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饭山太瘦生
乔知方听完直接笑了,他说:“别惦记你的结婚证了,我画的不值钱,我不画。你来了就知道你的礼物是什么了。”
傅旬笑着问:“贵吗?别太贵。知方,我们过不起那种奢侈的生活了。喜浩真黑啊,敲了我两千多万。”
“不贵。”
“真不贵?完了,我在你心里不值钱。”
“你行了啊,送贵了你不要,送便宜了又嫌没诚意。再挑来挑去,我不送了。”
傅旬撅了一下嘴。
乔知方说:“嘴上能挂油瓶了,宝宝。”
“挂油瓶?”傅旬弯着眼睛着说:“你在美国,你挂得着吗。”
乔知方说:“你就气人吧你。”
他感觉傅旬的心情应该好一点了——
都有精力怼人了。
他又和傅旬聊了一会儿天,问傅旬困了吗,傅旬说困了,保证等一下就睡觉,后来两个人才挂了电话。
过了两天,傅旬来了洛杉矶。
感谢飞美国的贵价机票,这次傅旬出门,是从北京飞东京再转机来的洛杉矶,他买的日航的头等舱,这次没人在飞机上拍他了。
傅旬的英语不错,就算没人跟着他,乔知方也不担心他会丢了或者被海关扣住。
他开着文宇导演的车,来机场接傅旬。
一周多没见,傅旬又开始走清纯男大学生人设了。他穿了一件阿迪达斯的浅色T恤,和一条水洗蓝牛仔裤,配巴黎世家的运动鞋,背着自己的挎包,拉着行李箱,朝乔知方摆手——
手腕上戴着他的Le Gramme手绳。
有人觉得傅旬的挂件小狗是嫂子买的,傅旬被骂之后,决定当一个犟种,他继续我行我素地挂着自己的小狗,这次来美国,把小狗挂到了挎包上。
乔知方接到了傅旬,问他:“累吗?”
洛杉矶的天气很晴,傅旬的心情很好,他轻轻挑了一下眉,说:“叫我宝宝。”
乔知方问:“干嘛?”
傅旬理直气壮地指责乔知方:“你这个人,怎么只在电话里叫。快点叫,你的宝宝来美国了。”
乔知方无语地笑了,他问傅旬:“你犯什么病啦?”
傅旬说:“想了你呀。”
乔知方说:“好,宝宝,我也想你。”
傅旬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得甜甜的。
乔知方看着傅旬,错开头笑了笑——
傅旬笑得太明显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这么高兴吗,傅旬。他都怕傅旬笑得脸疼了。和今天的傅旬比,前两天emo的傅旬,好像在来美国的路上走丢了。
他问傅旬在飞机上休息好了吗。
傅旬说:“在国内过得昼夜颠倒,作息混乱,在飞机上我就一直睡,浑浑噩噩地睡。”
乔知方说:“生日快乐,二十八岁的傅旬,欢迎你来美国——虽然我也不是主人,但是还是要欢迎一下。加州有山、有森林、有海,有沙漠,你想看什么,我们就开车去看什么。”
傅旬说:“嗯……我想看文宇导演家的李子树。我见过那棵树,很大一棵,但我没吃过它结的李子。”
“我姨妈已经洗好了,就等你回去了吃呢。”
“真开心。”傅旬问乔知方:“但,但我这几天,就住在文宇导演家?”
“嗯。你想出去住?”
“有点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我……唉,乔知方失笑。他说:“你可以在我姨妈家住两天,想住酒店就去酒店。”
“文宇导演自己在家呢吗?”
“家里有一个保姆阿姨。我姨妈的伴侣在希腊,最近不会来,就算他在美国,他也不怎么过来的。”
乔知方姨妈的伴侣一位摄影师,叫Andreas,出生在塞萨洛尼基,是美籍希腊人。文宇导演从来没考虑过领结婚证,和伴侣——或者说男朋友——分房子住,有时候甚至一个在北美住,一个在欧洲住,谁都不过分介入对方的生活。乔知方不叫他“uncle”,而是直接叫名字。
傅旬比一般演员更熟悉文宇导演,所以知道文宇导演有伴侣,他说:“那我松了口气,要是文宇导演的恋人在,我有点不好意思。”
乔知方说:“放心吧,让你来休假的,不会让你尴尬的。我这两天和清洁公司的人刷泳池,终于刷干净了,你要是想下水,也可以随意下水。不过,游泳池不大。”
傅旬说:“小智,你没和我说可以游泳呀。”
“你不是来过我姨妈家吗,应该知道有游泳池呀。”
“嗯……”傅旬气笑了,问乔知方:“那你觉得,我一个男的,我好意思在女导演家里游泳吗?我就算见过房子长什么样,也从来没想过我能下水好吗。”
“嗯嗯,好,你要是想游泳,乔知方陪你游。”乔知方走到汽车旁边,打开了后备箱,傅旬自己把行李箱放了进去。
上车,开车,回家。
回家了想吃李子吃李子,想游泳游泳。
放假了。
第78章 喜福会
傅旬在洛杉矶待了一周,整个人晒黑了两度。
文宇导演的别墅在好莱坞山,工作室就在别墅旁边,两栋房子都建于1959年,最初是一位建筑师为自己和家人建造的,是很典型的Mid-century modern风格的建筑。
洛杉矶阳光充足,别墅的天花板上做了天窗,室内的采光极好。
国内的别墅的卖点是房子大、房间多。
文宇导演的别墅只有四个卧室,特点在于设计感和气质。别墅外面植被茂盛,内部保留了木梁天花板,一面落地窗宽达九米,由金属结构支撑,视野开旷。落地窗之后,屋子里用类似图书馆的错层设计,让内部的公共空间充满了开放性和交互感。
从别墅二楼的餐厅出去,露台上有一棵珍珠李。
傅旬在露台上晒太阳,在游泳池边上晒太阳。Nanny让他和乔知方喝绿豆汤,乔知方给大家切西瓜吃。
文宇导演问傅旬来她这里小住,心情有没有放松一些。
傅旬说:“坏了。”
乔知方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呢,问他:“怎么了?”
