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第60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近代现代

平时占据主导地位的也是谢竣廷。

所以即使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他的吻技依旧笨拙、不懂得怎么讨巧。

然而谢竣廷却很受用,因为这是他的“奖励”。

是言霜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亲吻他。

他像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 浑身血肉脉络都在沸腾,呼吸都是烫的。额头和颈侧的青筋也狰狞现形。

柔软、温热的唇毫无章法地含、吻。

言霜感觉差不多了, 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又被人按住后颈不让走。

他只好笨手笨脚地继续亲。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笼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映着他如画般的五官,如同圣洁纯净的小天使。

最重要的是, 他眼里除了谢竣廷,再也没有别的事物了。

这样一个“清淡”的吻。

谢竣廷觉得心口像被温水泡透、泡软,任由心爱的弟弟揉皱拿捏。

他很轻地回吻了一下,唇贴着唇,笑意低沉:“宝宝,我也好开心。”

言霜望着兄长灯下深邃虔诚的黑眸,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原来这样就满足了吗?

他犹豫了下,踟蹰道:“……为什么开心?”

谢竣廷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看他, 认真想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 他低低笑了一下, 神情是罕见的迷惘:“不知道。”

他指腹蹭过言霜刚刚亲过自己的唇。

“大概是因为……觉得小乖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言霜的好不容易在心口筑起的堤坝,仿佛有溃败的迹象。然后一点点被谢竣廷渗透、涌入、侵吞。

他有些不敢看谢竣廷的眼睛,垂下眼睫,假装打了个喷嚏。

他的演技并不算自然,但这并不妨碍谢竣廷的眉头立刻皱起来,担心他真的着了凉, 连声催着把他带进热水里仔细洗了一遍,擦干头发又塞进被子里。

没想到,半夜里言霜竟然真的开始发热。

谢竣廷睡得不沉,很快被怀里人滚烫的体温惊醒的。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心情就立刻往下沉了。来不及懊悔没有及时阻止他玩水,还弄湿了衣裳吹风。

言霜可以不懂事,但他做兄长,做老公的却没有半点警惕性。

真的很不及格。

他下床翻出随行带的退烧药,就着温水一点一点喂他吞下去,然后半靠在床头,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言霜烧得像个小火炉,身上哪哪都是软的、烫的,汗湿的黑发贴着脸颊,薄红的眼皮紧紧闭阖着。

吐息也是又轻又热。

他烧得难受,却没什么力气哭闹,只是含含糊糊地喊‘爸爸妈妈好想你们’……

谢竣廷心中怜爱不已,温柔地亲他的眼皮和额头,掌心轻轻拍他脊背。

言霜后来还乱七八糟地喊了不少人的名字,伯娘、糯米糍……

谢竣廷垂眼看着他翕动的唇,黑眸在昏暗中一点点加深。他听得很仔细,生怕那张嘴里蹦出什么他不想听见的名字:林知序、谢世青、或者别的什么人。

好在最后的最后,言霜终于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谢竣廷这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把人抱紧,一夜没有合眼。

生病这两天,山里的天气也不好,一直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别墅的玻璃窗,屋外的树林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绿。

言霜被勒令不能靠近窗边吹风。

即使在室内也得穿着袜子,连拖鞋都不许光脚穿。他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已经套上了白袜,另一只还光着。

他用那只没穿的脚轻轻踹了谢竣廷:“哥哥,不想穿。”

谢竣廷头也不抬,语气很冷酷:“不行。”

言霜很没意思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我亲生爸妈都没你这样……”

过了一会儿,佣人阿姨用托盘端了粥和药上来,谢竣廷将碗躲端在手里吹了吹:“等会儿吃了饭,再吃一次药。”

言霜一想到那些苦涩的西药,脸颊皱起来:“我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巩固效果。”

“我真的觉得自己完全好了……”他继续抗议。

谢竣廷不知想到什么,黑眸看着他,故作深沉地说:“霜霜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会说胡话吗?”

言霜心里一惊。

有些紧张地蜷了蜷手指,语气紧巴:“我……我说什么了?”

