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77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宋秋余对曲衡亭道:“你姑母来过,方才跟你表弟他们回去了。”

曲衡亭脸色肃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找你也正要说这件事。”

梁国公,以及长子次子的态度过分微妙,搞得宋秋余抓心挠肺地好奇。

他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衡亭长长一叹,眉宇间难掩悲色:“进屋再说。”

宋秋余点点头,让于妈妈照看两个婢女,自己则跟曲衡亭去房中谈事。

曲衡亭与这位七岁的表弟关系甚好,对方出事时他还在白潭书院授课,听闻此事便急匆匆赶回梁国公府邸。

回想那日的情形,曲衡亭越发觉得奇怪:“我到我姑母府上没多久,姑丈便在山林中寻到了果儿的尸首。我不能见血,只远远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对劲。”

宋秋余忙问:“哪里不对劲?”

曲衡亭道:“果儿的衣衫是干净的。”

宋秋余愣了一下:“你是说凶手在杀完人后,给果儿换了干净的新衣?”

见宋秋余误会了自己的,曲衡亭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衣衫上虽染着血,但没有泥垢。那天下了一场急雨,我姑丈说山匪趁着雨势大的时候将果儿劫走了。若山匪与我姑丈有冤仇,因此对一个七岁的孩童下此狠手,那他杀人剖尸的时候,应当不会特意选个干净的地方。”

那天下了一场大雨,果儿身上怎么会没有泥?

曲衡亭:“我觉得此事很蹊跷,便告诉了我姑丈,他却不信。”

没想到这番话被国公夫人听见,还听进了心里面。

她立刻叫彩云将果儿身上的血衣拿过来,心中虽万分悲痛,但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这衣服不是果儿出门前穿得那件。

果儿年岁尚小,又是晚年得来的子,他的衣食住行全由国公夫人一手操持。她记得很清楚,早上给果儿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衣服,衣角绣有驱邪的压胜钱。

这件衣服虽也是月白的颜色,但衣角处没有任何针脚。

压胜钱是她亲自绣的,怕的就是祭祖时会有邪祟缠上来。

国公夫人忍着撕心之痛,仔仔细细将那件血衣看了一遍,发现这衣服是果儿的。

曲衡亭眉头紧锁:“我姑母将这件事告诉我,我推断害果儿的不是山匪,而是梁国公府中的人。”

宋秋余点头,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凶手杀人之后,给果儿换上的新衣服是果儿自己的,那便说明凶手在梁国公府,且有机会拿到果儿的衣服。

宋秋余沉思:“但凶手为何要给果儿换上新衣服呢?”

人杀都杀了,还用了如此残忍的肢解手段,说明凶手对果儿恨之入骨,那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换干净的衣服?

曲衡亭猜测:“会不会是旧衣上有暴露凶手身份的东西?”

“有这种可能。”宋秋余双手撑在下巴,眯着眼努力思考:“但还是很奇怪。”

人都杀了,大可以将尸首赤身裸体地丢在林间,干什么要大费周章重新换一件干净的,而且还是跟死前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凶手想要掩盖什么?

宋秋余与曲衡亭都在思索此事,房内一时静了下来。

半刻钟后,曲衡亭犹豫着开口:“我姑母怀疑此事是府中一个姓林的姨娘所为。”

不需要曲衡亭多说,宋秋余已经脑补出宅斗剧情了:“是不是梁国公薄情寡义,宠妾灭妻?”

曲衡亭叹了一口气:“差不多。当年我姑母出嫁时十分风光,与梁国公恩爱有加,后来他变心了,纳了许多姨娘,其中这个林姨娘最为受宠,我姑母没少因她与梁国公争执。”

宋秋余摸着下巴:“这个林姨娘有一定的嫌疑。”

曲衡亭手指掐紧掌心,愠怒道:“若真是她,而梁国公为包庇此人,编造出山匪一事,我定会让我父亲参他一本。”

宋秋余侧头去看曲衡亭:“你跟郑国公的长子说过此事么?”

“提及过。”曲衡亭似是有些无奈:“他不信。”

宋秋余又问:“那他跟林姨娘的关系如何?”

曲衡亭摇头:“不好。”

一个常让自己父母起争执的妾,纵然是菩萨转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毫不怨恨对方。

曲衡亭说:“他的脾气温和,便是厌恶至极也不曾过多理会林姨娘。我的二表弟性子暴烈,倒是常常让她下不来台,也常针对她所生的庶子。”

宋秋余闻言更加觉得奇怪:“按理说不该啊……”

曲衡亭不解地看向宋秋余。

宋秋余陷入沉思之中,并未注意到曲衡亭询问的目光。

【老二跟林姨娘这么不对付,就他这个臭脾气,就算为了国公府的颜面,也不应该帮林姨娘遮掩。】

宋秋余这么一说,曲衡亭跟着沉默了。

确实。

赵恪性子冲动,且无很深的城府。自果儿死后,他完全无心搭理林姨娘,常闷在房间独自饮酒。

【朗月跟彩云会不会看到什么?】

曲衡亭下意识开口问:“朗月跟彩云会看到什么?”

