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17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你怎么来了?”大姑奶奶担忧地走过去:“夜里风大。”

那人掩着唇低咳了几声,被大姑奶奶扶着走了过来,他面色惨白,眉眼间凝着一股病气。

方无忌背上的女人看到来人,眼睛红了一圈,而后快速别过脸,藏在方无忌身后,瘦弱的肩微微颤着。

那人也在方母身上停留许久,这才对方老太爷说:“爹,让他们走吧。”

来人是方家大爷,方无忌的父亲。

“方无忌是我们方家的人!”

方老太爷拄着龙头杖重重砸着石阶,他的态度是强硬的,不容置喙的,但微颤的手还是泄露他内心深处的情绪。

方家大爷凝视着方老太爷,声音虽虚弱,但同样刚强:“让他们走。”

父子俩对视着,最终还是方老太爷移开了视线。

方家大爷没看方无忌,低声说:“走吧。”

方无忌咬了一下牙,背着自己的母亲就要下山。

宋秋余不想这么离开,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一家人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这也是方无忌想知道的,感受到背上的人颤抖,他还是替她向方家大爷问了一句:“您知道她这么多年吃的苦么?”

方家大爷没说话。

见父亲没有否认,方无忌哽咽着:“我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有没有一个嘴不严实,还知道真相的人说一说?】

同样不懂的还有一个人——嘴不严实的方二姑奶奶。

家中的长姐大哥,还有爹都知道,怎么就独独瞒着她不说?

方二姑奶奶忍不住了:“这事跟二哥有关系么?”

方大姑奶奶呵斥:“你又胡说什么?”

看到方大姑奶奶不同寻常的反应,宋秋余猜测:【难道方无忌是这个“二哥”的孩子?】

方无忌愣了愣,讷讷地问:“他是谁?”

他并不知道祖父还有另一个儿子,家中没人提及过他。

方老太爷冷声道:“你不是要离开方家,还打听方家的事干什么?”

方大姑奶奶去拉方无忌:“别说了,姑母带你去找林大夫。”

方无忌又问:“他是谁?”

见方大姑奶奶不肯说,方无忌去问二姑奶奶:“姑母,这人是谁?你为何要说此事跟他有关?”

二姑奶奶刚才就一时口快,看自家亲爹的脸色,她哪里敢再多说一句,避开方无忌的目光:“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瞒着我呢。”

【哎,那看来方无忌的亲爹就是这位方家二爷了。】

【方无忌的母亲与这位二爷……生下了方无忌。】

方无忌背上的人突然尖叫一声,抱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声。

“娘。”方无忌赶忙将人放下来,查看她的情况:“您怎么了?”

看着疯疯癫癫的女人,方老爷子冷嗤一声:“若她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认她么?”

“爹。”

“爹。”

方家大爷与大姑奶奶齐齐制止方老爷子。

女人捂着双耳,口中发出惊恐的“唔唔”声,她长久没有与人说过话,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方老爷子目光如锥:“怎么,不敢听自己做过的事?”

女人面色更加痛苦,捂着双耳拼命摇头。

“娘。”方无忌抱着她安抚:“没事了,我们这就走,儿子这就带您走。”

“我养你二十载,还不如你见这个毒妇一面来的亲。”方老爷子字字如刀:“你觉得她受了二十年的苦,我的儿子被她害死,我就不难受了!”

最后一句话他从喉咙吼出,身子朝后仰去,仿佛用尽所有气力,只有一堆骨架撑着他日渐老去的皮囊。

大姑奶奶赶忙扶住他,哭道:“别说了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这里二姑奶奶算是听明白,看向方母的目光带毒带恨:“所以传闻是真的?她勾引二哥,还害死了二哥?”

方母始终捂着耳朵,好似忆起什么痛苦往事。

忽然间,方无忌想起祠堂有一块没有名字的牌位。

他曾问过方老太爷,对方只说是一个早夭的孩子,按族规这样的孩子是不能进祠堂,也不能葬入祖坟。

“我就说,我只是与几个同伴出去游玩了一圈,怎么回来二哥就病逝了,你们还不肯大办丧事,只是找一口棺材匆匆葬他,也不许家里人再提他。”

二姑奶奶恨道:“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我二哥那么英武的一个人,他死时得多么不甘心,头才会昂得那么高!”

