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少年侧躺着,只有半条腿隐没在被子里,其他的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部都在外面。少年的身体线条柔和却不失力量,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力。
他的头发垂在脸颊,微微遮掩着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眉头微蹙,嘴角微张似乎在喘.气,唇色比平日更加鲜艳,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玫瑰。
是王尔德求婚,对方又发了烧的那天。
王尔德借机混在普通退烧药给对方吃了助眠的药物。
这也是导致第二天茧一眠起来的很晚的主要原因。
而王尔德在对方睡着后,对着对方的身体画下了这幅画像。纯铅笔的素描风格,被毁掉也不会给对方带来致命伤害。
线条或轻或重,勾勒出对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那些或明或暗的阴影处理得极为细腻,使整张画具有一种梦幻般的质感,又带着浓浓的情.yu.气息。
王尔德为了让这幅画和对方的链接深一些,画了整整一晚。整幅画摊开后的比例是1比1的,画面非常大,他能用画笔在上面做出的行为传达到被作画者身上。
他当时趁着茧一眠睡着时试验了一番,直到对方在睡梦中泪水涟涟,双颊泛红,他才停下那残忍又温柔的试探,将最后一笔收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作为一个胜利的标记。
画像质问:“你说你当时画这幅画是为了什么!”
王尔德眼神游移:“想他了,没事拿出来看看缓解思念……”
画像继续问,步步紧逼:“还有呢?”
王尔德沉默片刻,眼中的光芒骤然变冷,声音如同冬日河面上的碎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作为他哪天抛下我敢和别人在一起的报复,我可以用这幅画将他从精神到肉体都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可以让对方在千里之外感受到他的触碰,让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颤抖,让少年在别人怀里也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
王尔德的嘴角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弧度,“他可以拥抱别人,但永远无法忘记我。我会像毒药一样渗入他的骨髓,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爬回我的脚下。”
画像忽略那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问王尔德:“现在的情况占哪样?”
王尔德语气闷闷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沙发皮料在他的指甲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哪样都不占。”
画像松了口气,口气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那不就得了!所以不许用!”
如果把画像给现在依旧不能用大脑思考了的王尔德,后果不堪设想。
王尔德虽然不会伤害茧一眠,这幅画像用素描的形式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受到严重的伤害。
但是他绝对会对画中少年做什么,那种掌控与操纵的快感会让他失去理智。
想想另一个人的感受吧,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忽然身上被别人触摸把玩王尔德绝对会把人吓死的!
王尔德据理力争,又委屈,又愤怒:“他在外面学坏了,他以前不会这样的,一定遇到了什么花花草草,被人迷住了眼,都学会这一套了!”
说着说着,他像是被自己的话气到了,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别让他把那个妖.艳.jian.货逮出来!!
画像深深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吐槽道:“奥斯卡王尔德,收着点那副怨夫嘴脸吧。”
又填上一个坑,关于小茧当时为什么晚起床了,睡了一晚上为什么病没好反而有些严重了。
某人给他掺了假药,还掀了他的被子。
大王当时就想着放手,但是完全放人他又舍不得。
如果小茧一直不回来找他,他会难受,却不会怪他,因为在放人走时他就已考虑到了这种可能,并基于这个潜在事实做出了选择。
所以当初那晚才会那么狠心,是对可能被抛下的预先报复。
doi之后,王尔德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如果小茧真的不再来找他,他也能勉强接受,至少还有最后的记忆作为慰藉。
不过!这种接受不包括,小茧离开他后,和别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之类的……
王尔德绝对不能接受这点,会遭来很惨的报复。
(算是……妻子的不满?)(叉掉)
不过这里王尔德和画像都误判错了。小茧知道自己还有一幅画像在王尔德手里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很安心。(不过如果知道是那种画会非常害羞)
因为王尔德不在身边才敢发照片得瑟,如果他知道王尔德手边也有画像能对他做什么,他就不会发照片了。
菜菜,但爱玩。
发些瑟瑟确认大王对自己的感情淡没淡。
顺带一提,大王发消息时在故意装高冷。
第62章
茧一眠蔫蔫地看着手机里的回复,或者说,没有回复。
好长时间过去了,王尔德那边没有反应啊。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如同一汪浅浅的水,照亮了他眼中的不安。
啊啊,早知道不这么做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手机没有撤回按键啊……后悔像是一条细小的蛇,在他心里缓慢爬行,留下冰凉的痕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揉搓。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终于亮起来。
信息简短:[把衣服穿好。]
茧一眠看到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劈在石头上。
完了,弄巧成拙了。
王尔德不喜欢,并让他把衣服穿好。
那种感觉像是在喧闹的宴会上大声说了一个笑话,却迎来一片死寂的目光,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内向。
他用被子将自己捂住,从头到脚,布料的温暖丝毫无法抵消内心的冰冷和面上燥热的羞耻于是他试图将被子里的空气抽成真空憋死自己。
随后,第二条消息立刻发来:[天气冷,不要着凉。]
茧一眠:“…………”
好刻意,看起来像是说错话后的紧急补救。
他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个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随后。再次瘫回床上,双手捂脸。
之后手机像是着急了似的,发出一连串消息,震动声此起彼伏。
信息接二连三地涌来,仿佛急于用过多的言语将之前的话掩盖。
最近缺钱吗?吃的东西怎么样?那边的路好走吗?之类的一系列类似的问话。
茧一眠看了眼手机,不回话。
一条条信息像是无人回应的敲门声,最终只能在门外的寂静中逐渐沉寂。
另一边,王尔德在手机前团团转。画像好不容易才把茧一眠那边的等比肖像画收走,王尔德现在又向他要。
王尔德难掩焦虑:“他不回我消息了!”
