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谢竣廷黑眸愈发幽深,抬起他的小腿,吻上脚踝和脚心。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契合。
他们太久没有过了。
身体远不如从前那样习惯,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陌生和难受。
“怎么还哭,刚刚哥哥不是吃过你了?”
谢竣廷觉得一颗心被掰成了两半,一边是对弟弟无可救药的心软,一边是铁了心要给他一点教训。
少年哭得伤心,浴缸太硬,他脊背被磨得有些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谢竣廷担心他泡太久会着凉,于是终于大发慈悲地将他抱起,托着、臀,让他的腿用力盘紧自己。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一脚踏出浴缸,垂眼望着他湿红的眼尾。明明逃跑的是他,再见后哭得最厉害的也是他。
谢竣廷遏制不住的心软,再哭下去就容易生病了。
“好了,现在哥哥再问你一次。”
他唇瓣抵着少年的唇,一边抱着他一边走回卧房,呼吸沉沉:“离开这么久,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言霜被巨大的失重感笼罩,像抱紧浮木般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乖乖亲上去:“有……不是一点点,是很想很想很想哥哥……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每次小头上身的时候就咬牙,吃得太好了你小汁!其实蟹老板也不舍得真的欺负小乖……毕竟自己的老婆自己疼。男鬼的性格会改,但也不是一下就能改的,不吃这口的宝宝们真的不要勉强噢!评论区照旧小红包!
第47章 算账 要将分别的
少年见兄长不说话, 以为他还是不信,眼尾、鼻子都哭得湿红。
“我给你写了很多很多很多信的。”他仰起小脸,一下一下笨拙啄吻他的唇:“真, 真的有写......”
这个年代通讯不便,不能打电话, 不能发消息,他只能时时写信。
最初是开心的时候写一封, 难过的时候也写一封。到后来,每天发生了什么都要写下来,像日记一样, 零碎、毫无章法,写完就收起来,一封也没有寄出去。
谢竣廷墨色沉冷的瞳仁望着他。
看他哭得这样委屈,心底冒出绵长尖锐的疼痛。随便凶两句就哭成泪人,是怎么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的。
“很多很多很多,是多少?”他低声,温柔地咬他的唇,语气幽怨:“哥哥一封都没有收到。”
就连谢世青都有。
最初那段时日, 他几乎每天彻夜难眠。一想到他精心娇养的弟弟不知在哪个角落受苦, 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后来收到言霜平安的信, 他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恨他。
恨他的离开,恨他的决绝,恨他一封信都吝于给自己。
直到现在重新把人抱在怀里,融为一体,他又觉得心脏酸胀得一塌糊涂。
想亲他、吻他,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言霜本就意识所剩无几。
哭久了更是头昏脑涨, 每一次抽噎,身体都会不受控地绞、紧。
“我怕你生气.......不敢寄给你。”
谢竣廷额头手臂都是青、筋,即使已经这样亲密无间,仍不住低头深嗅他的气息,继续深、埋,骨血相融。
“你不寄,哥哥更生气。”
“那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卧房地面铺了厚重柔软的地毯,水一路往下滴,化成深色的湿印。
谢竣廷不说话,托着他一路走。
男人健硕结实的身形完全遮挡住少年,只能看见细白的小腿随着脚步轻晃。
角落里昏暗的灯影投过来。
两人的影子仿佛从互相交缠生长的树木,根系盘根错节,密不可分。
谢竣廷将他放回床上,层层叠叠的被褥如同云端轻软。
他低眸,怜爱地吻弟弟薄薄的眼皮:“要看你能不能把我哄好。”
少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白皙无暇的皮肤像潋滟的丝绸,细微的水汽泛着亮光,他纤细到极致的腰身躬起,如枝头的木槿花瓣簌簌发抖。
“唔����”
太久没有经历而一下过载的感官,让他无所适从,在极致的快敢中只想逃离。
谢竣廷的深邃五官被汗水泅湿,缓慢,涩、情的舔过他小珍珠般的脚趾。
手掌在微鼓的小、肚子上轻轻按、压。
言霜抑制不住的轻哼,尾椎骨犹如过电,如同岩浆里的一叶小船,在汹涌的巨浪中漂浮,不知去向何方。
他开始哭着喊哥哥。
到了后面,实在受不了,言霜哭着一脚将他踹开,挣扎着想逃走。
谢竣廷垂着黑沉湿漉的眼睫,单手捉住他的脚踝,拽了回来,再次覆身上去。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少年很快彻底体力不支,任由摆布。
......
