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38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就像是个饿到极致的人,每次都恳求着司景珩能施舍给他一些爱,但是一个人饿了太久、饿到麻木,在吃东西就会吐,爱也是一样,面对突然递到面前的真心,戚许的第一反应是质疑,接着就是无尽的恶心。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如果能早一点点,哪怕是在那场订婚宴上坦白,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接受司景珩的谎言。

可司景珩甚至不想再骗他一次。

现在呢?现在这样突如其来甚至是可以说是野蛮地进入他平静生活的人,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戚许……”司景珩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腕,“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戚许摊开手:“把东西还我。”

那是我的,我曾的爱、曾经的满腔热忱、以及,曾经的我。

全部都还给我吧。

从此以后,就是陌路人。

第46章 今天有雪,注意安全。……

司景珩的手指像铁钳,死死攥着那枚银色戒指,青筋沿着修长的手背凸起,摇摇头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所以它现在属于我了。”

戚许本想要回来的是手串,但他没想到司景珩先护着的是那枚戒指。

他送的……戚许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此刻借着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戚许看清了那枚戒指的纹路。

这是被司景珩甚至看都不想看就丢掉的情侣戒指。

现在,它戴在司景珩的无名指上,被他如此宝贝地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戚许,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死死盯着司景珩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我家了?”

司景珩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只是……”

“够了!”戚许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

司景珩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羞辱他的。

他翻出了他藏在抽屉里的戒指,翻出了他那些不敢示人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出现在他面前,像是拿着战利品一样,告诉所有人他曾经有多爱他。

这比当年司景珩当众扔掉戒指,比他说他恶心,比他和别人订婚还要让他难堪。

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想要藏起来的过往,被司景珩血淋淋地扒开,摊在阳光底下,让他无地自容。

“把戒指还给我!”戚许伸出手,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是我的东西,我不想再看到它出现在你手上!”

“不。”司景珩把戒指攥得更紧了,指腹摩挲着内侧的刻痕,眼神偏执而固执,“你听我说……”

“闭嘴!”戚许的眼眶瞬间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他猛地扑上去,想要掰开司景珩的手指,夺回那枚让他受尽屈辱的戒指,“谁让你去翻我的东西?谁让你看的?司景珩,你这个混蛋!”

他的动作又急又猛,司景珩下意识地抬手阻拦,顺势扯住了他的手腕。

戚许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跌进司景珩怀里,瞬间戚许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停止了挣扎。

手腕被司景珩温热的手掌包裹着,那种带着掌控欲的力度,让他瞬间想起了以前的种种。

恐惧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底充满了惊慌和抗拒:“你放开我……司景珩,你别碰我!”

他以为司景珩又要像以前一样用强。

可预想中的强迫并没有到来。

司景珩只是抱了一下,就将他扶了起来。

“对不起。”司景珩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伤害你,真的。”

他轻轻扶着戚许的胳膊,让人站稳身子,然后松开手,后退了半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脸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牵扯而微微渗血,显得有些狼狈,哀求道:“戚许,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不想听我说任何话。但我求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把话说完?我保证,说完我就走,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再也不打扰你,好不好?”

戚许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压下心头的翻涌,他垂下眼帘,避开司景珩的目光,说:“你说。”

司景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整理思绪,而后缓缓开口: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讨厌同性恋,但你一直以来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大学时的那个室友,还是后来的陆知衍,甚至是现在你身边的那个男生,我对你的态度都仅仅是因为你和他们走的太近了。”

“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要把公司发展得更好,所以我需要一种自私意义上的‘体面’,加上我之前认不清自己的心,但后来我才发现,我依旧讨厌男人,但我不讨厌你,你是我人生中最例外的那一个。

“戚许,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想报复你,报复你让我也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同性恋,甚至后来开始觉得觉得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管我是不是结婚了,你都应该和同性恋这个词一样见不得光。”

“可我现在才明白,这只是大家的看法,如果我足够强,他们就会换一种眼光来看待,于是,我来了,我知道了你要的是绝对意义上的平等身份,而不是一个暗恋者,那么现在,我想请求你的原谅。”