画像:“人人都需要睡觉,他说不定只是休息了。”
王尔德笃定地说道:“不是睡觉,小眠的觉很浅,而且即使睡觉也会回他消息的,这就是故意不回。”
他的确了解对方,正如了解自己的呼吸一般自然。
画像感到疲惫,感到灯油将尽……
“把手机给我吧,我看看。”
王尔德郁闷,心情宛如阴天的海面,灰蒙蒙的一片,既不风平浪静,也不波涛汹涌,就是这样不上不下的难受。
他把手机丢给画像,手机直冲冲地飞向画像。
画像躲了一下,然后接住,看着聊天记录,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画像:莫名有种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的虚空感,到底谁是本体啊。
啊……今晚他想和头骨们待在一起了。
他迅速在上面敲了几行字。
很快,手机立刻响起震动。
原本在沙发气呼呼躺着的王尔德瞬间跳起,兴冲冲的跑来,难掩期待地问道:“他发了什么?”
画像将手机丢回给王尔德。
我的消息:[你在不高兴吗,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很难过。]
爱人:[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去洗漱了,才看到手机,抱歉。]
王尔德大怒,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谁叫你这么发消息的!”
画像微妙的讽刺道:“你不就是这种想法吗,我只是更直白的帮你表达出来了。”
王尔德:“我没有,这种想法!!”
他不想示弱,这么说好像他很担心茧一眠不理他了的感觉一样。
他不想表现出这种感觉!
而且对方回复他自己去洗漱了,这样显得自己又不安又心急
王尔德掐着画像的脖子,像掐着一只大鹅的脖子一样乱晃。
“停下!停下!”画像被掐的一晃一晃,大声叫停。
终于得以脱身后,画像迅速从王尔德的书桌上抽出纸和笔。他将纸铺在桌子上,向王尔德分析道:“别急!请允许我做一个简单的推理。”
“你说小茧即使睡着了也会回复你消息,那么他大概率也会在洗漱时回你消息。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小茧先生洗漱的平均用时是十七分钟三十六秒,而他这次回复你消息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三分钟。如果我们假设他去洗澡,时间显然也不足以解释这种延迟,因为他通常的沐浴时间是十五分钟左右。这就意味着,他要么是进行了一个异常长时间的洗漱过程,要么就是将手机带进了浴室。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画像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这些消息很久之前就显示了已读你自己之前不是都注意到了吗。”
理智重回,王尔德恍然大悟,眉头舒展又紧锁。
所以对方根本没有因为洗漱而错过自己的消息,这是个谎话。想到对方现在都会说谎骗自己了,王尔德的情绪更糟了。
画像摆出一副学者姿态,继续分析:“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说谎呢?首先,茧先生并不是一个开放的人,但是他给你发了一张相对私密的照片,这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演讲者等待听众的反应,“想想看,如果一对情人,给另一半发这种照片,多半是想要调.情或者想要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王尔德听到这话后换了个动作,原本交.叉着的二郎腿微微松开,左腿放下,右腿抬起,重新交.叠在上方,宛如一本翻了新页的书,露出了不同的内容。
王尔德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不自觉的得意道:“所以他是想要我了?”
画像说:“或许可能换一种不那么露.骨的说法,他只是想你了呢?爱情会让人做很多平常不会做的蠢事,你看他不就做了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