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嗯,怎么了?”王尔德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他随即就调整步伐,与茧一眠保持同样的节奏,肩并肩。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牵着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某人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尾,最后染红了两颊。
“油嘴滑舌。”王尔德抬起自由的那只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茧一眠的额头。
“我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嘛。”茧一眠回答。
“那我真是幸运至极。”
主卧室里,三个身影忙碌地穿梭着。一只皮箱敞开在地板上。
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室内灯光温暖明亮,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旅程镀上一层期待的金色。
“这些都要带吗?”茧一眠站在衣柜前,回头望向满床的物品,不禁有些担忧。
“不知道,王尔德想,但我觉得不行。”小王尔德舒舒服服地坐进了其中一个敞开的大皮箱里,他负责接过茧一眠递来的衣物,折叠成方方正正的小方块,放置在箱子的角落。
他的家务技能可是一流的,之前在王尔德庄园太无聊,他就经常收拾房间,这可是他的兴趣之一。
看着逐渐堆积的行李,茧一眠半是怀念半是开玩笑地说:“这个时候就要感慨卡夫卡的异能了,要是他能跨国开个货拉拉就好了。”
洗漱间里传来王尔德的声音:“别提了,那家伙现在可是过得比谁都自在,前段时间我给他发消息,他说自己去希腊了。”
“那很坏了。”茧一眠继续在衣柜深处翻找着。忽然,他的手触碰到一件陌生的衣物,质感柔软,他好奇地将它拉出来。
是一件乳白色的羊毛衫,但奇怪的是,似乎被撕开了个大洞。
茧一眠困惑地左右翻转着这件毛衣:“王尔德?衣柜里有一件破洞的毛衣,似乎坏了,要扔掉吗?”
洗漱间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王尔德几乎是冲进了房间,手中还捧着一堆护肤品。他迅速将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快速抽走了茧一眠手中的那件毛衣,动作一气呵成。
某金发男人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这没坏,它就是这样设计的。”
茧一眠更加困惑了:“毛衣带着那么大的空缺,不防寒吧?”
小王尔德从行李箱中探出头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看你怎么解释。
王尔德瞪了小王尔德一眼,然后转向茧一眠,昂头问道:“我穿给你看你就明白了,或者你来穿,反正咱俩码数差不多。”
“……?”小王尔德顿时大感不妙,连忙跳出皮箱。
“你们不会是要不行!都给我收拾东西,不许罢工!”
他像个小炮仗一样蹦到床上,拍着手大声指挥,“快去收拾东西,禁止谈情说爱,动起来动起来动手干活,不是动手动脚!”
王尔德撇了撇嘴,将那件特殊的毛衣小心地叠好,放到一边的角落。
小王尔德监督这两人,看着王尔德整理出的物品,指指点点道:“太多了!根本没必要带这么多护肤品,衣服也没必要带这么多,减轻重量!”
“我是小孩子,小孩子不会帮你们拿东西的!这些都是要你们自己拎着的。”
茧一眠摸摸脸:“我努努力是拎得动的。”
“但是王尔德不行!”小王尔德立刻指出,“王尔德是体力废物!”
“……”王尔德想反驳,又无言以对。他想带很多东西,但是不喜欢拎东西。
事实上,王尔德的爆发力其实相当不错,在短时间内能展现出不错的力量,但耐久力确实是他的弱项。
如果让他拿一个很重的东西,五分钟十分钟还体现不出来,一旦超过一小时,他的体力劣势就完全显露无遗。
这种耐力差也体现在各种各样的地方。
王尔德喜欢撩拨茧一眠,但常常耐力跟不上野心。
如果茧一眠在中后期不收手,经常会得到一只红着眼睛、哆哆嗦嗦着腿的小金猫。
不过,王尔德的恢复力很强,过不了几天又会重新开始这个循环,渐渐地,他似乎也开始上瘾于这种体验。
他之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对方在后面的姿势。
深,常常受不住但痛痛的,很上瘾,优点是茧一眠看不到他的脸,他就可以不用控制自己的表情管理。
那件开背毛衣也是那个时期买的,因为后背都是裸露的,能更好地展现出王尔德优美的后颈、背部和腰线。
不过茧一眠和王尔德的喜好恰恰相反,他更喜欢能看到王尔德的样子。
对方不喜欢失态,那他可以控制好力度,但他就是想看着对方。后来他们在对着镜子玩耍了一次,之后王尔德恼羞成怒,开始抵制起从后而来的姿势,也把那件衣服雪藏了起来。
不过,他似乎答应过茧一眠晚上给他的。明天就要坐长途飞机了,有时间补觉,今晚玩一玩,倒也不是不可以……
王尔德犹豫着,将被小王尔德挑出去的衣服重新放回箱子:“对了,这件衬衫我要带,还有这件。”
这些都是之前各种节日,茧一眠挑选送给他的。
小王尔德捂脸:“……不行!东西太多了,要带只能带一件。”
“……好吧。”王尔德纠结,举起两件颜色不同的衬衫,问茧一眠:“这件还是那件?”