戚许一直低着头,听着司景珩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些年的付出,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回应。

只是回应来得太晚了。

就像他说的,他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司景珩能喜欢他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于是他每一个生日许愿,都是希望能再留在司景珩身边久一点,希望能等到他的怜悯。

可这个愿望,太难实现了。

他抬起头看着司景珩憔悴的脸,轻声说:“司景珩,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很爱你。”

“爱到可以忽略你所有的冷漠,爱到可以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爱到可以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坚持,只要我足够爱你,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心意。”戚许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的是你和别人的订婚请柬。”

“你现在说你喜欢我,说我是你最例外的那一个。”戚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可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真的爱我?”

“或许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觉得珍贵,或许等你新鲜感过了,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觉得我恶心。”请继续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司景珩,这个愿望太难实现了,难到……我已经不打算去实现了,我现在的愿望是,再也不要看见你。”

说完,戚许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司景珩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司景珩手中的戒指上,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那枚戒指,就当我送你了吧。”

话音落下,戚许不再看司景珩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也像是关上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

司景珩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知道,戚许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戚许伤得太深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坦诚心意,只要自己愿意放弃一切,就能得到戚许的原谅。可他忘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人心一旦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司景珩打开门,快步朝着楼梯口跑去。

戚许还没走远,正沿着楼道缓缓往下走,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司景珩心头一紧,快步追了上去。

“戚许!”他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拿起小臂上的黑色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戚许的肩上。

大衣带着司景珩身上的温度,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是戚许以前说过喜欢的味道,甜腻的话梅气息。

“楼道里冷,你穿回去吧。”司景珩的声音很轻,“我说话算话,明天一早就走,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戚许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把大衣脱下来还给他。

“别脱。”司景珩按住了他的手,眼神带着恳求,“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关心你,好不好?”

戚许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愧疚,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再脱。他抬起头,看着司景珩的眼睛,声音依旧冰冷:“放手。”

司景珩尴尬地收回手,站在原地等待着戚许的审判。

戚许回到房间,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越抹越多。

大衣上的话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想起了从前种种,以前他总是借着各种机会靠近司景珩,可现在……情绪的反扑让他无所适从。

戚许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林观池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林观池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小许?舍得联系我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观池。”戚许几乎是笃定的陈述句,“你早就知道,司景珩在找我,对吧。”

电话那头的林观池瞬间清醒了过来,声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那个……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别瞒着我了。”戚许说,“司景珩现在在我这里。”

“什么?!”林观池的声音瞬间拔高,“他怎么还能找到你的?”

戚许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这个混蛋!”林观池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怒,“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戚许摇了摇头,“他说明天就走。”

“那就好,那就好。”林观池松了一口气,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其实……他找你找了很久了,自从他退婚之后,就一直在找你。”

“他……真的退婚了?”

“是啊。”林观池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你走后一段时间,就听说他退婚了,又突然说自己喜欢男人,说要放弃司家继承人的位置,这件事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司家的股价都跌了不少,司老爷子气得住院了,司景珩他爸更是差点没把他打死,可他就是不肯妥协,也不肯说他喜欢的人是谁。”

林观池又补充道,“我怕你听到这些会闹心,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我还找了不少朋友帮忙,不让他查到你的下落,没想到他还是找到了你。”

戚许沉默了。

他没想到,司景珩为了找他,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放弃司家继承人的位置,当众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与家人反目成仇……这些都是以前的司景珩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他现在,却为了自己,做到了。

心里的情绪更加复杂了。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几年前,他或许会欣喜若狂,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扑进司景珩怀里,或许会觉得自己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报。

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小许?你还在听吗?”林观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满登登的担忧,“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戚许回过神来,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就好。”林观池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这件事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结果。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明天一切就都过去了。”

“嗯。”戚许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戚许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而迷茫。

或许,司景珩说的是真的,或许,他真的是爱自己的。

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明天,司景珩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