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51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戚许坐在矮凳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司景珩忙碌的身影,等他调好了水温,才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司景珩的胳膊,指尖顺着他的袖口轻轻摩挲着。

“可以了,宝宝,水温刚好。”司景珩转身想帮他脱衣服,却被戚许拉住了。

“你陪我一起洗。”戚许仰着小脸,满脸都是理所当然。

司景珩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宝宝,我一会儿再洗,你先洗,我在旁边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戚许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你从来都不和我一起洗澡的,我听说人家情侣都会一起泡澡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变得黯淡下来,仿佛司景珩的拒绝就是不喜欢他的证明。

司景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是啊,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好好陪过戚许,就连这样亲密的相处,都屈指可数。

司景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想,就算戚许醒过来之后会恨他,会杀了他,他也认了。

至少此刻,戚许是依赖他的,是需要他的。

“好,我陪你一起洗。”司景珩伸手揉了揉戚许的头发。

司景珩先小心翼翼地帮戚许脱掉宽大的睡衣,露出他苍白纤细的身体,然后他才脱下自己的衣服,抱着戚许慢慢走进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的身体,让人莫名地放松下来。

戚许坐在司景珩的腿上,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司景珩的侧脸,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头到鼻梁,再到嘴唇。

司景珩的身体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戚许的皮肤很滑,在温水的浸泡下更是细腻得不可思议,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戚许微弱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心猿意马。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伸手握住戚许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乖乖坐着,我帮你洗干净。”

戚许乖巧地不再乱动,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清洗。司景珩拿起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身体,洗到伤口的位置时,司景珩特意放轻了力道,从浴室台上拿起准备好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帮戚许换药。

“疼吗?”司景珩低声问道。

戚许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换完药,司景珩又帮他清洗了头发,用温水冲干净泡沫,然后才抱着他起身,用干净的浴巾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回到卧室,司景珩把戚许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想帮他穿上睡衣,却被戚许拉住了。

戚许坐在床上,浴巾滑落了一角,露出白皙的肩膀,他仰着脸,眼神带着疑惑和委屈:“你怎么都不想的?”

司景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他伸手将滑落的浴巾拉好,遮住戚许的身体,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温柔:“乖,你身上还有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做。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戚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乖乖地伸出胳膊,让司景珩帮他穿上睡衣。司景珩帮他掖好被角,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戚许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过去。

司景珩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守在床边,生怕戚许半夜会醒过来会害怕。

天快亮的时候,他见戚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才轻轻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拿起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今天要去机场接奶团。

司景珩十分不喜欢这只狗,因为它占据了戚许心里不少的位置,不过转念一想,有奶团陪着戚许,或许能让戚许心情好一些。

到了机场,司景珩很快就拿到了航空箱。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奶团在小小的航空箱里待了这么久,身上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还带着一股臭味。

司景珩皱了皱眉,直接拎着航空箱开车去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里人不算多,司景珩办完手续,正准备去付款,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司总?这么巧。”

这是帝都最高端的宠物医院了,一直以服务做口碑,圈子里不少贵妇都把家里的宠物带到这边来,遇到认识人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在这里遇见司景珩。

司景珩回头,看到是之前合作过的人,他记得姓张,此刻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伴,司景珩点了点头。

张浩言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司景珩手里的航空箱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司总不是不喜欢宠物吗?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他们公司里养了两条流浪狗,司景珩签合同的时候看到了,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后来还差点因为这件事取消合作。

没想到司景珩笑了笑:“我爱人喜欢狗。”

说着,司景珩拿起笔在付款单上签字。

张浩言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手上,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更加惊讶了:“司总,您这是……结婚了?”

