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第九区：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第九区：齐鸿云让你回去的？】
这么多消息，这么多问题，金灿意外地没有觉得烦躁，耐着性子回了。
【第一区o协金灿：我的本职工作在第一区，不能长期离岗，这与他人无关，至于第九区这边，最棘手的工作已经完成，领队一职也已移交到明熙手中。】
秦钺舔了舔大牙，黑着脸敲字，把键盘砸得直冒火星子。
【第九区：早知道就不签协议了。】
【第一区o协金灿：？】
【第九区：签完协议就跑，我是你口中那个棘手的工作？】
金灿避而不谈。
【第一区o协金灿：还有其他事吗？我要睡了。】
看到这句，秦钺笑了一声，心一下软了。
【第九区：一上车就睡，你是小猪啊。】
对面没再发来邮件，他等了会儿，试探着发出一条。
【第九区：最后一句话。】
【金灿：？】
金灿实在好奇那条鱼还要说什么，于是盯着手机屏幕，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决定等一会儿。
【第九区：恭喜金会长，照片拍得很好看。】
金灿面无表情清空邮箱，放下手机，裹了裹毯子，轻轻闭眼，却很久都没能入睡。
一个未成年人保护组织让金灿从初春忙到春末，好在不负众望，以最短时间落实到位。
总政办搞了个庆功会，齐鸿云抽空露了个面，席间，金灿终于为还在第九区奋斗的团队争取到一些利益。
“每个人口味不同，饮食上也有很大差异，统一餐食会让大家有很多怨言。”
齐鸿云刚完成一件耀眼的功绩，这会儿心情不错，笑眯眯询问金灿的意见：“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不如把餐食折算成餐饮费，水果的话多送些品类过去，这样大家灵活选择，更加人性化。”
“很好，就照你说的办。”齐鸿云拍拍他的肩膀，“明天给总政办提个申请����后天吧，明天还有联合会议，别忘了准备好发言稿。”
金灿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老师放心。”
亚统区每月举办一次区块联合会议，会上就各区之间统筹联合问题进行分享讨论，第一区在第九区成立未成年人保护组织一事将是此次会议上最受瞩目的大新闻。
本着低调的原则，齐鸿云并未出席这次会议，而是由金灿代为发言，并由齐焕做出后续工作安排。
金灿来得有些晚，到会议大厅时，只剩第一排空了个座位，好巧不巧，就在齐焕身边。
他脚步顿了下，而后面不改色走过去，于空位落座，从公文包里翻出发言稿，目不斜视过了一遍。
右手边坐的是建造局苏兴建，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金会长。”
金灿客套地点点头：“苏局长。”
左边，齐焕换了个坐姿，面向金灿，提醒道：“小灿，待会儿我们第一个发言。”
出乎意料地，金灿转身回应了他，“好。”
表情平静，像往常每一次交往那样，看不出任何波澜。
齐焕还想再交谈几句，却被金灿出声打断：“会议开始了。”
大屏黑了几秒，各区陆续接入视频会议，九个小方块一一亮起。
金灿抬头，目光有意无意朝右下角看去，第九区的摄像头开得最慢，只有秦钺一人出席。
几天没见，他觉得屏幕上的人有些陌生，多看了两眼，才发现秦钺不知什么时候剪了头发，额前那两条鲶鱼须子一样的头发也不见了。
“……亚统区联合会议如期举行，欢迎各区领导的到来。”
金灿将注意力收回，落在发言稿上。
直到听见主持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将面前的麦克打开，调整了一下姿势，有条不紊对近两个月的工作做出总结。
“……以上就是全部内容，未成年人保护事业仍任重而道远，欢迎大家随时监督，谢谢。”
他起身鞠躬，完成发言。
一阵公式化的掌声后，齐焕在众人的注视中打开麦克，说了两句后突然停下来，他面带疑惑敲了敲话筒，又张了张嘴，仍旧没有声音。
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没有提前检查麦克，实属重大纰漏，现在再修也来不及，齐焕只考虑了一秒，朝金灿那边倾身过去。
“抱歉，借用一下。”
说完，他打开金灿桌上的麦克，清了清喉咙，“大家久等了，接下来我将对第九区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后续的工作做出一些指导建议。”
金灿被迫往苏兴建那边靠了靠，尽量避免同齐焕产生肢体上的接触。
“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金灿一边躲人，一边瞥了眼邮件。
【第九区：让他滚远点。】
金灿：……