言霜再次有意识,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遍,酸疼发、软。
他在睡梦中仍轻轻抽噎,如同初生稚鹿,眼尾红得厉害。眼皮肿成了大外双眼皮,掀起来都有些费劲。
身后贴着一具炙、热结实的胸膛,手臂牢牢抱紧他,像是怕他会消失似的。
原来梦里被大网紧紧缠绕并不是错觉,兄长的心跳贴着,撞击他的脊背。
清晰有力,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言霜轻轻动了动,忽然意识到什么,脸颊瞬间红了,有些难受地咬唇。
谢竣廷非常敏感,怀里人稍微一动,他就醒了。不知餍足地开始亲他的耳垂和鬓发,非但不退出反而缓缓加深。
少年皱着眉“唔”了一声,敏感的耳垂连绒毛都在颤栗发抖。
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敞开肚子的小动物,那种温暖发、烫的感觉开始席卷全身。
谢竣廷半撑着身体,呼吸沉、灼地再次吻住他,唇舌湿润温柔地交、缠。
……
言霜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虽然知道他是和自家大哥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林知序仍旧有些担心。
毕竟昨天他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真要是气头上动了手,言霜细皮嫩肉的能经得住打吗?
恐怕没两下就得哭了。
大哥身边那个陈平也是个木头,问什么都一概不知,无可奉告,
林知序本来只打算在新加坡待个三四天就回暹罗,如今出了这事,只能把行程往后延。
幸好碾米厂的运作已经上了正轨,曼谷那边有心腹盯着,他走得开。
可直到第三天,言霜也没回来。
就连何岁都忍不住担心了:“序哥,我们东家真的不是被拐了吗?这都三天了,连个口信都没有。”
林知序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瞎说什么呢,那是他哥。”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思来想去,想办法打听到谢竣廷下榻的酒店,赶了过去。
酒店大堂气派得很,他在前台刚报上谢竣廷的名字,就被拒绝了:“这位先生,谢先生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
林知序皱了皱眉:“我是他的弟弟,有要紧的事情找他。”
前台那位穿制服的职员面带微笑,语气却半点不含糊:“抱歉先生,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林知序转身出了酒店大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俩兄弟感情再好,分开久了有些想念对方,总不至于在酒店里一待三天不出门,人也不见。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
窗外是成片的热带植物,芭蕉叶和棕榈在轻轻摆动。清新的植物气息把室内的暧昧旖旎的闷气吹散了些。
少年被谢竣廷抱着,穿着一件明显不是他尺寸的睡衣,下摆堪堪遮住,长腿光、裸着。
这几天他过得恍惚,谢竣廷仿佛要将分开的时间一次性弥补回来,所以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如今睁着眼仔细打量,才发现这间套房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复古典雅的装潢,有客厅,也有书房。窗边摆着一套深棕色的皮沙发,书桌散落几本文件和账册。
衣架上是谢竣廷的西装,旁边是他出门带的几个箱笼。
处处透着兄长的习惯和气息。
言霜脸颊靠在兄长肩上,有些恍惚。
那天在礼堂隔着远远偷看他,还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不曾想,短短几天一切又回到原点。
谢竣廷托着他的脸,将杯子送到他唇边,茶水入口甘润,有淡淡的焙火香。
言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谢竣廷指节轻轻蹭过他唇边的茶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两个人离得很近,无声对视。
少年瑰丽的眼眸轻颤,能看见对方眼底自己的影子。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怎么分开,从里到外都浸透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