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本该因为分离而青涩的身体再度熟稔,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言霜看懂了兄长眼里的欲、望,轻轻蹭着他的下颌,乖巧地吻他。
早上落了点雨,此刻云层散开,风从半开木百叶窗户灌进来。
恍然见,少年似乎闻到了木槿花的花香,又或许是没有......
谢竣廷环着他的腰,温柔缠绵的吻,好久好久才结束。
酒店侍应生送了餐食上来,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飘散。
谢竣廷从香茅烤鸡上拆了一只鸡腿的肉,蘸了蘸旁边的酸甜酱,送到他嘴边。
言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肉质烤的刚刚好,外面的皮很脆,里面的肉鲜美多汁,混着香茅的清香。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乖,小口小口地咀嚼,偶尔看谢竣廷一眼,又继续吃。
食物果然能治愈人心。
言霜没有刚重逢那样害怕他,也会主动喂他吃东西。
谢竣廷垂眼看着少年,张口接了。
少年眨眨眼,笑着问:“好吃吗?”
“嗯,霜霜喂的所以好吃。”
“确实不够路边摊的有灵魂,哥哥你不知道,曼谷街头好多好吃的烤鸡、烤肉串、凉拌小螃蟹……就是有时候吃了拉肚子。”
谢竣廷皱眉:“那你还吃,不怕吃坏身子?”
言霜在矿场的时候就爱吃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离开了自己更没人约束。
“来都来了,总得尝试一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少年眼眸含星,“哥哥,原来世界真的很大……有很多有意思的事物。”
谢竣廷听不得他说外面的世界多好,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离开自己。
这一次是暹罗、新加坡,那下一次呢?
......
终于填饱肚子,谢竣廷抱他去浴室擦手擦脸,言霜坐盥洗台上,扫过一室狼藉,脸颊就开始红了。
他轻轻抬眸,想起来问:“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谢竣廷晦暗不明地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马来亚有家米行,跟我们矿场做了几年生意。前阵子他们送来的一批货里面不小心夹了张账目清单,是你的笔迹。”
他伸手捏合少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大的嘴巴,“顺着那家米行查下去,就查到了新加坡的代理行。”
竟然是因为字迹,而且还是这样的巧合......
言霜不得不感慨命运,他们仿佛天生就注定会相遇,相识,重逢。
谢竣廷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沉着脸将他抱回大床上。
言霜底下空荡荡的,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曲起双腿。
他声音闷闷的:“哥哥,我想穿裤子。”
“霜霜以为哥哥故意不给你穿?我的尺寸你穿不了,已经叫人去成衣店买现成的了,很快送过来。”
谢竣廷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言霜在外面根本没有好好吃饭,浑身都瘦得没几两肉,脸还没他的手掌大。
原来是这样,言霜脸颊更红,还以为兄长搞什么小黑屋惩罚故意不让他穿的。
他想了想:“就穿我原来那件也可以。”
谢竣廷眼底微冷:“已经扔了。”
“为什么?”
“我的弟弟不能穿这种便宜货。”谢家家主自小金尊玉贵长大,眼里自带挑剔:“你的衣服家里做了很多新的,不过都是你从前的尺寸,如今瘦了些,需得重新找师傅修改合身才行。”
少年忍不住皱眉,再便宜也是他自己挣钱买的。再说,一件衣服就能让他神经成这样,要是让他去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岂不是要当场炸了。
他已经三天没去上课了,也没有回去事务所,兄长只字不提让他回去。
他摸不清他是什么态度,又怕他不由分说把自己带回吉隆坡。他还得继续留在马来亚大学完成学业呢。
“那哥哥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谢竣廷眯了眯眼,“生气如何,不生气又如何?”
言霜犹豫了下,还是把憋了几天的话问出口:“如果不生气了,我能不能先回去?事务所堆了好多工作没理,学校那边也缺了好几天的课了……”
“回去?”谢竣廷静静看他,重复这两个字,“是谁说很想很想很想哥哥?我还能再信你吗?”
“还是你以为哄我几天,离开我这么久就一笔勾销了?”