他怕自己烧糊涂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伯娘的信,又比如别的……让谢竣廷知道就会发疯的念头。

谢竣廷看了他一会儿,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都不记得了?”

言霜赶紧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总不会真把什么都嚷出去了吧?

谢竣廷像是看够了少年的忐忑不安,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梦里一直叫哥哥,怎么都停不下来。”

言霜脸一僵:“……不可能。”

“事实如此。”

谢竣廷面不改色地看他,唇角弯起来很淡的弧度,意味深长道:“原来小乖这么喜欢哥哥啊……”

言霜睫毛乱颤起来,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耳朵红透了:“肯定是你胡说的……吃药就吃药,不用编假话吓唬我。”

......

雨断断续续下了几天,他们看腻了书,幸好带了象棋。

棋子收在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檀木匣子里,一打开,言霜就忍不住赞叹地“哇”了一声。

棋子是玉石打磨的,手感温润沉坠。

在日光下看是半透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乖喜欢?哥哥送你了。”

言霜只是下意识夸赞,从没想过要拿什么东西,况且他受谢家的恩惠已经够多,现下能少一点负担是一点。

谢竣廷温柔笑笑:“哥哥的就是霜霜的,不用跟我客气。况且这副棋是我祖父留下的,他很乐意留给孙媳。”

别说一副棋子,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言霜的。

言霜摇摇头:“其实我对这个兴趣一般般,还是留给更值得的人吧。”

他说完见谢竣廷在皱眉,立刻说:“哥哥,我们还是马上开始吧。”

两人你来我往地玩了几盘,言霜都是输的,他倒不会生气,只是感叹谢竣廷下棋还挺厉害的,印象中似乎就没有他不擅长的事,做生意、骑马、下棋……

除了做饭。

“小乖想学,哥哥也可以教你。”

谢竣廷提起自己七岁之前都是在祖父身边长大的,谢父忙于生意,而祖母格外喜爱他,于是祖父就将他带到身边。

言霜听他说完,捏着棋子挪了一步,有些新奇。认识这么久好像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

他眼睛像月牙,感慨道:“那哥哥的祖父祖母感情一定很好。”

毕竟伯娘和大伯的感情听起来就挺好的。

谢家家风不错,宗族里也团结和谐,这样的家族才会百年来都昌盛显赫。

谢竣廷不置可否,垂着眼在棋盘上落了一子,“那霜霜觉得,什么感情是好,什么样是不好?”

言霜捏着棋子想了想,认真道:“前提肯定是互相喜欢。就是那种……见了面就高兴,分开了也会惦记,做什么都想着对方一份,真心实意地盼着对方好。”

谢竣廷过了片刻淡淡开口:“按霜霜这个说法,世上大概没有几桩感情是好的。”

少年眨眼,忘记上次就已经和他探讨过爱情观,显然谢竣廷这种封建年代的人,并不能理解。

他忽然说:“霜霜知道为什么七岁之后,我就回到父母身边了吗?”

言霜是真不知道,他很老实地摇头。

谢竣廷抬眸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祖母不久后病逝,祖父也跟着去了。”

言霜瞳眸颤动,有些震惊:“抱歉……我不知道。”

谢竣廷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轻轻摆弄着棋子:“他们死后合葬在一起,没有进谢氏的祖地。”

“为什么?”

“祖母不愿。”

谢竣廷黑眸深深看他,“她当年并非心甘情愿嫁给祖父。”

言霜更意外了,秀气的眉不自觉蹙起。

“祖父当年一眼就看中了祖母,他有权有势,即使祖母已有婚约,硬是把人里抢了过来。所以祖父这一生只有我母亲一个独女,再没有别的孩子。”

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后,言霜渐渐皱紧了眉,手里的棋子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谢竣廷弯腰把棋子研躺捡起来,不紧不慢地放回他的手心。

他语气依旧温和:“小乖在想什么呢?这些都是父辈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至少他比祖父要幸运,小乖心里是有自己的,不是吗?

言霜没吭声,睫毛垂着:“没什么,我们继续下棋吧。”

他不能再和哥哥谈论这个危险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