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律
他浅笑着任由对方索取更多,哪怕对方重到蛮不讲理地咬了好几口。
“……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喜欢吗。”爱希尔哑声说,“平时矜持一点,看起来被动罢了。”
“很喜欢。”梵勒回吻着他的唇。
只是从未被你这样渴求过。
无数次的,咬牙切齿的,甚至带着怒意和轻微的恨意。
在此刻像是要一起赴死那样,掌心紧扣,汗意交融。
我甘之如饴。
第135章
周六晚上,海伦娜安排佣人给自己煮了一锅热红酒,愉快享受着难得的周末。
自从雪松城领主更替以后,日子过得不能更好����
税率降低,客流量增加,而且伴随着人脉的扩大,去那哪儿都有朋友的照应,生意越来越好做了。
从前她决定加入艾登大学的时候,家族里乃至圈子里的许多人都提出反对意见,担心流水线的魔杖生产会毁了整个行业生态,她这是自取灭亡。
但只有一个东西足够便宜量大的时候,人们才敢更加狂野地使用它,毕竟坏了随时可以再换。
现在,海伦娜旗舰店依旧稳定售出大量的高级魔杖,用于专业事务的精密施法,或者上流阶级的显摆。
而艾登工业的产品已经推陈出新,从白魔法到自然魔法都有量身定制的特色款式,网店评分已经攒下了三个水晶大王冠。
她打开了一集正在追更的《纽约女巫秘事》,还没看几分钟,佣人过来小声打招呼。
“有贵客来访,在您的优先级名单第一行。”
海伦娜暂停了网剧。
“谁?”
“梵勒��奥威尔。”
她皱起眉头。
梵勒从未私下拜访过任何同事,对那些派对舞会都兴趣缺缺,他们私交不多。
“请他进来。”
海伦娜给自己换了一身更得体的商务套装,思忖着能有什么事。
这位先生不仅是她的同事,也是她店里的顶级客人。
……也许是要为爱希尔定制一款顶级珠宝,那的确值得私下聊聊。
梵勒进门时,把礼物递给了佣人。
“一点见面礼。”他直接道,“今天过来,是有事想向您请教。”
海伦娜亲自过来接礼,示意无关的佣人们退下,把他迎到了会客厅。
……真是容光焕发啊。
她悄悄打量着。
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连气色都好得不得了,魔力充沛到都要逸散出来。
梵勒简单说明了来意。
海伦娜听懵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有点干巴巴地说,“理论上,呃,也许能做到,至少技术是成熟的,但是……”
“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梵勒说,“我只是想试试。”
海伦娜再一次由衷感慨起爱希尔先生的超凡魅力。
她很想摇摇头啧几声感叹爱情让人疯狂,但表面维持着冷静,让梵勒稍等片刻,自己去藏书室找文献。
她掏出了那把藏在发间的桃花心木钥匙,在藏书室的最深处找到了古老的典籍,思考再三,把它的原本递给了梵勒。
她已经知道这头翡翠龙的真实身份了。
现在,不管是诺伯兰家族,还是法夫尼尔家族,都已经彻底对他俯首称臣。
即使这本书焚毁或者失窃,她也不想失去梵勒这种级别的朋友和客人。
“这是我们家族的绝密藏书,历史可能有三千多年,里面有不同文字的标注记述。”海伦娜发自内心地说,“这是原件,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您看完以后还给我。”
“当然。”男人颔首道谢,“我不会学习太久。”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爱希尔我来过这里。”他停顿片刻,“毕竟这是很没有把握的事。”
“我明白的。”海伦娜起身送他出去,“如果关于工艺或者细节方面有任何问题,您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爱希尔此刻正在壁炉旁敲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回复着关于第三家咖啡店的合作信。
难得放假三天,他已经上班上够了,和梵勒在教授宿舍折腾了一晚上之后,转天和对方去了位于波士顿郊外的旧宅。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某年圣诞节时特意去拜访‘洛斐尔老爷子’。
他们心知肚明地没有聊任何关于复合或者结婚之类的话题。
接吻,滚床单,一起吃很多没有营养的垃圾快餐,搂在一起睡觉。
关于什么终身承诺的事太费劲了,至少先把数月未见的焦灼消耗掉再说。
爱希尔睡醒时,枕边留了温热的枫糖松饼和咖啡,还有梵勒的纸条。
后者说去处理一点工作的事,很快回来。
爱希尔懒得思考这到底是他哪个皮套的哪个工作。
一连消失三四个月,搞不好魔界天都塌了。
他披着梵勒的外套,在噼啪作响的炉火边写着电子邮件,偶尔会看一眼窗外的飞雪。
很惬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梵勒的家里小住。
他习惯了把校长室当家,也在父母的房子里住了很多年。
偶尔脱离一下旧环境,换一下新的住处,感觉也很不一样。
爱希尔打字的动作渐缓,支起身看着附近的环境。
他忽然在想,如果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就这样度过几百年,甚至更久,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也许会在花园里浇水,讨论魔药材料的种植,也可能养一些香料植物,做菜或者泡澡的时候偶尔放一点。
他们会一起做很多菜招待来访的好友们,也可能做到最后一鼻子灰,索性叫了满桌的外卖应付了事。
他们可以选择一个地方,一起慢慢变老。
当然,在此之前,很有可能是乐此不疲地在花园做,在厨房做,在浴室做����完全合理。
爱希尔想的出神,以至于看到梵勒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意识到他回来有一会儿了。
后者见怪不怪,随手递给他路边买的圣诞饼干。
“其实没必要请病假。”梵勒说,“马上就是寒假了,其实这几天离校的学生们就有很多。”
“……我们本来有监考的活儿。”爱希尔说,“不过你的学生们似乎更期望你多休息几天。”
梵勒发出了不满的鼻音。
“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爱希尔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了诚实,“住在你的房子里,感觉很好。”
“这可以是我们的房子。”梵勒说,“这座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了,佣人之前也都老死入葬了,还没有物色新的。我的意思是……我们随时可以去挑新的。”
“哦。”爱希尔小声说,“我们还没复合,你也没有求婚。”
对方罕见地表现出了慎重,语气一改从前的浓烈占有欲。
“暂时不急。”
青年缓慢地眨了眨眼。
不对。
有秘密。
“马上是圣诞节了,我们可以找一个大雪天去拜访魂歌海崖。”男人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下雪的时候,太阳应该没有那么烫。”
“……听起来真是荒唐。”爱希尔说,“照你的说法,晚上去,太阳甚至没有开灯,都不会亮。”
“至少在魔法界,晚上没有太阳。”
爱希尔心想书读太多也不是好事。
他轻啧一声,表示无所谓了。
梵勒已经坐在了他的身侧,斜靠着沙发的扶手,用掌心触碰着爱希尔的脸颊。
“你看起来在生闷气。”男人低声说,“因为我没有立刻向你请求复合吗。”
“……对。”爱希尔不情不愿地承认了,“我难得松口,你居然还推开了。”
“那么,如果我现在向你求爱,或者求婚,你会立刻答应吗?”
“很难。”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至少要刁难你好几次。”
“所以我对你的性格很了解。”梵勒温柔地说,“爱希尔,我怎么会给你使坏的机会呢。”
“干嘛!”青年不满道,“知难而退又不是什么好品德!”
梵勒给他倒了杯热可可,继续看他写着给合作方的回信,片刻以后道:“你真的是纯种的不死鸟吗。”
爱希尔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你见过我的父母了。”他说,“如假包换,而且他们恩爱多年,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狗血的其他事故。”
梵勒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蜕骨期结束以后,我的五感全部重塑,比之前要锐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