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70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宋秋余对王玠一直很好奇,当初王玠答上了一个变态才能答上来的问题,宋秋余一直以为王玠是坏人。

如今看章行聿的态度,这人似乎并非坏的。

他问章行聿为何来西府找王玠,章行聿怎么也不肯回答。他越不答,宋秋余心中越好奇,胡乱猜想是不是跟郑国公有关。

或者……

王玠才是陵王的幼子?

宋秋余总觉得王玠与南蜀脱不了干系。

第114章

绿意盎然的竹林中。

乌金木茶案之上,摆放着古朴的陶制茶具,碧青的细嫩茶叶舒展在滚水中,茶香袅袅。

王玠跪坐在茶案前,一袭素色衣袍,背脊挺直,姿态从容华贵,悠悠地品着清茶,时不时翻一页手中的书卷。

不多时,一只羽翼洁白的飞鸽落在茶案旁的翠竹上。

王玠放下书卷,抬了抬宽大的袖袍,那只飞鸽便展翅落在修长的手上。

王玠摸了摸飞鸽的脑袋,而后从它左腿的信筒里取出一张纸条。

看过纸条上的内容,王玠抖落了一下衣袍,飞鸽顺势飞出了竹林。

“五郎,还有半个时辰章鹤之便会到琅琊,你去城外迎一迎他。”王玠对茶案另一侧的人道。

王家五郎与其兄长作同样装扮,着素色衣袍,以玉冠束发,五官却很稚气,分明是个少年人。

他缓慢站起来,躬身道了一声“是”。

王玠又抿了一口茶,见自家五郎还没动身,正拧着眉,愁大苦深的模样。

王玠放下茶杯,看向他:“还有事?”

王家五郎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问兄长:“哪个章鹤之?是与兄长齐名的那个探花郎?”

王玠“嗯”了一声。

王家五郎心道这探花郎为何要来琅琊,但王玠明显不想多说,又径自喝起了茶,王家五郎只好离去。

路过竹林小筑时,王家五郎脚步微顿,凝望着那件竹子做的雅舍,心中有些犹豫。

要不要告诉阿姐,章鹤之来了琅琊?

毕竟……

兄长没有吩咐,王家五郎也不好打扰阿姐清修,在心中叹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

宋秋余与章行聿刚到琅琊城外,便看到一支丧葬队伍。

一行人白衣白靴,腰间还系着一寸宽,以丝线织成白的腰带,白面玉冠,个个都很俊俏。

【哇,丧葬男团!】

为首的王家五郎隔得远远的,便听到一句什么“男团”。

听闻探花郎有一个远房弟弟,常常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想来这位便是那人了。

王家五郎面容端肃,挺直脊背上前,朗声道:“琅琊王氏特此来接章大人。”

【啊?不是办丧事,原来是王家的人。】

宋秋余骑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白花花的众人惊奇之中,还给人家起了一个外号——耐脏王。

古代没有柏油马路,哪怕城内都有不少泥路,敢一身全白,那真是一点都不怕脏!

王家众人闻言眉心蹙了蹙,王家五郎在心里瞪了一眼宋秋余,面上却不显,仍旧稳重地请章行聿随他们进城。

说话期间,他看也不看宋秋余,视宋秋余为无物。

王家为章行聿备了马车,内有蜀锦织就的软垫,茶水点心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大盆降暑的冰块。

晒了一路毒日头的宋秋余迫不及待钻进马车里,摸摸这儿碰碰那儿。

【这马车是梧桐木,都说梧桐木导热系数低,透气性还好,果然是这样,在这里面没有闷热感!】

【艾玛,小茶几居然是檀香木的,纹理真漂亮!】

【哇,这个茶点好漂亮,造型像莲花,闻着也一股莲花的清香。】

听着马车内时不时传来的惊叹声,王家五郎扬了扬下巴。

还算你识货!

若说南陵章家走的是清心寡欲风,那琅琊王家便是挥金如土风。

马车行驶进王家,宋秋余从马车上下来,便被穷奢极欲的王家迷住了眼睛,随处可见的珍奇花卉,造景别致的亭台楼阁,仔细一看都是金银白玉堆就的。

行至内院,一步一景致。

【早就听说琅琊王家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传闻果然不欺我!】

【亭台柱子居然是上好的楠木,还缠着金丝!】

【楼阁外镶的是真宝石么?】

在前领路的王家五郎哼了一声,必然是真的,他们王家何须用次等货?