宋秋余笑道:“你与我想到一块了!既然凶手给果儿换了衣服,那便说明他曾去过果儿的房中,朗月与彩云或许会看到什么。”

曲衡亭有些羞赧,他没跟宋秋余想到一块,他是在问宋秋余。

宋秋余既已回答他的疑惑,曲衡亭没再解释。

宋秋余将朗月、彩云叫了过来,问她们果儿遇害前林姨娘的人去过果儿房间没。

朗月摇了摇头:“林姨娘养了一条狗,前年的时候险些咬到果儿。从那以后,林姨娘房中的人我们都仔细留心着,不会叫她房里的人有机会靠近小少爷。”

宋秋余又问:“那有无其他可疑之人?”

朗月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小少爷的贴身之物都由我们几个亲自打理,不会轻易让外人过手。”

见一旁的彩云低着头,眉头皱起,眼睛左右闪动,似乎想到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宋秋余问她:“你是不是见过?”

彩云神色一慌,后退半步:“我……我不知道。”

朗月年长彩月几岁,见状怒斥:“夫人待我们不薄,你知道什么便赶紧说出来!”

彩云哽咽一下,憋着哭声说:“是二公子。”

这话出乎所有人预料,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彩云说:“那日小公子失踪,奴婢心里一直觉得国公爷能将小公子寻回来,想着山里寒气重,又刚下了雨,小公子身子骨弱,便回去给小公子拿衣衫,正好看见二公子从小公子房中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但奴婢隔得太远,并没有看见那是什么东西。”

宋秋余:“那你进屋拿衣衫时,衣箱可有异样?”

彩云吞咽了一下,声音极小:“……有,衣箱打开过。”

见宋秋余与曲衡亭都不说话,彩云急得直掉眼泪:“奴婢没有撒谎。”

宋秋余道:“没人怀疑你,但你先前为什么不说?”

“先前奴婢没有细想过,小公子失踪一事让全府上下慌里慌张,奴婢还以为是……”彩云看了一眼朗月:“还以为是朗月姐姐慌乱之下,没将衣箱关好。”

若不是今日大公子与二公子的态度这样奇怪,彩云绝不会忆起这件事,更不会怀疑二公子。

曲衡亭蹙着眉心不愿相信:“二表弟跟果儿关系很好,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宋秋余觉得这个案子古怪之处太多了,起身道:“去果儿遇害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线索。”

曲衡亭:“好。”

-

国公府的人是在京郊一处不知名的荒山之上,发现了果儿被肢解过的尸首。

因前几日刚下过一场雨,湿滑的山路上留下很多已干的足迹。

宋秋余俯身研究了一会儿足迹,继续朝山上走,行至果儿的尸首处。

“附近草丛没有喷溅的血迹,这里应当只是抛尸地点。”宋秋余下论断道:“国公府的人早已经知道果儿遇害,甚至知道尸体在哪里。”

曲衡亭一脸愕然:“为何这样说?”

宋秋余指着地上的足印:“你看这些足印是不是与山腰处的差不多?”

曲衡亭跟宋秋余学过一些辨别足迹的技法:“瞧着是一样。”

宋秋余道:“若是我没猜错,这些足印是国公府找果儿时留下的。你再看这个足印长八寸左右,身量约莫五尺四,他的足印一直在前,所以我猜这个足印是你大表弟的。寻山找人的足印会杂而散,但你看他们,目标很是明确。”

如此看来,国公府两位公子的嫌疑都很大。

第121章

人即便不是他俩杀的,但此事绝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意识到这点的曲衡亭颓然地向后跌了两步,神色恍惚地自语:“为何?”

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果儿可是他们血脉相融的手足,而且果儿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七岁小童,他们为何要害他!

宋秋余同样不理解,果儿是幼子,不会继承国公爵位。没有利益干系,他俩为何罔顾人伦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更可恶的是,他们杀完人还要肢解身体,简直丧心病狂!

宋秋余突然道:“祭祖。”

曲衡亭茫茫然看向宋秋余,听宋秋余说:“他们带果儿出府既然是为了祭祖,那便去看看他们到底祭的什么祖宗,又是怎么祭的!”

曲衡亭唇瓣蠕动了两下,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莫非他们奉了什么邪神,将果儿献给了那邪神?

简直是畜生!

曲衡亭怒从心头起,气得浑身发抖,跟宋秋余下山去了梁国公的祖坟,看他们到底供奉了什么邪神。

梁国公赵继仁的父亲乃是开国八大功勋之一的赵常春。

赵常春在高祖登基前便战死了,他是为救高祖而死,高祖感念其恩,便封他儿子为梁国公。

赵继仁此人除了一张能看得过去的脸外,文不成武不就,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草包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