方家大爷瞪向二姑奶奶:“你要是想气死爹就继续说。”

二姑奶奶红着眼瞪回去:“你凭什么骂我?你没管好自己的媳妇,找我撒什么气!二哥都被她害死了,为什么还要留她这么多年?她是不是为了灭口,给二哥下毒了,若非如此二哥怎会满脸发紫,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发紫,爆眼珠?】

【那应该是窒息被勒死的。】

一听是被勒死的,二姑奶奶哭道:“竟然真是被这个毒妇活活勒死的。”

不想这个妹妹再裹乱,大姑奶奶道:“二弟是自缢而死,你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等一下!】

宋秋余发现一处蹊跷的地方。

【上吊的时候身体会自然下垂,脖颈要么垂着,要么挣扎时呈现侧歪的姿势。】

【但这位二姑奶奶说,他的头是昂起来的,这不符合常理。】

二姑奶奶不哭了,气得直喘粗气的方老太爷也静了下来。

【发生这种事,方家肯定没有验尸,看见人吊死了,下意识以为他是愧对大哥。】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宋秋余问二姑奶奶:“二爷死时脑袋是昂起来的?”

二姑奶奶被这样问,反而不敢随便答了,毕竟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亲自为二弟入殓的方大姑奶奶开口道:“是抬起来的。”

宋秋余:“抬到什么角度?”

大姑奶奶想了想,亲自示范了一下,下巴仰起来,眼睛望着天。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宋秋余摇头道:“这不是吊死的姿势!”

方老爷子死死盯着宋秋余,粗声问道:“你是说有人害死我的儿子?”

宋秋余不答反问:“上吊的人会驼背,尸首可有驼背?”

当时方老爷子不在家,并不知道儿子的死状,方大姑奶奶道:“没有驼背。”

宋秋余:“我只能说,十之八九不是自缢,想要检验剩下那一层,就得开棺验尸。”

方老爷子咬着颊骨,一下一下地拿龙头杖锤击着地面,像一头呜咽的老狼。

方大姑奶奶喃喃自语:“那会是谁杀了二弟?”

二姑奶奶立刻将矛头对准方母:“定是她活活掐死了二哥!”

宋秋余:“掐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想掐死同等身量的人,需要不间断地足足掐上半刻钟,但凡中间松了力道,那人便会立刻缓上来,除非那人有功夫,可以直接拧断脖子。”

这并非宋秋余胡扯,而是一个连环杀人犯得出来的结论。

宋秋余觉得方大姑奶奶是一个心善,公允的人,因此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二弟会是强占大嫂的人么?”

不用大姑奶奶答,二姑奶奶高声说:“我二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宋秋余问:“那为何会传出他与方无忌母亲的事?”

二姑奶奶想说什么,但有所顾忌地看了一眼方老太爷。

宋秋余明白她的顾忌,于是道:“我知道我于方家来说是一个外人,但正因为我跟我兄长是外人,我们不会觊觎你们方家的钱财,能公允地断你们家的案子。”

“你们不说话,那我可说了?”二姑奶奶左右看了一眼。

见没人驳斥她,二姑奶奶终于能一诉衷肠,将压在心中二十年的事痛快道出来。

“我大哥自幼身体不好,相师为他合了八字,相中了我大……相中了这个女人。但因为我大哥身体不便,下聘也好、娶亲也好,都是由我二哥代替。”

【哦哦哦,哑巴新娘的剧情。】

二姑奶奶:?

后面的事二姑奶奶知道得少,便由大姑奶奶说:“可能都是因为我二弟代替观山接亲拜堂,府中生出不少闲言碎语。我们原本是不信的,直到他们……睡到一张榻上。”

宋秋余问:“为何你们一开始不信?”

大姑奶奶道:“我二弟不是那样的人,她……那时对观山很好,也不像是那样的人,所以当时我们只是打发了那些多嘴的家仆。”

宋秋余又问:“这事是他们成婚后便开始传,还是过了些时日?”

大姑奶奶答不出来。

她是家中长姐,比观山成婚早了几年,那时她儿子正好溺水,方家的事自然过问得少。

这话问到了二姑奶奶擅长的领域,她喜好八卦,什么灵通的消息都会过一遍她的耳朵。

“若是我没记错,应当是他俩成婚三个月开始传起来的,还是我最先发现的。”二姑奶奶用一种怀疑宋秋余能力的眼神看着宋秋余:“问这个做什么,你不该问怎么捉的奸,两人当下什么反应,又各自是什么说辞?”

【因为比起八卦,我更想破案。】

二姑奶奶:……

这话说的!比起八卦,我当然也想弄清楚二哥怎么死的,那可是我亲二哥,自小就疼我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