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芷衣
小苦连人类会移植丧尸晶核都不知道。
“小月，你怎么知道人类会移植丧尸晶核？”闻荞问。
“我听过也看到过。”小月吞吞吐吐地说。
最开始确实有很多人会自己移植丧尸晶核，但那太痛苦和危险，后来他们都会去医院让专业的医生移植。
闻荞不知道小月是什么时候变成丧尸的，是不是在人类医院看到的，可能小月也记不清了，可能她不太想说，那就等以后她想说的时候再说。
他把树上的清露水蜜桃摘了，把清露水蜜桃果树放到空间球里，对小月说：“小月，我们去第一人类基地见奶奶。”
第84章
今晚闻麦一家都在, 他们在客厅里说话，奶奶也在客厅。
闻荞只好带着小月在旁边屋顶上等着。
不知道他们要聊到什么时候，他拿出两个灵杏, 给小月一个，他自己啃着一个。灵杏个头大, 杏肉甜软，吃起来声音不大，很适合现在吃。
客厅的门开着，里面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真不要妈妈陪你去吗？妈妈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要不让你爸陪你也行, 他多少有点异能。”
“我都说多少遍不用了？烦不烦！我们这是带着任务去的，不说能不能带你们, 就算队长同意了，队友们看到我竟然带着家长去，会怎么看我？”
“好好好, 你别生气。我们麦麦真有出息，刚进异能者协会就被任命这么重要的任务, 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嗯。”过了好一会儿, 闻麦的声音才传来，“都怪闻荞拖累，让我费了这么大劲才进异能者协会, 这次是难得一遇的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证明我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大事必要经历很多磨砺, 磨砺都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麦麦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一道低沉的中年男音, “不要太冒进，这年头安全最重要，我听说那里来了很多丧尸。”
“你就知道这样说，但是你们给不了我托举，我自己再不拼一把，一辈子在异能者协会当个小透明吗？”闻麦不满地说：“有丧尸其他异能者会对付，我们木系异能者只管采集和研究植物，我一定要得到一个！”
正埋头啃灵杏的闻荞抬起头，眨了眨眼。
闻麦的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他说：“明早四点半就得起床，我得赶紧早点睡，好好养精蓄锐，你们也不要看电视了。电费那么贵，少看点吧。”
因他一句话，客厅里的人立即散了。
奶奶回到了她的房间。
第一次从游戏回来时，闻荞见她回房还是他爸爸扶着回去的，这次她从客厅走出来，步履轻快，感觉上，甚至有点像小女孩终于放学回家的样子，连走带跑地回到了房间。
“她的身子……怎么看着比我们的还好？”妈妈站在客厅疑惑地问。
“我也很纳闷，她像是忽然有了异能一样，但她肯定没去嫁接晶核啊。”爸爸说：“回头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看什么看？身体好不是好事吗？还多余带去医院一趟？赶紧回去睡觉吧，把灯关了，别影响麦麦睡觉。”
客厅和客厅两边房间的灯关了后，闻荞才带着小月跳下来。
庭院里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不能出。
闻荞轻轻打开奶奶的房门后，先对她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奶奶对这个动作很熟悉了，立即也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好奇地看向小月。
“荞荞，这是你幼儿园的同学吗？又有小女孩要跟你回家呀。”她非常小声地说，笑得有点得意，好像又被她抓到了什么。
闻荞：“……”
以前幼儿园经常有小女该跟他回家吗？
据闻荞所知，他幼儿园是跟着奶奶在村里上的，六岁该上小学时才被爸妈接到城里，奶奶说有幼儿园小女孩跟着他回家就很有说服力。
闻荞也学着她用气音小声说，“是我带回来的，带回来吃桃子的。”
奶奶点头，有点为难，“可是我们家树上的桃子都没了呀。”
“被我藏起来了。”闻荞把房间里的椅子搬过来，从空间球里拿出灵果，这次不仅有清露水蜜桃，种类很丰富，小篮子装得满满的。
小月先拿了一个给奶奶，奶奶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他们刚吃一会儿，闻荞爸爸走过来，敲敲门，低声说：“妈，你在做什么呢？早点关了灯睡觉吧。”
“哦好，我这就关啊。”奶奶说了一声后，闻荞立即把灯关了。
房间里一下黑了下来，好在还有月光。
世界被污染后，到处是污染的痕迹，脏污、黑腐，唯有月亮比污染没出现前更皎洁，连星星都从没有工业气息的夜空冒出了头，为黑暗世界贡献点点光明。
坐在昏暗中的一片白月光里，他们一起吃着甜甜的灵果，没因关灯受影响，反而更加安宁。
闻荞在神泽大陆吃了太多，刚才在屋顶又吃了俩，只吃了一个就不吃了。
