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哟,战果如何?多少次?”大仲马八卦地凑近。
雨果实话实说:“没数,不过酒店的小帽子都用完了。”
大仲马闻言吹了个口哨,露出男人对男人的钦佩神色。
雨果看着大仲马,鸡同鸭讲啊,没人懂他的烦恼。
他以后该怎么面对波德莱尔?
虽然对方大概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按摩.棒,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转念一想,夏尔最近工作很努力,为公社鞠躬尽瘁,估计积压了太多压力需要释放,而且也给自己铺了不少路。按摩.棒就按摩.棒吧,成年人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妥协。
两人一起来到办公室,敲门后进入。
只见波德莱尔托着腮,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正在向站在身旁的兰波吩咐任务细节。
兰波注意到自己的老师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语气温和,甚至有些罕见的……愉悦?总之,这样的状态在近期很少见。
波德莱尔抬眼见到雨果,露出笑容,随即吩咐兰波:“去给维克多泡杯咖啡,用我柜子最上面的那袋豆子。”
圣海伦娜咖啡在战后的法国几乎成了买不到的奢侈品,波德莱尔自己也曾是咖啡爱好者,但自从公社经费紧张后,他便很少再享用。今天特意为雨果准备,算是对昨晚表现不错的犒赏。
“谢谢……”雨果有些局促地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待。
“我呢?”大仲马指着自己,一脸期待,“没有我的份吗?”
波德莱尔头也不抬,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渴了就自己去喝自来水。”
大仲马夸张地捂住心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处处受冷落,心情不美丽!”
波德莱尔对此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快,兰波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回来,恭敬地递给雨果。
香气扑鼻,浓郁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雨果道谢,寻了个位置坐下,却在坐下的瞬间感到腰部一阵剧痛,不由得“嘶”了一声。
波德莱尔抬头:“维克多?你的腰没问题吧,还疼吗?”
雨果顿时僵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波德莱尔会在大仲马面前提起这事。
大仲马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的目光在波德莱尔和雨果之间来回游移……雨果之前提到的金发美人……
“等等,你们两个……不是吧?”大仲马脸上露出那种卡通片里经典的惊愕表情,眉毛飞到发际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夸张地向下咧。
“不是你想的那样!”雨果跳了起来,于是梅开二度伤了他的老腰,“嘶。”
波德莱尔看着两人的反应,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勾起唇角对大仲马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他转向雨果,用一种甜腻得令人牙酸的语气说道:“夫人,尝尝咖啡合口味吗?”
“啊啊啊!”雨果发出一声悲鸣,目光慌乱地与同样陷入恐慌的大仲马对视,寻求某种潜在的反驳与支持。
大仲马连忙摆手:“我声明一下,我双性偏异性恋,而且我很乱来,玩得花。就算我偶尔也和男人在一起,也只喜欢那种白净的小男生”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雨果高大健壮的身材,摇了摇头,“抱歉,你完全不在我的菜谱上,婉拒了。”
“你婉拒个球啊!”雨果终于爆发,憋了一肚子火,“谁稀罕你了!而且告诉你,我掏出来比你大!”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内瞬间安静得可怕。波德莱尔捂着嘴,毫不掩饰嘲笑意味,他就喜欢掌控全局,看别人猜测却又不敢确认的样子。大仲马呲牙咧嘴,跳着逃出办公室。
雨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为时已晚。他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上帝啊,这一天才刚刚开始,他已经疲惫得想要直接长眠了。
成年人的生活,果然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妥协与挣扎。雨果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至少,咖啡是真的很好喝。
波德莱尔转移了话题,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对了,今天的演讲效果不错,以后可以继续按这个方向推进。”
雨果感激地点点头,终于等到了正事的讨论。
表面上,波德莱尔显得冷静自若,事实上,他不如表现得那么平静。
好尴尬,是的,好尴尬。
但他必须要表现得平静,这是一夜情后的标准处理方式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又要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要不是现在被盯着的人太多,他也不至于对同僚下手。但雨果确实挺好用的,只要不谈情说爱,一切都好说。
雨果不喜欢男人,肯定是不能对他有感情的。
如果对方不抵触,他倒是可以下次继续找他。现在的波德莱尔重事业,不打算谈情说爱,就是单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
雨果这么大人了,应该明白这一点。
“如果你腰疼,可以去医疗室取些药膏,有专门治腰伤的,很有效。”
“谢谢关心,我会考虑的。”雨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夏尔忽然这么贴心?