他说:“在美国住得乐不思蜀了。”
乔知方无语地拍了傅旬一巴掌,文宇导演笑了笑。
傅旬说的是真心话,他在文宇导演家住着,确实很开心。开心不够准确,应该说放松。文宇导演家里有一些中文书,傅旬发现了一套毛姆的小说,每天出去玩或者遛弯回来了,就在家里看小说。
看烦了,打游戏,晚上看电影。
看书的时候,傅旬久违地找回了一种类似于小学一年级抄写拼音的安心感,全神贯注,不做他想。
乔知方并不担心傅旬不适应这几天的生活,如果不适应,比格大王傅阳阳早就和他说自己要出去住了。
傅旬这个人的配得感很高,他火了之后从来没想过他不配火——谁都能不火,但是他不能不火。他在文宇导演家住着,也不会觉得自己应该不好意思、应该搬出去。
Why要出去住?不出去,现在他是客人,他是来美美度假的。
回国前一天的下午,nanny做了一个四寸左右的蛋糕胚,打发奶油抹好之后,加上水果,给傅旬做了一个蛋糕。
傅旬说他想最后几天再收礼物,把甜头留在最后,那就今天吃蛋糕吧。
文宇导演怕得高血糖,除了水果之外,不怎么吃甜的。傅旬拿到了蛋糕,打算把蛋糕切成三份,他一份、乔知方一份,nanny一份。
文宇导演的工作室就在旁边,有时候工作团队会过来吃饭,nanny喜欢给很多人做饭的感觉,她说很有成就感,傅旬和乔知方在家,她做饭很高兴。她说自己不吃蛋糕了,她要处理新鲜菠菜和牛肉——
晚上她要做一道希腊菠菜皮塔,一道炖牛肉。
乔知方陪傅旬在餐桌旁边切蛋糕,傅旬吃了一块蛋糕上的桃子。
文宇导演在楼下打电话。
乔知方把生日礼物给了傅旬。
乔知方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傅旬一看就知道了,那是一个戒指盒,宝诗龙的戒指盒。
傅旬打开盒子,乔知方给他送了一个Quatre系列的三色金白陶瓷戒指。一人一个,四舍五入算对戒,乔知方说否则他们两个就只有一款戒指,太单调了,而且傅旬的卡地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傅旬多戴几次,工作室就不用活了。
傅旬戴了一下,戴在中指上,大小恰好合适,没忍住翘起来了嘴角,其实乔知方很了解他,这种了解,甚至包括戒指的圈号。他看了看手指上熠熠发光的戒指……除了乔知方,谁会替他和工作室想那么多。
他问乔知方:“乔知方,你怎么知道戒指大小的,你偷偷量的?”
乔知方说:“我找你助理问的呀。”
傅旬听完就笑了,顶腮笑的,好家伙,原来这么简单就要到了——我们知方是一个两点之间走直线的人,解决问题精准高效。他笑着假装吐槽,说:“乔知方,这是我的代言的竞品,是竞品。”
乔知方说:“所以这是你的私人物品。”
戒指让傅旬很满意,但傅旬还是假装不满意,他问乔知方:“乔知方,你说,你这个创意,是不是抄袭我的?”
“是。”
“嘶——你怎么还承认。”
“因为就是抄袭的。”乔知方从桌子底下抽出来了一个包好的很薄的礼物,说:“生日快乐,这个不是抄袭的,是我和赵导一起送你的。”
傅旬没想到还有礼物,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看厚度,像是包了一本书?
外面的包装纸,是等比例影印的他出生那年、那天的南京日报。傅旬看了一会儿报纸上的旧闻,没有撕开它,而是小心地把它拆开了。
报纸里面,是几张签着“Pedro Almodovar”的电影海报,和一本签了名的西班牙语电影分镜稿。傅旬看不懂西班牙语,但是根据图片可以看出来海报和分镜稿来自哪几部电影。
关于我母亲的一切,痛苦与荣耀,回归,不良教育——
他看了太多部佩德罗·阿莫多瓦执导的电影了。
傅旬下个月不打算去西班牙的电影节,但是他收到了和西班牙有关的礼物。他反复看了几遍海报,问乔知方:“真的给我?”
乔知方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