,“害羞了?”
情热消退了些,金灿清醒不少,开始算账:“你说过的,只标记,不做别的。”
“没做别的。”秦钺恬不知耻说:“刚才那个算我赠送,就不收你报酬了。”
金灿心里冒出一个声音:他早该想到的,跟这条鱼能讲什么道理,又能讲什么契约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