不像他,完全不像他,难道……夏尔波德莱尔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仔细回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对方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与他有肢体接触。在会议上坐在他旁边,递文件时指尖的轻触,走廊相遇时的近距离……这些细节如今看来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不行!绝对不行!
雨果的脊背一阵发凉,打了个寒战。
做可以,爱不行。别爱他,没结果。
要是对方再找他,他绝对不能表现出迎合的意思,还是躺尸吧。就是腰难受,唉。
两人的心思虽然各自运转,却在某一点上达成了奇妙的共识。
补充一段作话:
关于维克多的腰,忽然联想到了小情侣,一样的体位,但是小茧的腰不会很痛。
法国组大概是直接坐着动,重量全都压了上去,所以对腰极其不友好。
小情侣组里的大王不敢坐下去,一是心疼,二是浅,自己受不住。有时小茧会把他拉下来,大王会直接摊成猫猫饼整个人趴在小茧身上。
莫泊桑训练了会儿喊痛装可怜出来疗伤了,按常理来说,之后的训练还会补上。不过,等福楼拜回来,大概率这段惩罚会被福楼拜给搪塞过去。
很受老师宠爱这点也是小仲马讨厌莫泊桑的点之一,或许是有些嫉妒,但是不会承认的。
福楼拜也玩的花,但对莫泊桑是纯粹的师生感情。
法国篇作为过渡,小情侣之后出场。
第89章
三年的光阴,犹如白驹过隙。
法国在战火的废墟上,如同不死鸟一般重获新生。他们利用各种手段吸引那些在战争期间逃往海外的富人回国投资。大量资金回到祖国,如同久旱逢甘霖,为法国干涸的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这些富人并非无条件地回国投资。他们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必须加入法国高层管理,谋得一个足够体面的位置。
这样的安排等于是投资给自己的企业,既能获得经济回报,又能确保政治影响力,可谓一举两得。
这种既想当政治家又想当生意人的角色,是最让人反感和不想打交道的类型。
然而,生存面前,一切原则都显得苍白无力。政府上下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些条件。发展才是硬道理,有了资金的注入,法国才能更快地站起来。
经济效益立竿见影,首先就业机会大幅增加,许多工厂重新开工,商店重新开业,街道上重新熙熙攘攘起来。与此同时,物价开始趋于稳定,人民的购买力逐渐恢复,市场经济重新焕发生机。最令人欣喜的是,多年来一直萦绕在法国人心头的“饥饿阴影”终于被驱散,食品供应充足,再也不用担心买不到面包或者排队两小时只为买到一块黄油。
然而,这些经济成就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系列日益严重的社会矛盾。最为突出的是资本家与异能者之间的冲突。这些富人大多对异能者持有深深的偏见,他们虽然不得不承认超越者在保卫国家方面的重要作用,对那些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也不得不表现出尊重,但对于草根异能者,他们的态度则是赤裸裸的蔑视和排斥。
一边歧视异能者,一边却在战争时期理所当然地要求异能者保护他们的财产和生命。当外敌入侵时,是这些被他们看不起的异能者冲在最前线,用血肉之躯捍卫国家的尊严;
当重建开始时,又是这些异能者不眠不休地清理废墟、修复基础设施。这种双重标准,让许多异能者感到深深的愤怒和失望。
面对这种情况,雨果带领的异能管理局开始采取行动。他们积极接纳散落在各地的异能者,为他们提供庇护和支持,同时也加强对异能者的管理和培训,以避免个别失控事件给整个群体带来负面影响。为了更好地保护异能者的权益,同时也为了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引发更多争议,异能管理局开始与巴黎公社逐步分离。
这种分离是一种策略性的调整。巴黎公社保持了较高的自由度,可以相对灵活地做出相对独立的决策;而异能局则更加靠近政府体系,需要更多地考虑异能决策对普通法国民众的影响,在维护异能者权益的同时,也要确保社会的稳定和谐。
分离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其中最令人感慨的是雨果和波德莱尔的疏远。这两位如今除了公开场合的正式会面外,已经很久没有私下相聚了。
此外,两位曾经的前辈让-雅克卢梭和弗朗索瓦玛丽阿鲁埃,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伏尔泰,重新出山。
卢梭的归来是应波德莱尔的召唤。自从雨果离开后,公社内部出现了明显的人才缺口,波德莱尔急需一位既有威望又有能力的人来填补这一空缺。
