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长 第5章

作者:黑茉莉 标签: 生子 HE 近代现代

看病时对项久感兴趣的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少。送走最后一位病人,项久站起身转了转脖颈,拿起手机看到了陆演词的消息。

【停车场】

项久回了个“好”。

“项医生,您还回家吗?”女医助小宜路过门口,看项久换衣服,探了个头进来问。

项久一愣。

小宜:“您不会忘了吧,闻医生儿子满月酒啊。”

小宜说了项久才想起来,早晨在家休息的闻烁给他打了电话,当时他忙着,慌张应了就忘了。现在想起来闻烁好像还说,可以带上你对象,都是朋友,没长辈。

“哦,不回家了,在什么地方来着。”项久问。

“我发给您,”小宜可怜道:“您方便拉上我吗,我刚看那边公共交通好少,打车太远了呜呜。”

项久笑了笑:“好,稍等,我去下卫生间。”

小宜连忙道谢。项久平时虽然不太说话,但很好相处,同事对他印象都很好。

项久到卫生间给陆演词给打了个电话,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去闻烁儿子的满月酒。

陆演词本来订好了餐厅,听项久说也没提,只问:“都是你同事,方便吗?”

项久道:“他们应该还有带孩子的,没什么不方便,就科室关系好的几个人。”

陆演词说:“那好。”

项久又道:“开你车吗,带上我一个同事,她没车。”

陆演词应了。项久现在跟他不太客气了,是好现象,按照以往项久绝对不会“麻烦”陆演词,生怕他小心眼似的。

小宜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刚研究生毕业不久,一直在项久身边做事。

“…她出来还说呢,什么医生啊,看都不好好看!我就知道不怪您!”小宜正说得慷慨激昂,项久突然驻足,她也猛地一停:“咋啦?”

项久道:“这里。”

陆演词站在车旁,西裤衬衫,简单高定,气质盎然。

小宜看了看陆演词,又看了看项久道:“项医生您车不是在那边…”

项久介绍道:“这我男朋友。”

小宜视线从陆演词的脸上,挪到车标上,然后神情复杂。

车上。

小宜坐在后面,亲眼看着项医生男朋友给项医生系上安全带后,心情便久久不能平复。

陆演词还没跟她说话,主动问好:“你好,怎么称呼?”

小宜后背绷得直,手放在膝盖上,她没坐过这么贵的车,靠都不敢靠:“我叫陈宜,项医生叫我小宜,您,您……”

项久道:“姓陆,他也是医生,在中心医院工作。”

小宜恍然:“中心医院的口腔科吗,那很厉害的。”

陆演词接了话,道:“不是,心内科。”

小宜怔了怔:“……冒昧问一下,您是陆演词医生?”

L*生  项久转过头,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三十四岁破格升任心内科主任医师,我朋友跟我讲,她们内科学总论课上讲过他的案例——在学校是传奇,学长。”

陆演词从小到大被捧多了,对什么话都能甘之如饴,只淡淡道:“夸张了。”

项久早知道陆演词厉害,但听别人夸陆演词,心里还是有些骄傲的。他没表现出来,问:“你俩一所大学啊,真是巧。”

陆演词笑了:“咱俩不是隔壁大学吗,只有五百米远,也很巧啊,可惜没早点认识。”

项久碰了碰陆演词,意思让他别乱说,碰完了才想到小宜就在后面坐着,看了眼后视镜,更尴尬了。

小宜佯装没看到,摸摸头。

陆演词问:“刚才在说什么,有人说你们项医生吗?”

“哦,”小宜想了一下,方才说的话应该是被陆演词听到了,她打马虎眼:“总有那样的病人嘛,烦得很。”

陆演词颔首,“你们项医生好欺负,以后要是有事可以联系我。”陆演词修长的手指夹着张名片,递到后面,看着项久问:“介意吗,项医生。”

项久一脸不乐意,但还是喃喃道:“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演词努力压着嘴角。

【作者有话说】

关于他俩工作相关的事,为剧情服务,不要深究,感谢

第9章 Chapter09

人多,众口难调,闻烁非常讲究,订了一家主打淮扬菜的餐厅。

项久带着陆演词来时人基本都到齐了,有闻烁夫妇、另一位宋医生和他的女朋友,还有闻烁的医助。

“抱歉,来晚了。”项久说完扶着陆演词手肘,介绍道:“我男朋友陆演词。”

陆演词打招呼,笑了笑:“大家好,跟项医生过来蹭饭。”