他记得之前司景珩的母亲还对外说过,要给司景珩安排订婚,怎么没听说后续了。

司景珩签好字,将单子递给工作人员,才缓缓开口:“算是吧。”

“那之前伯母说的订婚推迟了吗?”张浩言忍不住追问道。

“我爱人身体最近不太好,订婚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等他什么时候好了再说吧。”提到戚许的时候,司景珩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所以也不介意和这个无聊的人多说几句。

张浩言更加疑惑了,他上下打量着司景珩,忍不住说道:“司总和夫人真是恩爱的很啊,商业联姻嘛,能做到这种地步可太难得了。”

豪门子弟,婚姻大多是利益交换,婚后各玩各的都是常事,能做到相敬如宾就不错了。

司景珩挑了挑眉:“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这是应该做的。”

张浩言和他的女伴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从来没听说过司景珩和谁在一起十几年了,如果非要说有一个人经常出入司景珩的公司,那就是戚家的大儿子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司景珩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转身将航空箱递给工作人员:“麻烦你们了,洗干净一点,体检仔细些。”

“好的,司总,您放心。”

交代完之后,司景珩就在大厅里等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才把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奶团抱了出来。奶团毛发蓬松柔软,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司景珩买了一个新的航空箱,把奶团放了进去,然后拎着箱子离开了宠物医院。

一路上司景珩的心情格外好,他想象着戚许看到奶团时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到了家门口,司景珩先给戚许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他又试着敲了敲门,屋里也没有任何回应。

司景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拎着航空箱,在门口站了好久,心里忐忑不安。难道戚许又出什么事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

戚许站在门口,淡淡地看了一眼司景珩,然后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航空箱上,伸手把奶团放出来然后摸了摸奶团的头,奶团兴奋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接着戚许站起身,与司景珩面对面站着,语气冰冷:“你可以走了。”

司景珩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宝宝,我不是不陪你……去接奶团了。”

戚许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看着他,重复道:“我说,你可以走了。”

司景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想伸手去抱戚许,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司景珩,我不管陈医生给了你什么样的治疗方案,我都不会选择让你留下,我们就不应该再见面的。”

说完,他不再看司景珩,转身走进屋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司景珩虚虚握了下手,慌忙地敲门:“戚许,你听我解释,我是想帮你治疗的,我想把你追回来也是真的,我之前不懂什么是喜欢,是你教会了我,你不能教会了我又抛弃我,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戚许,求求你了……”

屋里,戚许闭上眼努力忽略司景珩的声音,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放着昨晚的监控回放。

第60章 这不是你家了,宝宝。……

戚许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僵了,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手机屏幕还亮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缠着司景珩索吻的身影清晰得刺眼。

画面里的自己,黏在司景珩怀里不肯撒手,指尖勾着他的衣领,一遍遍地凑上去吻他的唇角,说着“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

戚许死死地盯着那画面,看到自己像个离不开主人的小狗一样依赖着司景珩,撒娇要司景珩陪着洗澡,听到自己说出那些掏心掏肺的话,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团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猛地别开脸,却还是甩不掉那副丢人的模样。

明明以为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一些,却没想到,在司景珩面前,他依旧如此不堪。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一秒还在心里告诫自己,司景珩是他痛苦的根源,可潜意识里的依赖,却像成瘾一样,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暴露得淋漓尽致。

太不争气了。

在芜江的时候他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都是因为司景珩。

如果,如果司景珩没有出现,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明明好不容易才把司景珩从自己的世界里摘出来,几乎是蜕了层皮,司景珩他凭什么说回头就回头!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戚许死死咬住手腕,才能阻止自己不哭出来。

奶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戚许猛地站起身,不顾手上的疼痛,踉跄着冲进卧室,又怕自己吓到奶团,只好反手锁上门,眼前阵阵发黑。

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蹲下身,打开床头的收纳箱,翻出那卷黑色的束缚带。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开锁力气都快没了。

一天没吃东西,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戚许咬着牙,勉强撑着床沿站起身,把束缚带的一端系在床头的栏杆上,然后颤抖着伸手去绑自己的手腕。

戚许的视线模糊着,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胡乱地抓起自己的手腕,把束缚带缠了上去,一圈又一圈,缠得紧紧的,直到确认手腕动弹不得,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戚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托住了他的身体,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戚许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点点变得模糊,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再次睁眼的时候,戚许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他打了个寒颤,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居然安稳地睡了一觉。

以往那些充斥着血腥和尖叫的噩梦,今晚居然没有来扰他。

戚许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有沉甸甸的束缚感,他愣了一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