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律
“这次我一定要提现!!给我长满一树又大又软的奶黄包!!”
“怎么感觉你的作业在嚎啕大哭,要不你哄哄吧?”
爱希尔看得投入,身旁传来轻咳声。
他侧过头,看见梵勒站在一旁。
“有点事。”男人说,“我们去找一趟朱利安院长吧。”
爱希尔意识到他可能要说金矿的事,立刻点点头。
两人一路步行前往土木学院,梵勒介绍起那家老餐馆的事。
自从爱希尔的表姑父拎着鱼竿快乐跑路以后,这家店的生意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梵勒原本打算把它改成咖啡厅,只是因为最近忙得脱不了身,就安排了一个魔界的伙计,每天去那打卡上班,混混日子,顺带应付各路的检查人员。
“以前你姑父在的时候,一周难得有三四个客人。”梵勒说,“现在快要排队了。”
爱希尔听得莫名:“你的伙计做饭这么厉害?”
“就是普通水平。”梵勒说,“那餐厅原本就地段不错,客流量还好,是你表姑夫讨厌做饭,冰库里也只有冻鱼����他很努力地在赶客了,你那天没发现。”
魔界的伙计本来以为是个闲差,开开心心地去了,哪想到后面要忙到一个人管四口锅,外加点单洗碗算账。
伙计忙得有点崩溃,找顶头上司试图摇三个帮手,后者更是莫名其妙
����他从来没有进军纽约市餐饮业的打算。
“更重要的是,这座餐馆底下是个金矿,它不能这么显眼。”梵勒加重了语气,严肃道,“我一开始就说过,它得做点赔本生意����花店、咖啡店、蛋糕店,要行情冷淡又门客稀疏。”
爱希尔:“我不信钱还会抢着找你,你试过全面涨价了吗?”
梵勒:“试了。差评很多,但好奇的客人也变多了,他们觉得卖这么贵肯定有神秘的地方。”
爱希尔:“……??”
“所以,我们现在去找朱利安的原因是……”
“我们要把这个餐厅停业装修几个月,然后恢复成正经的营业状态。”
它不能让外人起疑,以至于发现金矿的秘密,招惹更多的风波。
一旦彻底倒闭,很快就会有租客源源不断地过来试图接手,管理部门也会过来找麻烦。
所以它要半死不活地晾在那里,有充足的理由交点五花八门的管理费,然后成为一个幌子。
朱利安教授正在分身画图。
他本人在设计医学院的正式外形,又分了四个幻体,一个画南侧的新庭院,一个给军工学院设计训练场地,一个在改学生的作业,还有一个在给所有的自己轮流递参考书以及端茶倒水。
爱希尔敲门时,五个朱利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什么事?”
“你怎么来了?”
“干嘛?”
……
“你控制一下。”爱希尔说,“人太多了。”
朱利安本人咳嗽一声,其他的分身齐刷刷地继续埋头干活。
“不要催我的进度。”朱利安说,“如你所见,我已经把自己劈成五个用了。”
爱希尔:“一般来说,只有大魔王会这么干,他们把自己劈成好几半的核心追求是毁灭世界,不是上班。”
朱利安温柔道:“您也知道啊??”
校长不自然地干笑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梵勒:“你说。”
梵勒:“还是你来吧,你比较擅长社交,大家都很喜欢你。”
爱希尔:“这时候嘴巴甜了??”
朱利安面无表情道:“我不接活了,除非你能把我劈成十二份。”
在爱希尔说任何话之前,院长又抢白道:“我的学生也工作饱和了,上个学期有四个学生转院去了农学院,说天天种地也比干土木强。”
“我为您的损失表示惋惜。”爱希尔说,“就是,如果有一份工作机会摆在你面前����”
“爱希尔��斐尼克斯!!”
“听我说完,”爱希尔示弱性地举起双手,“如果这份工作,让你可以尽情地报复社会,发泄对这个行业的所有不满,你愿意吗?”
朱利安愣住,身后的四个朱利安也迟疑地看了过来。
“你终于要把谁砌进水泥里面了?”院长试探着问,“人多吗?”
爱希尔:“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
“……你的确很擅长沟通。”院长终于拉开了椅子,给两位客人倒茶。
“说说看吧,我现在有空了。”
爱希尔拿出手机,给他看那座餐厅的当前照片。
“这是梵勒先生的一个产业,但现在他想要把生意搞砸����就是说,装修最好烂到根本没有人会去。”
“你可以自己来,也可以让成绩最烂的学生代笔,给他设计一个丑到报复社会的咖啡厅,从配色到布局结构,越抽象越好。”
朱利安说:“……不会要我给钱吧。”
“不,他给。”爱希尔真诚地说,“你看,果然是很难得的机会吧?”
“没有任何前置需求,你哪怕交一个毛坯房都可以通过验收,而且你的恶趣味也可以尽情挥洒!”
朱利安狐疑地打量着梵勒,后者点点头,表示一切配合。
“我不信。”这位院长已经深受甲方摧残了,有足够的警惕心,“假如我把这个咖啡馆的招牌做成一条霓虹大蛆,你也能接受?”
爱希尔经常觉得自己的同事们不像在说英语。
“对不起,您说什么?”
“霓虹大蛆。”朱利安平静地说,“扭动的,白胖的,外轮廓五光十色,在深夜的街道里闪闪发光的那种。”
爱希尔缓慢地看向梵勒。
后者谨慎地考虑了一下。
“我同意。”
朱利安愣住几秒,问:“那我在瓷砖上画满青蛙问号也可以吗。”
“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表情包,一个青蛙盯着你,用手指头指脑袋,很嘲讽脸。”朱利安说,“我可以把这个表情包做成瓷砖,贴满正面墙。”
爱希尔已经放弃理解了:“……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朱利安伸出手:“那来签契约吧,钱你看着给,不给也行。”
梵勒痛快地与他结契,还拿出了一袋金币。
“越丑越好。”梵勒强调道,“最好是让客人完全走不进去的那种。”
“抱在我身上。”朱利安说,“我会尽全力搞砸的。”
大概三天以后,这位装修高手发来了战报。
『活干完了,来验收吧。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作品,它就是艺术的巅峰。����朱利安』
爱希尔从字里行间都听到了极其自豪的语气,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喊上梵勒,两人传送到了咖啡馆的外缘。
虽然咖啡馆外还铺着装修用的挡板,但是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
青年下意识抓紧梵勒的袖子,小声道:“出事了?”
梵勒被牵得一怔,远远地看向门口。
“有几个人在直播,隔离板被撬开了几条缝,还有几个嬉皮士在附近席地弹琴唱歌。”
“……还有记者,正在介绍什么。”
爱希尔:“我们从后门进,你帮我上个隐形咒!”
两人立刻瞬移到后院,发现还有不少人扒着围墙在到处看。
爱希尔看见围墙时也愣住了。
“……这是我们那个餐厅?”
梵勒:“现在是咖啡馆了。”
最抽象的那一种。
芭比粉配芭比紫的高饱和色围墙,满墙都涂满了魔法少女和萌萌大眼兔子,还有意义不明的嘟嘟果冻唇特效。
“不太对劲。朱利安确实是按我们要求做的设计。”
梵勒有些无语:“任何咖啡馆都不会是这个装修风格,一看就挺赶客的,所以他们在到处看什么?”
爱希尔僵硬道:“……还有一种可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很喜欢抽象。”
“梵勒,有个恐怖故事。”
“朱利安和你签的那个契约里,明确说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返工。”
“这个咖啡馆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第94章
梵勒对朱利安的作品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