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他抬手擦了擦戚许脸上的泪水,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柔软,戚许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开始听不清司景珩说了什么,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司景珩松开手,整理了下领带,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向外走去:“明天记得准时参加晚宴,不接受任何理由缺席。”
说完,司景珩就走出了办公室,戚许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更没资格过问。
被丢在办公室的戚许扶着桌子慢慢起身,只觉得浑身如针扎一般,痛得要命,强撑着身体坐到车上,戚许气若游丝:
“张叔,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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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的确很能“干”。
医院输液室的消毒水味还萦绕在鼻尖,戚许坐在出租车后座,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指尖泛着病态的青白。
刚吊完三瓶盐水,退烧针的药效还在勉强支撑,可后背和手腕的钝痛却丝毫未减,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扎着皮肉。
“我的宝,真不再歇歇?你烧还没完全退,晚宴人多嘈杂,万一再加重了怎么办?”副驾驶座上的林观池回头,满脸担忧地看着他,手里攥着几片退烧药和一沓暖宝宝,“景珩那边,我帮你打电话说一声,推迟一天或者……”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戚许声音轻得像羽毛,“他说不接受任何理由缺席。”
林观池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眼底满是心疼,他和戚许也算一起长大,看着他从年少时就围着司景珩转,哪怕后来司景珩变了,变得冷漠、占有欲极强,戚许也从未真正放手。
车停在戚许公寓楼下,林观池扶着他上楼。
打开衣柜,那件司景珩指定的礼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银灰色的丝质面料,剪裁利落,却薄得能透光,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显然是为了晚宴的正式场合量身定制,却完全没考虑过他此刻还是个病号。
戚许扶着衣柜门,缓缓脱下身上的宽松卫衣,露出的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后背那几道红痕还未消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拿起礼服,指尖刚触到丝质面料,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先贴上暖宝宝。”林观池连忙上前,撕开几片暖宝宝贴在他的后腰和小腹,“至少能挡挡寒气,退烧药拿着,万一等会儿又烧起来了,赶紧吃上。”
戚许顺从地任由他摆布,穿上礼服的过程格外艰难,丝质面料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领口的冰凉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观池帮他整理好衣领,看着他空荡荡的手腕,忍不住叹了口气:“司景珩到底把你当什么了?你也是,还要这么委屈自己。”
戚许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子勉强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期待,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司景珩没有问过他的身体状况,没有关心过他是否从医院出来,只留下了“准时参加晚宴”的命令,戚许将退烧药塞进礼服内袋,深吸一口气:“走吧,别迟到了。”
晚宴设在城中最奢华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照亮了衣香鬓影,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宾客们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混合气息。
戚许刚走进宴会厅,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却还是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暖宝宝的温度根本抵挡不住宴会厅里的冷气。
就在这时,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戚许抬头望去,只见司景珩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身边依偎着一个妆容明艳的女人,女人只是瞟了他一眼又继续转过头去笑着。
那女人穿着火红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波浪卷发披在肩头,眼角眉梢都带着刻意的讨好,正是最近热度渐涨的女星苏曼。
司景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侧脸的线条依旧锋利,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
苏曼正端着一杯香槟,似乎在和旁边的合作方老板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有个微胖的老板端着酒杯想向苏曼敬酒,司景珩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了苏曼身前,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一碰:“王总,苏曼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喝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性感而流畅,放下酒杯时,还抬手替苏曼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而温柔,眼神里带着丝丝纵容。
苏曼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声音软糯:“景珩,你真好。”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戚许的心里。
他记得,以前司景珩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他,少年时在学校的树荫下,会替他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挑衅,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会笑着揉他的头发说“有我在”。
可现在,这份温柔,早已不属于他了。
戚许垂下眼帘,指尖攥得发白,礼服内袋里的退烧药硌得他手心发疼,他想转身离开,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见司景珩吗?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哪怕只能看到他对别人的温柔。
“到了不知道过来?”司景珩也瞧见了戚许,冷声道。
戚许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这位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看向司景珩,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司总,这位是你的助理吗?看着倒是年轻。”
戚许的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涌上一阵热意,随即又褪去,只剩下更深的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什么呢?朋友?助理?还是……床伴?或许在司景珩心里连这个都算不上。
司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语气轻佻:“确实是得力帮手,随叫随到,很能‘干’。”
这话说的没错,司景珩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戚许在他身/下讨好求饶的模样。
一句话,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那些目光落在戚许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同情,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身上。
戚许的头越来越晕,耳边的笑声和音乐声渐渐变得模糊,胸口的闷痛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司景珩是故意的,故意让他难堪,故意提醒他在这段关系里的卑微地位。
他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桌子,缓缓站起身,想去洗手间透透气,或许还能吃上一片退烧药。
