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他这个行为反而加剧了宋秋余的误会:【这么着急?那看来确实有命案发生。】
真是怕了宋秋余这张乌鸦嘴,邵巡想折回去委婉地告诉宋秋余,昨夜各营帐一切平安,但又担心宋秋余在心里说对献王大逆不道的话。
邵巡的担心完全是有理有据的,因为宋秋余下一句就是——
【这次死的是谁?】
【该不会是献王吧?应当不会,但肯定是他身边的人!】
邵巡这下终于忍不住了,正要返回去告诉宋秋余昨夜一切平安时,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走过来,惊恐道:“大将军,郑监督他……他死了!”
邵巡瞳仁倏地一缩,耳边跟着一阵轰鸣。
第86章
郑监督的死法与蔡义和相同,头颅被斩下挂在起义旗上,跪地,双手绑在身后。
宋秋余跟着邵巡一块去的,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他快速检查尸首,发现尸体有多处淤青,周遭还有打斗的痕迹。
郑监督的嘴巴不自然张合着,宋秋余打算进一步检查郑监督的牙齿,却被邵巡阻拦了。
邵巡借口保护宋秋余,让人将他送回去。
【至少让我先检查一下牙齿!】
宋秋余记得之前死的蔡义和嘴巴也是张开的,这是头部肌肉的正常反应,
在大脑跟身体的神经切断联系时,人会无意识张开嘴,哪怕在昏睡也会张开。
蔡义和的嘴巴是呈自然状张开的,但这位郑监督不是。他生前口中应该塞了什么东西,等人死后又被凶手取了下来。
人在极限下的咬合力非常大,郑监督齿列间可能留有重要线索。
邵巡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郑监督的嘴,虽不知宋秋余为何想检查郑监督的牙,但邵巡将这句话记住了。
“这里太危险了。”邵巡加重语气:“将宋公子护送过去。”
两个士兵高声应道:“是!”
【行吧行吧。】
对方明显不信任他,宋秋余没作任何辩解。他怀疑凶手是李军医,但对方救过章行聿……
这份恩情宋秋余还是记得的,他只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没想要李军医的命。
宋秋余老实跟士兵回去,遇上姗姗来迟的温涛。
温涛捋着半白的胡须,见到宋秋余笑眯眯说:“又来看热闹?”
宋秋余歪头看着温涛,不知怎么回答他这句透着调侃的话。
【我跟他很熟吗?】
温涛笑道:“昨日那张纸条是你扔进来的吧?”
不等宋秋余回答,温涛又说:“字写得真丑。”
宋秋余:……
看到宋秋余垮下来的脸,温涛大笑着走了。
被嫌字丑的宋秋余生着气回去了,他在心里叫嚣“我的字哪里丑了”,等看到章行聿誊抄居山先生留下来的那副对子,宋秋余默默咽下要跟章行聿告状的话。
章行聿的字,起笔时尖锋轻入,收笔时灵巧利落,结构疏密得当,任谁看了都会自惭形秽。
宋秋余抓了抓额角,慢吞吞走过去:“你伤口还没彻底长好,这几天需要清心静养,先别想这副对子藏的迷了。”
章行聿扬唇一笑:“我已经解出来了。”
宋秋余露出欣喜之色:“谜底是什么?”
章行聿拉过宋秋余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
宋秋余忍着时重时轻的痒意,等章行聿写完收回自己的手,宋秋余才糊里糊涂地念出来:“……铜?”
章行聿没解释,起身让门外的人将献王请过来,说他已经解出居山先生留下来的谜题。
不多时献王便来了,同行的还有邵巡。
邵巡并未进来,留在门外亲自把守,以防有人偷听。
在外一向持重的献王透着几分激动,说话的语速都要比平日快上一些:“鹤之,你解出居山先生那副对子?”
“有了一些猜测。”章行聿展开先前写的对联:“这是一副五行的对子。”
献王点点头:“没错,上联金木水火土,下联也对应金木水火土。难道宝藏在一处五行皆具之地?”
【哦哦,我明白了!】
被章行聿提点过的宋秋余恍然大悟:【原来谜底一直在谜面上!这压根不是宝藏,是铜!】
献王不由看向角落里的宋秋余,眉头微蹙,一时没理解这番话。
章行聿一语道破:“是铜矿。我查过史料,南蜀挖出过铜矿。”
献王从怀中拿出居山先生铸造的铜钥匙,面上复杂难言:“所以这不是打开宝藏的钥匙,而是居山先生发现了铜矿?留下的五行对子暗喻的便是金?”