茧一眠想了想:“都很好看。”
毕竟都是他挑的。
“不过考虑到温度,那就右边蓝色的吧。”
王尔德依旧犹豫:“真的吗?可是我穿过好多次了……”
“那就都放吧。”茧一眠微笑着走到王尔德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你的行李箱没地方就放在我那里,我的行李箱还有些空间。”
“你的东西怎么办?”王尔德靠在他怀里问道。
“我只需要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够了,”茧一眠在王尔德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充满爱意,“最重要的宝贝已经站在我怀里了。”
王尔德听到这话,耳尖悄然泛红。
好会啊,他教出来的学生,比自己还会撩。
他轻咳一声,非常不争气地转头对小王尔德说:“咳,我忽然有些事要做,这些东西就拜托你收拾了,之后会给你补偿的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行。”
随后,王尔德快速抄起角落里的那件破洞毛衣,拉着茧一眠去了楼上。
小王尔德:……
这个家没他得散!
第92章
飞机舱内的灯光温和而黯淡。王尔德和茧一眠并肩坐着,两人的头颅不约而同地偏向对方。
吴先生穿过过道,隔着扶手,瞥向这对熟睡的恋人。
“怎么这么困?”吴先生压低声音,对坐在自己座位后方的小王尔德问道。
小王尔德:“……估计是出远门太激动休息好吧。”
吴先生不再多言,从空乘手中接过两条厚实的毛毯,贴心地为两人盖上。
王尔德和茧一眠在睡梦中似有所感,向吴先生道了句谢,随后身子再次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靠近了几分,脑袋靠在一起,就像两株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一起。
时间在昏暗的舱内缓慢流淌。茧一眠偶尔会轻微调整姿势,躲避着无形的痒意。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深色打底衫,将脖颈以下的部位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昨晚他收敛了力道,导致王尔德格外活跃,几乎啃遍了他全身。虽不疼痛,但每当贴身的衣物摩擦过那些敏.感的区域,总会麻痒,回想起昨晚的事,更是为记忆中的朦胧又添几分旖旎。
王尔德的困倦同样源于昨夜。因为即将出行,茧一眠担心弄疼他会影响旅途,始终保持着克制,浅尝辄止。
这种体贴却反而成了王尔德的折磨,难言的空虚感不断在体内累积,迫使他不断地索取亲吻,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自己的爱人。
平日里绝不会出口的暧昧话语,在绸缎般的夜色中如同珍珠般串成一条蜿蜒的溪流,最终连同那身精心挑选的衣物一同被卸去,在情潮的冲刷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现在,王尔德靠在茧一眠肩头,毯子下的手无意识地抚过小腹,仿佛昨夜的温度还未完全散去。
他睡得不踏实,呼吸时轻时重,无意识地向茧一眠靠得更近些,一条腿悄悄搭上了对方的膝盖。
茧一眠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了这种亲近,不自觉地握住了王尔德的手。他们的十指在毛毯的掩护下交缠在一起。
这两个家伙!……睡觉就睡觉,怎么又缠到一起去了!
小王尔德生闷气,猛踹前排的座椅。
吴先生适时地伸手制止了他:“不可,在公共场合这样做,会影响到别人休息的。”
小王尔德乖巧地背过手,点头如捣蒜,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表情:“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可恶,等吴先生走了,看他怎么踹!下次再也不会给这两人好脸色看了,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他们的要求了!
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巴黎正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午后阳光中。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位优雅的女士,半遮面纱,若即若离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吴先生走在最前面,姿态从容,一身气质儒雅。
他用流利的法语向迎接的法国代表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带来的,我们的人。”
翻译一下,就是这都是他家罩着的人,不许动。
负责接待的主要是雨果,见到王尔德时,他小小意外了下,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般问好,即使两人根本不熟。
在这之前,吴先生已经与雨果完成了法式的贴面礼,王尔德原本是想略过的,可现在他又不好显得太过失礼,只得勉为其难地迎上前去。
第二个受害者是茧一眠,他也只是虚虚一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雨果微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王尔德,莎士比亚前不久还在打听你的消息呢。”
王尔德客套道:“是吗,莎士比亚先生最近还好吗?”
茧一眠耳朵竖起,期待后续。尽管曾经与钟塔侍从有不愉快的经历,但他对莎士比亚依然保持着一种复杂的好感。谁会讨厌一个骄傲、睿智又不失风趣的人呢。
尤其是当这种骄傲并非无根之木,而是建立在才华横溢的基础之上。
雨果摊开双手,脸上挂着官方式的微笑:“好不好不知道,应该挺忙的。”
“这倒也确实。莎士比亚毕竟是钟塔侍从的重要人物,想必事务缠身。”王尔德回应着,眼角余光悄悄瞥向茧一眠你也听到了,所以别惦记了。
接待的宴会结束后,雨果安排莫泊桑负责招待几位贵客。他的异能恰好适合这样的场合,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性,又能在危急时刻为人提供一层无形的保护。
顺带一提,这是他接的外勤。因为异能的特殊性被特意雇来的为了还清这几年来和小仲马打斗引发的债务问题。
莫泊桑等待着,很快,人员进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尔德身上钟塔侍从离奇失踪的异能者,他的样貌与几年前他见到的一般无二,丝毫没有变老的迹象。
随后,莫泊桑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那个孩童身上。这是个极其漂亮的男孩,金发绿眼,五官与王尔德惊人地相似。他穿着一身与黑发青年类似款式的小西装,显得既可爱又有些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