少年渐渐皱起眉,眼睛又开始红了:“哥哥,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呀……”
“我只说让你哄我,没有说哄完之后答应你所有事情。”
谢竣廷掠过少年耳垂的吻痕,开始一点点秋后算账。
“况且,小乖还没有和哥哥解释你和林知序同居的事。还有,在礼堂和你勾肩搭背,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嗯?”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晚上和家里人吃中秋饭去了!提前宝宝们中秋节快乐!谢男鬼就是这样连吃带拿的()一切生物都将视为威胁!评论区照旧揪小红包!
第48章 妥协 哥哥没把你
“哥哥, 你……”
言霜心脏猛跳,此刻才意识到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是错觉。
兄长在很早之前就派了人盯着自己,所以才会看见沈少禹送他回家。
原来他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谢竣廷将少年的紧张尽收眼底, 有些好笑地亲了亲他:“霜霜这么害怕做什么,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让哥哥满意的回答。”
言霜抿起唇瓣, 心说能不害怕吗?他不安地揪紧了兄长的袖子,试图解释:“哥哥……我那时候真的是意外去到暹罗的, 身上的钱也不多,等了好久都没有船期去香港。”
谢竣廷最初以为他是故意躲自己,才没有去香港, 不曾想竟是因为私船。
那种船上多是亡命之徒,半路抢劫钱财、把人往海里一扔也是常有的事。
言霜只是被迫提前下船,没有遇到危险,已经是万幸。
即使现在人已经回到自己身边。
谢竣廷还是不敢回想,胸腔泛起的疼痛和酸意汇成河流。
“然后呢?”
“然后我遇到了小序哥,没想到他竟然开了碾米厂,做了老板。再后来他需要人帮忙理账,我就留下来了……”
言霜盯着他的表情, “哥哥, 我在外面真挺好的, 也没有遇到坏人,小序哥收留我是人好,没有别的意思。”
谢竣廷冷冷反问:“他人好,那我呢?”
又来了。
少年眼睛睁圆,心说离开这么久,兄长还是这么喜欢雄竞。
“你、你们不一样。”
“都是男人,哪里不一样。”
言霜震惊他的强词夺理, 深呼吸,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哥哥在我心里不是用好不好去衡量的……而且‘同居’也不是这样用的,你……不许歪曲事实。还有你说的那个叫沈少禹,我们真是普通同学。”
谢竣廷垂眼看着分别许久的弟弟,倒是比以前更能言善辩了。
他淡淡开口:“你们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朝夕相对,不算吗?”
“这就是借住。”
言霜有些绝望,“哥哥,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男的……”
林知序就是超级无敌钢铁直男,满脑子都是赚钱回泉州建大屋子,再找个媒婆介绍漂亮老婆生一屋子的娃。
谢竣廷皱眉,纠正他:“霜霜,你搞错了。我只喜欢你。”
在遇到言霜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以至于开窍之后如此无可救药。
恨不得将心剖出来,捧到他面前。
又或者将言霜装到自己的身体里,肌肤骨骼血肉都融合,不可拆分。
少年真的怕极了他再次发疯,抱着他的腰,带着一点急切的讨好。
“哥哥,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从前他分不清自己对谢竣廷的感情,但是离开这段时间,他渐渐有了认知。
他是喜欢兄长的,梦里梦到他好多次……
有时候会哭醒。
开心的时候想他,难过的时候也想他。时间久了,他才慢慢承认,原来他对谢竣廷早就不只是依赖了。
“既然喜欢哥哥,那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面还是想跑?”
“我……”言霜一时无言,湿润的眼眸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竣廷。还不是怕他再把自己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说不出来了?”
谢竣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掌覆上他的发顶,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小乖,哥哥不会再相信你了。”
言霜心底升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过两天我们就启程回吉隆坡。”谢竣廷声音冷淡,不容商量。
少年怔住了,轻眨了下眼,泪珠就不受控地掉下来:“哥哥……”
谢竣廷舔掉他滚下来的眼泪,语气依然温柔宠溺:“小乖喜欢念书,马来亚大学的学业就在家通过函授完成,有重要的考试哥哥会陪你过来新加坡,不会耽误。”
马来亚的局势不稳定,他不能长期待在新加坡,上次不过是去了一趟芙蓉,仅仅一天时间,言霜就不见了。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尝第二回。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回来,他不敢再赌,必须每时每刻都放在身边才安心。
言霜脑子嗡嗡的,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成了真。他感受到兄长一点一点地亲他,舔、他,身体却在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