第30章 “只给你一个人看”
齐焕非但没有滚远，反而变本加厉抬起椅子往金灿那边挪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会在第九区设立24小时未成年人综合响应中心，并强制所有家长参加相关教育与法律培训，该培训周期性完成����”
“这位先生。”齐焕的发言被中途打断，对方很不讲礼貌，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讲话，“在对我第九区进行指点之前，是不是该了解一下这边的基本情况呢？”
金灿怔了两秒，抬眼看去。
秦钺的眼珠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牙都要咬碎了，又钻不进屏幕，最后只能看向齐焕面前的席卡，言语攻击。
“这位来自第一区总政办的齐议长，第九区未成年人群体中，失独儿童占比70%以上，这是上次慈善晚会就统计好的数据，但凡脑子好使点，都不会说出要求家长参加培训这种话。”
齐焕：“……”
众人脸色各异，目光齐刷刷落在齐焕后背。
其实秦钺参加联合会议的次数少之又少，通常由手下人代为出席，往桌前一坐，不发言，不听讲，不等主持人说散会，关了摄像头就跑。
仅有的几次，也只是在第一区发言时提出几个问题，从未表现出像今天这样的攻击性。
不止第一区，其他区也都停下手头的工作，静静等待齐焕的回击。
“我����”
齐焕的话刚开了个头，又被截停。
“这些孩子的父母大都死在重辐射区，他们曾受雇于亚统区正规军部特战组织，却在穹顶外做着极度危险的工作，死后只有一笔少得可怜的抚恤金，连尸首都无法带回，齐议长要开家长会没问题，那请您先把家长接回来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金灿都忘了躲人，一脸震惊看着右下角的小方块。
有新来的职员偷偷问身边老人：“这是谁？说话也太难听了。”
老人表情讳莫：“第九区的人，愚昧无知，学都没上过，说话难听是正常的。”
新人追问：“他是不是跟齐议长有什么过节？”
老人回答不上来，“这我怎么知道。”
齐焕脸色青白交加，十分难看，他低头看了眼发言稿，后续全是关于培训的内容，已无法再继续，最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我考虑不周，会重新制定下一步计划，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
说完，他铁青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朝主持人示意，“会议继续吧。”
主持人讪笑着点点头，“好的，接下来请第二区总政办发言。”
金灿慢慢坐直了，把自己的麦关掉，再看向屏幕，秦钺刚好也朝他看来，眉梢轻挑，笑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目光，盯着第二区的小格子。
“第二区即将迎来夏季基建评选会，评选内容围绕工程质量、创意创新、环保达标等项目展开，在此邀请各区参加并����”
“恕我直言。”
一道熟悉的声音又横插进来，第二区总政办议长不解地看过去，还没找到人呢，便听见对方质问：“这评选会是不是没打算邀请我第九区参加？”
第二区：“？”
秦钺：“以穹顶施工标准评选我们地下城的建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第二区集体愣了一会儿。
往年的夏季基建评选会第九区从未参与过，后面他们也懒得再发邀请函，今年的计划更是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那边。
谁知道第九区突然抽的什么风，怎么这个时候要参加？
几位高层各自交换一个眼神，决定回怼过去：“第九区前些年并未参与评选，今年却跑过来说我们不公平，是否不妥？”
秦钺笑笑，态度诚恳：“之前是我不懂事，但今年我们想参加，劳烦把评选标准重新制定一下。”
第二区发言人瞬间词穷，对面主动低头，他们再抓着不放，未免显得过于小气又咄咄逼人了。
几万字的文件而已，他们暂时咽下这口气，拿出大区风范，“可以，期待第九区的作品。”
说完直接闭麦。
第三区的格子亮了亮，发言人开麦前朝第九区那边看了眼，嘴角肌肉不自然地绷紧着，不出意外，刚开了个头便被秦钺抓住小辫子。
金灿原本默默看戏，掌心下手机震了震，他低头一瞧，是周乐鞍的消息。
【乐鞍：第九区是不是疯了？怎么逮谁怼谁？】
金灿：“……”
他怎么知道秦钺今天怎么回事。
【金灿：可能吧。】
【乐鞍：你不是刚从第九区回来吗？这个人鱼异种平时也这么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