作为公社的前引路人,卢梭的政治风险依旧敏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外,波德莱尔还亲自登门拜访伏尔泰,当前局势已经趋于稳定,巴黎公社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其成员,同时也急需伏尔泰这样的智者来引导方向。
这番真诚的言辞多少打动了伏尔泰,然而,当他得知卢梭也已经回到公社时,态度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他严厉表明自己绝不会与那个恬不知耻的人、厌恶人类的孤僻者、最邪恶、最不幸的人、魔鬼、最可恶的疯子、忘恩负义的毒蛇一起工作。
说完,伏尔泰带着他那两只忠实的小狗,毅然决然地前往了异能管理局。
雨果自然乐地接受,毕竟他这边也缺管理者。
伏尔泰提出自己的官职要比卢梭高,最好是能让卢梭见到他就必须鞠躬问好的那种。
雨果欣然应下,伏尔泰毕竟是前巴黎公社的领导人,本来就打算把人安排在接近最高层的位置。
所有见到伏尔泰的人都会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
不过,卢梭自然会是那个例外。
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超越了职位和礼节的范畴,即使伏尔泰的官职再高十倍,卢梭的态度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不服就是不服。
伏尔泰和卢梭基本上每次见面都会暗暗冷嘲热讽几句,但碍于公众形象,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当众爆发。这种克制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某个的午后。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伏尔泰正在花园里遛他那两只心爱的小狗,它们是他晚年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就在伏尔泰高声呼唤“让-雅克,过来!”的时候,卢梭恰好从花园的另一端走来。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喊出,卢梭先是一愣,继而看到那只摇着尾巴跑向伏尔泰的小狗,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一刻,卢梭脸上的表情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先是平静,继而掀起惊涛骇浪。
多年积累的怨恨与屈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他大步走向伏尔泰,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颤抖地质问:“您把您的狗叫我的名字?这就是您的风度吗?”
从起名的那一刻开始,伏尔泰就一直等着这一幕呢,他冷笑一声:“哦,你在说什么?我的狗叫让-雅克,这有什么问题吗?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难道你认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这种明知故问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卢梭的怒火。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别装傻了!你就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是!四十年了,您一直在用各种方式羞辱我,践踏我的尊严,现在甚至用狗来侮辱我的名字!”
两人之间的争吵迅速升级,从最初的相互指责发展到人身攻击,再到翻旧账、揭伤疤。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纷纷驻足,但碍于两位当事人的身份和地位,没有人敢上前劝阻。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位异能者巨匠如同市井小民一般互相辱骂,场面一度十分难堪。
最终,为了避免进一步的公众丑闻,两人默契地选择了转移到一个更加私密的地方继续他们的“讨论”,随后演变成肢体冲突。
当天晚上,当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时,都挂了彩:伏尔泰的手杖断成了两截,而卢梭的眼镜则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