五行中,金便象征金属,藏在地脉之中的矿石。
“说是宝藏钥匙也不算错。”章行聿道:“铜可铸币。居山先生将它铸造成钥匙模样,大概也是这个缘故。”
在古代铜矿极其重要,铜从商周时期就是流通的货币。
当时陵王是起义军中最有天子相的,也最有望登基称帝。南蜀是陵王起家的地方,在此处发现可铸币的铜矿,居山先生觉得这是好兆头,便铸造了这枚铜钥匙。
这钥匙的形状乍一看像龙头,陵王拿到钥匙后很是喜欢,便说了一番令后世人误会的话,以为这钥匙能开启什么宝藏。
献王望着手中的钥匙,眼底透着失望。
倘若是他们问鼎天下,这座铜矿自然是宝贝。可如今他们是叛党逆贼,不说如何炼制铜矿铸成铜币,单是从南蜀驻军的眼皮底下炸开铜山就很是艰难。
这铜矿的价值还不如几箱装着金银的宝藏……
献王摁住欲裂的脑袋,身形晃了晃,幸好被章行聿扶住才站稳。
章行聿扶着献王坐下:“您没事吧?”
“头疾而已。”献王余光瞥过让他头疾的始作俑者宋秋余,言不由衷道:“昨日可能……吹了风,这才引来了老毛病。晋远守了我一夜,害得他都没休息好。”
晋远?李军医!
宋秋余忙问:“您说李军医昨夜守了您一个晚上?”
见他语气异常,献王“嗯”了一声,又问:“怎么了?”
宋秋余摇摇头,咕哝了一句:“没什么。”
【难怪是我想错了?不是李军医……】
献王再次看向宋秋余:?
什么想错了?什么不是李军医?
献王正疑惑时,章行聿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萎靡的神经顿时一振。
章行聿道:“我来南蜀这几日,翻阅过南蜀的山丘图,还曾到实地探查过。居山先生找到的那座铜矿,可能是伴生矿。”
献王问:“何为伴生矿?”
【伴生矿就是一个矿石含多种金属矿。具有开采价值的叫主矿石,不具有单独开采价值的矿石就叫伴生矿。】
宋秋余看过一部英伦探案小说,里面有一个案子讲的就是伴生矿。
听到宋秋余的解释,献王还是似懂非懂。
【这就跟有人找我和章行聿一块破案!章行聿是伴生矿,而我才是主咖!是探破悬案的关键!】
【嘿嘿。】
“……”
这下献王听懂了。
章行聿亲自做注解:“所谓伴生……”
他嘴上说着,手则自然而熟稔地捏了一下宋秋余的耳朵:“是相伴而生。”
宋秋余缩了缩肩,从章行聿手中救下自己的耳朵,默默退到角落。
章行聿简明扼要:“我怀疑这座矿石上面是铜矿,下面为金矿。”
献王霍然起身,激动道:“金矿!”
宋秋余恍悟:【哦哦,原来是这种伴生。】
【这种情况是完全存在的。金矿与铜矿会因为地脉的条件聚在一起,形成共生矿场。】
献王心潮翻涌,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倘若那真是一座金、铜伴生矿,倒是可以值得冒一把险,只是……
献王眸中的怀疑、杀机一闪而过,再掀眸时,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鹤之,你方才说到实地探查过?你可是找到那座金铜矿了?”
宋秋余同样疑惑:【啊?啥时候找到的,我咋不知道?】
他跟章行聿就爬过一座山,下山的时候还遇见了前来找麻烦的胡总兵。
也是那天,章行聿设计割下了胡总兵的脑袋。
献王眼眸又是一闪,紧攥的拳头松开,手指摩挲着袖口,静待章行聿如何说。
章行聿不疾不徐地道出两个字:“绣山。”
【果然是绣山!】
【难怪那天在绣山上,章行聿又是查看植被的生长情况,又是捻起地上的土用鼻子嗅,原来他早就看破居山先生的意图!】
宋秋余背着章行聿偷偷瞪了他一眼,心里极其不满。
【还骗我说没解开五行对子的谜!】
【分明早就解开了!没来南蜀前就解开了!这次来南蜀,章行聿压根不是为了什么古国大墓,就是冲着找铜矿山而来!】
【那个古墓大案估计也是他捏造出来的,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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