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墨色的衬衫领口扣的严严实实,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狭长而深邃,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却又带着十足的上位者气息。
“哇,好帅啊!”
“天呐,这颜值比咱们剧组的男演员还高吧!”
“这就是赞助商?也太年轻了吧!”
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戚许的身体却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是司景珩。
不是梦。
司景珩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锁定住了戚许,嘴角扬起一个十分漂亮的弧度。
他迈开长腿,朝着戚许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议论声、惊叹声仿佛都消失了,戚许的世界里只剩下司景珩越来越近的身影,以及他那双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深邃眼眸。
走到戚许面前,司景珩停下脚步,那熟悉的香气再次萦绕在戚许鼻尖。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清晰地传入戚许耳中:“不欢迎一下我吗?”
宝宝。
第85章 雪崩。
戚许十分镇定地别过脸去,只有强烈的心跳声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似乎察觉到这两人之间隐约不同寻常的氛围。
戚许下颌线绷得笔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刻意避开司景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忙碌的场务身上,仿佛眼前这万众瞩目的赞助商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样就分不清司景珩在和谁说话了吧?
司景珩将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笑,低沉悦耳,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少许,衬得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柔和。
再次面向围拢过来的导演和工作人员,司景珩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声音沉稳有力:“各位辛苦了,投资这部戏,是看中了剧本的潜力和各位的专业能力,希望接下来的拍摄一切顺利,期待我们合作共赢。”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礼物已经让助理送到各位的休息室了,后续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的助理。”
一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导演连忙笑着附和,连连道谢,众人也纷纷鼓掌。
司景珩微微颔首,不再停留,转身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片场。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戚许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些许,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林观池在一旁看得真切,眼底满是疑惑,却也知趣地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愣着了,导演叫我们过去准备开机仪式了。”
戚许点点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跟着林观池走向香案旁。
整个白天的拍摄,戚许都有些心不在焉。
收工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在片场的器材上,镀上一层柔光。
冬天的戏拍的还是艰苦,大家都要含着冰块儿才能保证场景中不出现一丝雾气。
结束以后林观池立马拉住戚许:“许宝,他怎么又来了?你们……”
戚许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有些飘忽:“我们真的没什么,真的都过去了。”
林观池看着他不愿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戚许点点头,勉强笑了笑。
收拾完场地已经快九点了。
导演拿着喇叭,兴致勃勃地对大家说:“各位辛苦啦!今晚司总请客,就在酒店一楼的宴会厅,大家都去放松放松,好好吃一顿!”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欢呼起来,忙碌了一天,能有顿免费的大餐,自然没人愿意错过。
林观池拉着戚许的手:“走,不吃白不吃,一起去吧。”
戚许心里对那个饭局充满了抗拒:“不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这样啊……”林观池觉得还是不要勉强人的好,“那好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戚许点点头,看着林观池跟着人群朝着一楼走去,自己则转身上楼。
酒店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了宴会厅,此刻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戚许只是走到自己的房门口都累的不行。
旁边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戚许下意识地转过头。
司景珩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片白皙的肌肤,浴袍的长度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了笔直修长的双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半干半湿地贴在额头上,此刻的他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眉眼间竟隐约透出几分少年时期的青涩与明朗。
司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阴测测的:“宝宝,你的新男朋友呢?怎么抛下你自己去吃饭了?”
“司景珩!”戚许忍无可忍,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他转过身,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你有完没完?昨晚闯进我房间的人是你,对不对?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司景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浴袍滑落少许,露出更多紧实的肌肤,他的声音冷飕飕的:“纠缠?宝宝,我这才纠缠你多久,你就受不了了?”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让戚许感到窒息,“就这么急着抛下我?十多年了,宝宝,我们在一起整整十多年了,你怎么轻易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戚许被他问得一窒,随即更是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司景珩,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啊?你为什么死抓着我不放啊?我不能有新的生活吗?”