他站起来拿开奶奶的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用气音问：“奶奶，我之前给你的东西呢？”
以前闻荞一年来看奶奶一次，每次都会留下一把丧尸晶核，全是最温和最受欢迎的木系晶核，大概来了七八年，也有一些了。
进了游戏后，来得频繁很多，每周一次，除了晶核，每次还额外带一份礼物，祖母绿和黄金首饰。
“在这里。”奶奶打开衣柜，从衣服的最底下拿出一个塑料盒子，开心地说：“攒着给荞荞娶媳妇。”
塑料盒子里放着很多东西，有闻荞小时候的照片，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爷爷奶奶的结婚照，一个没用了的房产证，零碎的其他小东西，还有祖母绿和黄金首饰，晶核也在，但数量明显不对。
“这个少了很多。”闻荞拿出一个木系晶核对奶奶说。
“给荞荞了呀。”奶奶说，“都是给荞荞的，要攒着，也要给零花钱。”
闻荞抿了下唇，很早之前，他来看奶奶给她留下丧尸晶核，其实没有什么计划，只是因为那时候人人都想要丧尸晶核，丧尸晶核既可以移植，也可以当钱花。
闻荞恰好有，就给她。
万一奶奶遇到什么事，能拿出来应急，自己花也行。
当然，他也想过，这些晶核会被家里其他人发现。
最开始他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有点想要被家里人发现。
只是一开始这么想而已，后来他就不想了，他也以为家里人一直没发现，被奶奶好好地收起来了。
原来，奶奶早就给过闻麦了。
闻麦没怀疑什么吗？他没猜过这是他给奶奶的吗？但他好像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有没有告诉爸爸妈妈。
要是以前，闻荞可能还会继续想想这个问题，现在他发现他也不怎么在意。
他一个丧尸不能带着奶奶走，何况奶奶还有儿子尽孝在身前，他连经常来看奶奶都做不到，这些晶核就当是还奶奶养他到六岁的恩情，他们拿了用来改善奶奶的生活也行。
听说，以前要是一个老人有两个孩子，如果在一个孩子家里住，另一个孩子就会给这家打些钱，一个出钱一个出力的样子。
就当是他打的钱，但他希望是真能改善奶奶的生活。
这次闻荞没有再给奶奶，他直接扔到院里了。
他又在奶奶的百宝箱里放了一串泛着冷银光的海水珍珠手链。
这是他在一个玩家那里看到的，那个玩家的职业和海洋有关，有很多美丽圆润的深海珍珠，说是还能美容养颜。
他记得以前看的画本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壁炉前织围巾，手上就带着一串美丽的珍珠手链。那个场景很温馨，那位奶奶很美丽，岁月留下的优雅温和，被温润的珍珠点缀。
那个画面一直留在闻荞心里，后来在玩家那里看到珍珠，闻荞立即挑了一些找月弥给他串好，当成了这次的礼物。
“奶奶，以后我不送你晶核了，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闻荞说。
“奶奶一点都不喜欢金手镯的。”奶奶立即说。
闻荞：“……”
“你放心，我也不会送你金手镯的。”闻荞瞥了她一眼。
奶奶：“……”
临走前，闻荞还是说：“下次吧，下次我回来送你金手镯。”
奶奶笑眯眯地说：“荞荞，奶奶等你，你要早点安全回来啊。”
闻荞点点头，拿出一个看似很平常的珍珠发卡，把她的白发头别到耳后，“姜红兴，几天没见，你又更年轻更漂亮了。”
奶奶给了他一巴掌。
闻荞有点懵懵地跳上了飞毯，至少有个七八年没被打过了，感觉还挺稀奇。
见完奶奶后，闻荞又去了同在第一人类基地的老师家，上次他来送过东西，也算是熟门熟路的，但是看到那个门后却是愣了一下。
门上帖了一个黑色的丧尸贴。
人类基地刚成立那两年，还是时不时就会有人变成丧尸。
家里有人变成丧尸会出现三种情况。
一种是家人会把丧尸偷偷带出基地，让他在基地外过丧尸的生活。人无法和丧尸一起生活，这是最理智的最温和的决定。
第二种情况，面对丧尸是惊恐，甚至是厌恶，会立即举报给基地政府，基地的异能者会来把丧尸消灭或带走，至于带去了哪个地方，因基地和时期而异。
第三种情况是悲伤和不舍，即便家人变成丧尸，也不舍得离开，或者不愿意放弃，也可能是不能接受，就偷偷藏在家，甚至还会把已经被赶出基地的丧尸家人偷偷带回来，这种情况也不少。
把丧尸藏在家里当然很危险，在出现过很多危险情况后，第一人类基地就出了一个政策，凡是家里出现过丧尸的，不管丧尸是不是已经离开基地，都会在房门上贴上一个丧尸标，让周围的人注意。
是谁变成了丧尸？
闻荞抱起小月，套上隐形法袍，走进老师家里。
第一基地作为当前最大的领头基地，城建面积很大，给基地公职人员的待遇很好，老师也分有一个单独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房屋的窗户亮着灯，苍老了很多的老师坐在窗前写着什么。
闻荞悄悄走过去，他很熟悉的字体在纸上一个个快速诞生，力透纸背，字字泣血。
三分钟，闻荞看到三次“申请重检”。
从这封申诉书中，闻荞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老师的女儿被抓走了。
老师的女儿叫林落，她外出时被丧尸咬了，但她没表现出来，直到回基地后被人举报，才被抓走。
当时丧尸的咬痕还清晰可见，她被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丧尸。
但老师坚持她没有变成丧尸，要申请重新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