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昨晚雨果收到来自波德莱尔的信息,上面只写了个地址和“速来”二字。以为是什么重大突发事件,他匆匆出门。
结果,他刚进门就被一把拉进去。之后波德莱尔反手锁门,宽衣解带。雨果想跑,结果被直接摁住。
“别担心,你只需要躺着,支愣起来就行。其他的,我来负责。”
记忆中的夏尔波德莱尔如是说。
为了防止雨果逃跑,波德莱尔从床头柜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异能绳索,将雨果绑在了床头。
同时,为了同僚的身心健康和未来性取向着想,对方的眼睛也被紧紧遮住。
此时的雨果捂脸,啊,想哭。
波德莱尔抖了抖外套,取出钱包,颇为心疼地抽出几张面额不小的钞票,放在雨果身边。
“你的衬衫被我扯坏了,这是赔偿,你买件新的去吧。”
雨果:“……啊。”
为什么有种自己被嫖的感觉?
波德莱尔已经穿戴整齐,对着镜子收紧腰带,看起来精神焕发。
“我先走了,公社还有事情要处理,”波德莱尔拿起用来伪装的帽子,向雨果示意,“你可以慢慢收拾,房间已经付到中午了。”
说完,他便推开门,大步离去,留下一室的凌乱和一个破碎的灵魂。
去洗澡吧,把自己洗干净,忘了这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雨果用了好几瓶沐浴露,一直在浴室冲冲泡泡。直到公社的电话传来,询问事务安排既委婉的催促他怎么还不来上班,雨果才终于从浴室出来。
大仲马昨晚接到波德莱尔的消息小仲马执行任务失利,还受了伤,被送到了医疗室。
当时他正在出一个紧急任务,等回来已经是深夜,考虑到儿子需要休息,便没有立即前去探望。
一大早,他草草洗漱后便匆匆出门。他们父子间一向不和睦,大仲马打算借此机会好好教育小仲马,顺带增加下父子感情。
他来到医疗室门口时,屋内爆发出巨大声响。
“别拿我那混蛋来压我!不就是钱吗?我能赔!”
大仲马眉头微皱,但并未立即进门,而是继续站在门外。
“他有再多的钱,最后也不过是拿去嫖女人了,才不会用在我身上!那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从来不管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都是!!”
门外的大仲马听着这些话,面色复杂。这些年与儿子的关系,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所疏忽。
小仲马的母亲拉贝是一名颇有姿色的女裁缝,两人有过一段短暂的情缘。当时的大仲马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无心成家,便一走了之。
直到小仲马七岁时展现出异能者的天赋,公社劝他给这孩子一个名分,他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被遗忘的儿子。
通过法律手段,大仲马夺取了儿子的监护权,将小仲马带回身边,同时每月给拉贝一笔丰厚的抚养费。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儿子有了优渥的生活环境和最好的训练资源,前情人也得到了经济上的保障。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金钱并不能弥补情感的缺失。
小仲马从小就缺乏父爱,对父亲情感扭曲又复杂。
一方面,他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和爱。另一方面,他又痛恨父亲的冷漠和自私。他变得越来越暴躁,性格也逐渐扭曲。
小仲马唯一的目标就是超越父亲,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踩在脚下。如果这种品行垃圾的人能成为法国的顶流超越者,那么他也一定能做到。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异能集强大的攻击和防御于一身,小仲马的[茶花女]虽然在隐蔽和毒性上有优势,但在正面战斗中却存在明显的短板。
这种基础数值上的差距几乎无法弥补。他越是练习,越是感到那种无法超越父亲的绝望。
在波德莱尔威胁说要叫他父亲来管教他时,小仲马内心充满了恐惧。他害怕被嘲讽自不量力,害怕被讽刺,害怕被父亲打压。
他在医疗室里辗转反侧,眼睛时闭时睁,一直到深夜,直到值夜班的护士都去休息了,大仲马仍然没有出现。
小仲马并没有因此感到庆幸或开心,反而觉得嗓子里闷得发慌。夜晚的寂静将身体的疼痛放大,他痛得几乎无法忍受。
更让他愤怒的是隔壁
准确来说,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对面莫泊桑如雷般的鼾声。
为了避免和对方有任何接触,两人选择了最远的对角线床铺。
莫泊桑那家伙什么伤都没有,只是因为肩膀被打了一下就嚷嚷着要来医疗室!
小仲马越想越气。废物,废物中的废物,为什么自己要和他搭档执行任务?
难道在别人眼中,他和那个福楼拜的男宠儿子是一类人吗?