“站住。”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戚许的脚步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司景珩松开苏曼的手,一步步向他走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这么着急去哪儿?”司景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乖乖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听话点。”
他的目光掠过戚许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不适,只当他是在闹脾气。
戚许咬着下唇,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去下洗手间。”
司景珩挑了挑眉,没有阻拦,只是眼神里带着警告:“快点回来。”
戚许如蒙大赦,转身快步向洗手间走去,脚步踉跄,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只能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地挪动。
好不容易走到洗手间外的走廊,戚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关切,戚许抬起头,看到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温和,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起来格外沉稳可靠。
“谢谢你。”戚许站稳身体,低声道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你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男人松开手,递过来一杯温水,“刚在宴会厅就看到你不太对劲,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眼前的少年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纤瘦的腰肢,脆弱易碎的病态,以及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看过一眼就忘不掉,司景珩道真是个暴殄天物的主儿。
戚许接过温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也认出这个男人,应该是合作方公司的技术总监陆知衍,之前在见面会上见过。
“有点发烧,不碍事。”戚许喝了一口温水,喉咙的干涩稍稍缓解,“谢谢陆总监。”
“发烧还来参加晚宴?”陆知衍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关切,“司总不会真让你带病干活吧?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这句简单的关心,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戚许强撑已久的防线。
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司景珩只会命令他、指责他、占有他,而眼前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却能看出他的不适,给予他最基本的关心。
戚许的眼眶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湿意,声音细若蚊蚋:“谢谢,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司景珩看在眼里。
司景珩原本是跟着苏曼过来应酬,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戚许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得吓人,心里正莫名地烦躁,就看到陆知衍上前扶住了他,还递了水,两人站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戚许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第9章 戚许,这是最后一次。
司景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走廊里的两人,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轻轻颤抖,杯中的香槟晃出了细密的泡沫。
司景珩放下酒杯,不顾身边苏曼诧异的目光,大步向走廊走去,脚步沉重而急促,带着强烈的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戚许刚想对陆知衍说声再见,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袭来,手腕被人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啊!”戚许痛呼一声,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温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礼服裤腿。
戚许抬头一看,对上了司景珩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怒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司总……”陆知衍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司景珩一记冰冷的眼神吓得顿住了脚步。
“我们要谈点工作上的事。”司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死死地盯着戚许,“不介意吧,陆总监?”
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陆知衍看着戚许痛苦的表情和司景珩眼底的戾气,知道自己不宜多管,只能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司景珩拖着戚许,大步向宴会厅旁边的VIP休息室走去。
戚许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体因为晕眩和拉扯而摇摇欲坠,礼服的下摆被水浸湿,贴在腿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他想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司景珩的力气,只能踉跄着被他拖拽着前行。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此起彼伏。
戚许的脸颊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却只能被司景珩牢牢地攥着,像一件没有尊严的物品。
“砰”的一声,VIP休息室的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他俩司景珩两个人。
司景珩将戚许狠狠甩在柔软的地毯上,戚许没稳住身形,狼狈地跌坐下去,后背撞到沙发腿,传来一阵钝痛,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只能撑着地毯勉强坐直身体。
司景珩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冰湖,西装外套被随手扔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喉结滚动了一下。
“戚许,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司景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在我面前装乖卖惨,转头就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记得我昨天才警告过你的。怎么?我满足不了你,还是觉得我给你的还不够?”
“我。”戚许虚弱地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关心你?”司景珩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近,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两个人的唇角贴的极近,近到戚许只需要稍稍仰头就能亲到那双薄唇,可司景珩瞬间就后退了半步,声音冷冷的,“你也配?戚许。”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戚许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我没有。”戚许深吸一口气,无力地辩解,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像潮水一样涌来,“司景珩,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司景珩的眼神更冷了,“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戚许,我警告过你,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别人眉来眼去,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猛地松开手,转而撕扯戚许身上的礼服,丝质面料本就脆弱,被他一扯,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司景珩,不要……”戚许惊慌失措地想推开他,却被司景珩轻易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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