“欢迎欢迎!”闻烁高兴道。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陆演词身上。

在座基本都是有学问的人,但陆演词又有些不同,他说话是接地气的,气质上却很怪的疏远旁人。陆演词并不刻意,但到哪儿都能铺开自己的气场,建一条隔离带出来,像秋天的日光,明亮,但没温度。

项久觉得他们两个人不相配,原因就在这儿,陆演词属于上流社会里的人,家世过于厚重,不是他能触手可及的。

闻烁说:“上次见陆医生还是两年前?看起来更年轻了。”

项久拉了陆演词一下,示意他坐下,道:“他比我还大呢,大两岁。”

闻烁妻子小叶十分温婉,说:“你也很年轻,项医生。”

陆演词只笑不说话。

宋医生是这里面年龄最大的,小四十岁,他大笑道:“你们也到了比年轻的岁数了!”

“宋哥最应该比哈哈。”闻烁打趣完道:“开饭开饭,大家就当自己家,别拘着。”

小宜身材圆润,见吃的就眼冒精光:“谢谢闻医生,那我可不客气了!”

大家都笑了。

因为彼此都熟悉,桌上的氛围很好,嘻嘻哈哈的。全场不怎么说话的只有宋医生的女朋友,她看起来要比宋医生小七八岁,瘦瘦小小的,小叶一直照顾她夹菜。

项久也不是多话的人,大家说什么,涉及到他,他才说两句,全程只看着菜一圈一圈地转,一共没夹几筷子。

闻烁注意到,问:“不对胃口吗项久。”

项久说:“下午加了餐还饱着,别管我,吃你们的。”

闻烁嗨了声,批评他知道聚餐还提前吃之类的。

只有陆演词知道,项久就是嘴挑,宁愿饿着也不吃自己不感兴趣的。

“喝点水。”陆演词也不勉强,凑近附在项久耳边说了句什么。

项久挑了挑眉,轻声问:“真的?”

陆演词点头。

“你俩都上班,孩子谁带?”宋医生问。

闻烁道:“我妈在我家,另外请了个阿姨跟着帮忙,晚上还是睡我俩那屋,一夜起八回!”

小叶道:“太累了,带孩子太累。”

“说得就是呢,都后悔生了,那天我还跟项久说,他和陆演词将来要不上也别想法儿要,累人!”闻烁喝了点酒,话很多。

男性和男性之前妊娠概率不及男性和女性的四分之一,有些男性基本不具备妊娠条件,除非人工干预。

项久看着盘里的青菜没吱声。

宋医生道:“人两口子的事你也管,你们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了。”

小叶拍了闻烁一巴掌,“就是,陆医生别介意啊,他有点喝多了。”

陆演词提提嘴角,说没事。继而在桌下悄悄拉住项久的手,捏了捏掌心。

结束时已经九点多,陆演词开车把小宜送到了最近的地铁站,问:“真不用给你打个车?”

小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换乘一次就到啦,打车还堵呢。”

项久说:“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小宜应了,连跑带颠地走了。

车里回归平静,只剩项久和陆演词两个人。

项久夸张地抚着肚子,虚弱道:“你男朋友马上饿死。”

陆演词忍俊不禁:“订好位子了,十分钟到。”

方才吃饭时候,陆演词跟项久说他之前在这儿附近吃过一家私房菜馆的阳春面,项久应该喜欢。

项久信陆演词,陆演词知道他的口味。

“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这么挑食。”锦衣玉食的陆演词都没忍住吐槽。

项久腰有点疼,放倒些椅背半躺着,他轻道:“爱吃的多吃,不爱吃的不吃,经常挨打。”

红灯,陆演词踩下刹车,皱眉看向项久。昏黄的环境,项久的侧脸像油画一般,只是比画更具有生气,透露着伤忧。

项久从来没跟他说过,陆演词问:“真打?”

项久颔首:“当然真打,吃多了说不知道让着弟弟,不吃就骂我少爷身子仆人命,逼着我吃。”

“你跟你弟弟差几岁?”陆演词知道项久有个弟弟,但具体的不清楚。

“不到半岁,”项久说:“我爸跟我继母搞外遇生的他,我亲妈产后抑郁自杀,我一周岁,我继母就名正言顺进门了。”

才差半岁有什么可让的?家里再穷还差那点食物吗?陆演词第一次知道项久的家庭情况,一时情绪有些复杂,项久肯跟他说是好事,但说得完全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