司景珩舔了舔唇角:“不能。”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神经病!”戚许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骂道。
司景珩却笑了:“我是神经病,我早就疯了,从你说要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他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戚许的手腕,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房间里拉。
戚许猝不及防,踉跄着被他拉了进去,后背险些撞到门框上,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司景珩牢牢地攥着手腕。
拉扯间,司景珩身上的浴袍带子松了开来,浴袍滑落半边,露出了完整的上半身。他的身材保持得极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胸肌线条流畅饱满,腹肌轮廓分明,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了力量感,比少年时期更加健硕挺拔。
司景珩将他拉到房间中央的椅子旁,松开他的手腕,转而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宝宝,还没吃饭吧?你看你,都瘦了这么多。”
戚许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带着厌恶:“不用你管,我不饿。”他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司景珩却抢先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他困在小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再强迫戚许,只是起身拿起桌子上面的几个保温盒,挨个拆开。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怕你吃不惯酒店的饭菜,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司景珩将保温盒一一摆放在戚许面前。
戚许白了他一眼:“我不饿。”
司景珩他蹲下身,握住戚许的手腕,戚许的手腕的纤细,骨头硌得人有些心疼:“宝宝,你都瘦成这样了,怎么还说不饿呢?”
戚许扭过头,俯视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司景珩:“司景珩,你是不是不用工作了?整天就围着我转,很有意思吗?”
司景珩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戚许的手臂:“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吗?”他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我投资的电影,自然是要来亲自看看的。”
戚许抽回自己的手臂,司景珩没有防备,脸颊一下子磕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戚许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愤怒和抗拒取代,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保温盒全部扫落在地。
“哐当——”
保温盒摔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浓郁的香味混合着油渍,弄脏了干净的地毯。
戚许站起身,对着司景珩怒吼道:“司景珩,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我非常,非常讨厌看见你,非常讨厌!我躲到这么远来,就是为了能彻底离开你,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啊!”
司景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戚许,目眦欲裂:“戚许!我为什么抓着你不放?那你喜欢我的时候呢?你想过为什么非要喜欢我吗?这哪有什么为什么!”
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早已松散的浴袍,将上半身彻底暴露在戚许面前,线条流畅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项链的末端,是两枚缠绕在一起的戒指,“你知道为什么戚家出事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吗?因为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礼拜,就为了找你丢掉的那枚戒指!我从芜江把你带回来一直到现在,你给我过我一点可能性吗?这条路我根本看不到尽头!”
司景珩双手抓着戚许的肩膀,隐隐带着哭腔:“戚许,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再爱上多少人才能回到我身边啊?你告诉我!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你告诉我,我可以等,但我现在你要我怎么活?这样每天塞一把安眠药才能睡着的日子你告诉我!完到底该怎么过下去?”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戚许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难道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这样的日子他也过了好几年不是吗?
怎么轮到司景珩,就受不了了呢?
戚许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司景珩,这是你的事,和我无关。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像我当初喜欢你一样,我从没要求过你要对我付出相等的感情,所以现在也一样,我不想再和你重蹈覆辙了。”
说完,他不再看司景珩,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司景珩:“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司景珩,你放过我吧。”
戚许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没听清司景珩在身后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收拾的地步,因为不知道司景珩会做出什么来。
是把他们的事情公之于众,逼迫自己不得不求他,或是再继续纠缠下去,那所有人都逼走。
所有人都是这样,从来没人在意他,没人管他到底怎么想的,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可他现在只想要自由,就这么难吗?
他承认,司景珩是他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覆盖了他人生的一大半,可他何尝不是付出了同样多呢?
司景珩的确为他付出了也很多,他不能说视而不见,可这并不能抹灭之前的伤害。
如果从表白的那天拒绝他,他们现在绝对没有这么多的交集,是司景珩,在他一次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又来给他希望,哪管是情欲上头时的玩笑还是因为暂时还没有腻的挽留,都是司景珩拉扯着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就仿佛一个人人支配的提线木偶。
现在他醒悟了、明白了,想要自由了,也不行。
谁来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
戚许哭了一晚上,和林观池告了两天假让他先照顾一下苏沐阳,林观池答应了下来。
然后戚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自愈,司景珩也没有离开,因为一到饭点,门口就会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说是酒店提供的餐食服务,但戚许只需要尝一口就知道这是司景珩做的。
因为他知道酒店不会做小众口味的菜,更没多少人会爱吃超级甜口的柠檬煎鸡翅吧?
等帮忙完林观池这件事,他还是走吧,去更远的地方,或者是出国,司景珩不会丧心病狂到公司都不要了追去海外的,司玉弘也不会允许的。
戚许再一次规划好了方向,强撑起精神忙完这几天。
奇怪的是,司景珩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戚许也悄悄地打探过司景珩还在不在片场,导演只言片语间的意思是司总先一步离开了。
或许是公司出了什么急事所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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