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简以灵
但晋级决赛的六个学院现在的校队成员有哪些人,林非染和谢少白还是有点印象的。
最起码从明面上看,是没有黄家人参加的。
黄世奇火急火燎走了,一直站在他对面不说话的人此时也缓缓转了身。
当看到脸的那一刻,林非染又挑了挑眉。
又是一个眼熟的人。
黄世奇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厄多斯星艺术学院那位天才雕塑师,沈哲。
他面容清冷,面无表情,只是那下撇的眼角透露出他的一丝讽刺和不屑。
沈哲也不想再这个地方多待,甚至就刚刚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都觉得恶心。
他转身直接大步走了,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侧面墙角还站了两个人。
待沈哲完全离开,不见踪影后,林非染看着沈哲离开的方向,有些迟疑,
“那个方向不是前往学院休息室的方向吧?”
“嗯,那里应该是评委休息室的地方。”
谢少白想了想。
林非染迈步,接着朝特邀观赛嘉宾的休息室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跟谢少白分析着他们刚刚听墙角听到的消息。
“听黄世奇的意思,沈哲居然是黄家人?”
“少白,你之前见过沈哲吗?”
谢少白眼神微凝,沉思。
林非染又补了一句,“他之前应该不叫这个名字,刚刚黄世奇还说他改名了。”
谢少白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林非染追问,“他是谁?”
谢少白:“他应该是黄长石副会长的长孙,黄世奇的哥哥,黄世宣。”
林非染一听这个身份,在听刚刚黄世奇那趾高气扬、傲慢的态度,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许多瓜。
谢少白缓缓道:
“黄长石副会长是出了名的疼孙子,但他最疼的,只有小孙子黄世奇。”
林非染跟着点头,这个他能看得出来。
就黄世奇那专业水平,那看不起人的恶劣态度,还能在星际第一艺术学院混着,全靠黄长石的面子,护着他。
谢少白说着,眼神微微变得几分悠远,想到了一些比较早的事情,
“黄世奇专业差,但他哥哥黄世宣,是黄家他们那一辈中,少有的天赋好的。”
“他大概比我大两岁,少年的时候,也拿了星际许多奖。”
按理说,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家族嫡系,凭着这样的天赋,也会得到家族的重用。
但黄长石和别人不一样。
谢少白似乎也很难理解,他眉头微微拧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道:
“但是黄长石副会长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黄世宣这个长孙。”
“就在黄世宣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就被黄家送出了中央星,安排去了一个很偏远的星球。”
所有人眼里,黄世宣已经被家族厌弃,流放外星了。
这件事,当时还一度沦为中央星艺术圈的广泛讨论。
而黄世宣被送走时,十五六岁,谢少白那会儿也才十二三岁,距离现在已经快过了六七年,他又改了名字,所以,谢少白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黄长石是怎么想的。
林非染听得更是满头问号。
???
不是,着黄长石副会长,老年痴呆了?
将这么有天赋的孙子放逐外星,去宠溺黄世奇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说星际这些大家族,特别重视家族颜面和发展吗?
黄长石副会长到底是为什么,做出了这么一个让许多人都不理解的选择。
林非染的神情,一言难尽。
不理解。
谢少白同样不知道原因,所以也不便为林非染解答。
只不过,谢少白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记得,他一开始并不是专攻雕塑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沈哲,也就是黄世宣。
黄家这么多年以来,也是专攻绘画领域,雕塑几乎不是他们会去涉及的专业。
而沈哲在大赛上的表现,却是以雕塑见长。
林非染闻言,眼眸转了转,想到一个可能,
“他不会是因为喜欢雕塑,但是黄家不让他学雕塑,所以才和家里闹掰了吧?”
结果得罪了大家长黄长石,一怒之下把人放逐了。
谢少白嘴微微张了张,好似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林非染却觉得自己想法没问题。
“你看啊,洛克也是不想受到杜兰特家族的控制,才想方设法脱离杜兰特家族。”
“沈哲又是他的队员,还和洛克一样改了名字,用新身份,以现在这么亮眼的方式,展现他的雕塑实力,出现在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的赛场上。”
林非染越说,越觉得自己想法没错。
大家手拉手,一起反抗身上背负的枷锁和束缚。
厄多斯星艺术学院,现在在他看来,这不妥妥的复仇者联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在很很很前面的章节,提过黄长石这个骚操作,还有小伙伴们记得吗?
第199章
林非染和谢少白说着话,就到了祁安的休息室门口。
一进门,林非染就被屋内的阵仗惊到了。
他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加起来,浩浩荡荡竟有近十个人。
林非染认识的有:两位师叔,谢明德和叶全;之前在校内选拔赛见过的中央星皇家艺术剧院院长许观;还有他的两位师兄师姐,薛枫和苏晚。
至于其他几位,林非染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毕竟在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的开幕仪式上,都曾有过一面之缘。
其中气场最足的,是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士,她正淡定从容地坐在师父祁安的左手边。
她便是星际艺术协会的另一位荣誉会长,戴斯,同时也是星际艺术博物馆的馆长。
从外貌上看,戴斯的年纪要比祁安、谢明德他们年轻许多,但周身那股沉静强大的气场,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其他几位,也都是评委席上的评委们,瞧着年纪不小,资历颇深。
见到林非染和谢少白进来,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一道道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好奇。
祁安让林非染来,也是架不住他们的撺掇。
林非染和谢少白向在场的各位前辈一一问好,在祁安示意的空位上坐下。
他刚一坐稳,就听见戴斯转向祁安,语带一丝调侃。
“收了这么厉害的徒弟,还瞒着我?”
上次林非染的拜师宴,戴斯确实没有到场。
祁安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知道你是大忙人。”
戴斯轻笑一声,也不再追究,她本就是借此引个话头。
“祁师兄是真收了位好徒弟啊!”一旁的叶全忍不住感慨,看向祁安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艳羡。
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人皆是深以为然地,不断点头,就连已经很熟悉林非染的谢明德也不例外。
这小子的天赋与悟性,当真是妖孽。
这些艺术界鼎鼎有名的大师名家感慨着,看向林非染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评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落寞和遗憾。
“没想到,”他话锋猛地一转,音量都高了几分,就连那双显得浑浊的眼睛,好似也随着他的兴奋焕发出了几分光彩,
“居然真的让我等到了!”
另一位评委也接话道:“是啊,谁能想到,这门技艺还能重现于世!”
“而且还是在一群这么年轻的学生手里!”
在座的这些人,大多都毕业于星际第一艺术学院。
对于陈家以及陈师傅守护的那幅壁画,他们都有所了解和接触。
尤其是年纪最大的这一批,他们年轻时亲眼见过的壁画,那会儿壁画的状态还很好,其华丽绚烂的景象,至今仍是他们记忆中不可磨灭的存在,震撼、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