【如果是真的,晚上偷偷抠下几块,那不是发财了?】

【嘿嘿。】

王家五郎:!

王家五郎面色骤变,不知想起什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宋秋余,随后又去看章行聿,用眼神质问章行聿:这你都不管一管!

章行聿好似没听见,俊朗的面上含着笑意。

王家五郎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章行聿不仅不管,还打算纵容,他……

他也只能晚上加派人手,以防宋秋余趁着夜色真的来撬家中宝石。

王家五郎心中含有怨气,板着脸领他们两人进了竹林见他兄长。

-

王玠将煮沸的清泉水从泥炉上拿下,又撮了一小撮茶叶。

先是用沸水洗了一遍茶叶。又注水醒茶。

最后将颜色很深的褐色茶水倒入古朴的茶杯之中,他声音清冷如水流:“章兄来访,喜不自胜。”

时隔半年再次见到这人,宋秋余对王玠的印象一如初见。

【好装】

【难得见到跟我哥一样“装”的人】

一向敬重自家兄长的王家五郎怒不可遏:你哥才装,你哥最装了!

王玠倒是没将宋秋余的话放在心上,又给宋秋余斟了一杯茶:“请坐。”

宋秋余正好渴了,他像王玠一样跪坐在蒲团上,道了一句多谢就要拿起茶杯喝。

章行聿抬手拦住了宋秋余。

宋秋余不解地侧头去看章行聿,章行聿抽走他手中的茶,开口道:“这是苦丁茶。”

宋秋余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喝茶:【苦丁茶?听着名字就又苦又涩】

王家五郎闻言上前探身一看,果然是苦丁茶,他暗道奇怪,方才兄长喝的还不是苦丁,怎么换了茶叶?

王玠道:“苦丁虽苦,但清热解暑。”

“我弟弟不嗜苦。”章行聿将那杯茶推远了,回道:“王兄的好意心领了。”

王家五郎皱起眉头,觉得章鹤之真是毫无做客之道,主人家递上的茶纵然不喜欢,也不能将其推回去!

王玠笑了笑,重新给宋秋余倒了一杯清水,随后问章行聿:“章兄是喝茶,还是喝水?”

章行聿开口:“茶。”

王玠面上的笑意更盛:“看来章兄需要清热解火。”

章行聿啜了一口茶后,不疾不徐地道:“不像王兄,身居清幽之地还能知晓天下大事,执子落棋。”

宋秋余捧着茶杯,看看身侧的章行聿,又看看茶案另一侧的王玠,总觉得他们在打哑谜,还是他听不懂的哑谜。

因为听不懂,宋秋余的视线逐渐移到茶案上那碟樱桃煎,渍着油亮的蜜,艳红艳红的,摆出桃花瓣的模样。

一看便很好吃。

宋秋余想吃,但又觉得如此正式的场合,他不好贪嘴给章行聿丢人。

宋秋余喉咙咽了咽,移开目光,喝了一大口水。

章行聿拿银制的签子叉了一块樱桃煎,放到宋秋余手中。

宋秋余得偿所愿,咬着甜滋滋的樱桃煎,这才有心思注意到章行聿与王玠的对话。

不知道王玠说了什么,章行聿回道:“王兄太过自谦,你若不是渔丈人,那我只怕就是芦中人。”

【渔丈人是什么?芦中人又是什么】

王家五郎惊愕万分,他原以为宋秋余此人只是短浅粗鄙,不曾想还毫无学识,竟连这等典故都不知晓!

这个典故出自《吴越春秋》,讲的是楚国大夫伍子胥在逃亡路上,被渔民所救的故事。

渔夫冒险带伍子胥渡江,为表感谢伍子胥将佩戴的七星宝剑赠予渔夫。渔夫并未接下宝剑,甚至不肯透露其名,自称渔丈人。

因此渔丈人象征侠义精神。

王家五郎昂起下巴,他兄长虽未亲自去南蜀,但章行聿能如此顺利的围剿献王余孽,少不了他兄长暗中的相助。

章行聿称他兄长是不慕功名的渔丈人,没有任何错处。

只是……

王家五郎皱起眉头,不懂章行聿为何说自己是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