于是,他直愣愣起身,走到莫泊桑的床前,猛地打在了对方脸上。
莫泊桑被连扇了好几巴掌才醒来,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把医疗室里的仪器设备打坏了不少。
于是便有了,第二天清晨,穿着裤衩迎着阳光的大仲马收到了一张长长的医疗室损坏器材赔偿清单的画面。
唉,好不容易赶过来,还要听儿子对自己的抱怨和诅咒。
直到小仲马的声音渐渐平息,大仲马才推门走进医疗室:“怎么不会?你损坏的东西的账单,我今早刚交完。”
小仲马猛地回头,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大仲马。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惊讶、愤怒、困惑、被抓包的尴尬和被听到又怎样的倔强,种种复杂的情绪逐一出现他的脸上。
大仲马来到儿子床边。两人站在一起,差别极其明显大仲马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毛发旺盛,整个人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小仲马则瘦小,苍白,阴暗,仿佛一棵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幼苗。
这种对比让小仲马极为不适。他立刻从床上跳下,刻意与父亲拉开距离。
小仲马充满敌意:“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不需要你帮忙,我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大不了预支未来的工资,足够赔这些东西。”
隔壁×n床上的莫泊桑忍不住插嘴:“这么想你就完蛋了,公社工资发不发纯看波德莱尔手头上有没有钱,指望着拿工资还钱,你这辈子就没希望了。”
小仲马:“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
大仲马皱起眉头,责备道:“怎么跟你的同僚说话呢?莫泊桑是福楼拜亲自带的,入职已经三年了。按照常理,你应该称呼他一声前辈,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小仲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年幼无知的他还幻想着有朝一日,父亲会回来,他们一家三口会重新团聚,过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现在的他可不会这么想了,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他的父亲从未爱过他的母亲,更不曾关心过他的存在。
若非异能的存在,大仲马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他。
面对儿子的敌意,大仲马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关于任务失败的惩罚,我已经和波德莱尔商量过了。你需要接受额外的训练,同时我会减少每月的津贴。如果再拿不出成绩”
他顿了顿,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刺痛儿子,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将取消你每月一次去见你母亲的机会。”
小仲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
“我知道了!训练就训练!”他挤出这几个字,随即转身离开医疗室。
大仲马顺势坐在儿子刚才的床边,深深地叹了口气:“遇到点事就这样……唉。”
这个孩子比他交往的女人都要情绪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爆一场情绪风暴,到底随谁了呢。
莫泊桑看着小仲马愤然离去的背影和大仲马的困惑,忽然蛮同情对方的。
但转念一想,小仲马昨晚无缘无故地打他,害他现在浑身是伤,更别提之前的种种刁难和嘲讽。
不行,他怜悯小仲马,谁怜悯他啊。
散了散了。
筹备异能局的建立需要一个口才出众、形象完美的人选来担任前台代言人,而雨果则是被选中的完美人选。
今天是他代表个人出席的第三次公开演讲。
维克多雨果踏入大厅,四周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向讲台的路。雨果的步伐稳健,脸上挂着那种为人所熟知的睿智微笑。
讲台上,雨果谈论着法国的过去与未来,谈论着在废墟上重建的希望与决心,谈论着异能者与普通人如何携手共创美好明天。
随后的记者提问环节更是考验雨果的智慧与机智。各种刁钻问题接踵而至:物价何时能降下来?对英德的政策是什么?异能局的建立会不会导致超越者的专制?雨果面对这些尖锐提问,不急不躁,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他避重就轻,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公社的未来愿景,既不轻易做出无法兑现的承诺,又给予人们足够的希望与信心。
无数闪光灯亮起,雨果站在聚光灯下,如同一尊闪闪发光的雕像,是巴黎公社的骄傲,法国的希望。
然而当最后一名记者被带着离开,大厅中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时,雨果终于卸下了那副完美的面具。
他的双肩微微下垮,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休息室走去。
好累,好想休息昨晚被榨干的疲惫感现在仍在持续着。
雨果的腰部隐隐作痛,波德莱尔虽然体型偏瘦,但一个成年人在他腰上骑了整整一夜,他就是腰再好,现在也有点废了。
雨果转移阵地,走廊尽头,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独自站在窗前。
即使只是背影,雨果也能认出那是亚历山大仲马。大仲马垂着肩膀,整个人散发着低落的气息。
“亚历山大,早上好。”雨果走近,打了个招呼,“怎么了?看起来不太精神。”
大仲马转过身:“啊,早上好。还不是被小仲马那小子闹得。”
他叹了口气,将医疗室的遭遇全盘托出。
雨果静静聆听。作为昨天部分事件的当事人,他多少对大仲马的头疼感同身受,但并不同情大仲马。
从小没有好好教育孩子,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父亲的缺位与母亲的分离,再加上超越者的天赋,这样的组合几乎注定会培养出一个问题少年。
雨果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去找卢梭先生谈一谈,他对教育这方面很有心得,之前还写了不少相关的博客。”
大仲马十分怀疑,眉毛高高挑起:“哈?别了吧。”
他还算尊敬卢梭,但对方有什么育儿心得?
“卢梭先生对于如何教导人很在行,他对遇到的年轻人都很友善,颇有师长风范,特别是……”
雨果的声音戛然而止说起来,夏尔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卢梭教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的下身仿佛传来一阵幻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雨果脸上闪过的痛苦表情超越者如大仲马,自然捕捉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嗯,面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对劲,很不对劲。
“维克多,你怎么了?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雨果暗自苦笑。这个平时就喜欢开黄腔的家伙,这次倒是一语中的了。
男人之间的沉默有时胜过千言万语,大仲马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的老手,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搭上雨果的肩膀,调侃道:“哎哟,是哪位情妇把你榨得这么狠啊?说来听听,我也想认识认识。”
雨果的心中警铃大作。他太了解公社这帮人的性子了,如果不马上为自己正名,这个话题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今天是“被掏空”,明天就变成“不行”,后天传着传着就成“养尾”了。
雨果硬撑着头皮说道:“没有,是个金发美人,我已经让对方很满足了,但是对方拉着我说了一整晚的情话,现在我只觉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