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30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宋秋余不以为然:【方仲永五岁就有作诗天赋,还不是积忧成疾,黯然而逝?】

这番言论精准打击许鸿永的痛点,他彻底破防。

但心中的阴暗又不能显露在人前,许鸿永只能极力忍耐。

【或许许鸿永就是怕成为下一个方仲永,这才娶了一位才女。婚后各种哄骗对方,让人家将自己写的诗挂上他的名头。】

许鸿永双拳紧握,血气直往头顶冲,双眸布满红血丝,鼻翼也喷出湿重的气。

【难怪原配去世后,七年未曾娶妻,原来是想再找一个才女。】

【立深情人设,也是因为没了才女代笔,一首诗也写不出来吧?】

【不会吧,他这么拉的吗?被两位才女熏陶这么久,一首好诗都作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绝杀了许鸿永,翻涌的气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许鸿永歪头栽到湘娘墓碑之上,额角迸溅出鲜血。

临昏迷前,他还听见宋秋余说:【没天赋咱也别强求,弄虚作假……咦,许鸿永怎么了?】

许鸿永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宋秋余的方向,满腔悲愤:“你……”

还未说完便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

等许鸿永再醒来,人已躺在家中卧榻上。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许老夫人守在一旁,看见人醒了,便扯住许鸿永的袖口,惊惧道:“儿啊,湘娘找上来了,我们得走……”

许鸿永呵斥住许老夫人:“湘娘是自己摔下山的,与你我有何关系,莫要在人前乱说话!”

许老夫人的惧意不减反增:“真的是她,我亲眼所见。”

许鸿永面容冷硬如铁,思绪却万千,难道人真的没死?不可能,人是他亲自安葬的,绝无再活之可能。

为保万无一失,许鸿永趁着夜色去了湘娘的墓。

用镐头刨开墓土,露出一口漆黑的棺材。许鸿永定了定心神,眼睛一闭,跳进了墓坑。

刚撬开棺木,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哈哈哈,我果然猜得没错,他趁着半夜来检查湘娘有没有真死。】

【咦,里面竟真躺着一人,这是湘娘么?】

第24章

【哈哈哈,我果然猜得没错,他趁着半夜来检查湘娘有没有真死。】

这声音如一道惊雷,炸在许鸿永头皮,瞬间惊出一身汗。

受伤的额头针扎般地作痛,惊慌之下许鸿永如见光的虫鼠,围着棺木找能躲藏的地方。

直到他的脚尖踢到镐头,许鸿永眼眸露出杀机。

头顶罩下一盏幽幽的灯笼,许鸿永快速摸起地上的镐头,猛地抬头,然后瞬间老实。

章行聿一手提剑,一手持灯笼,银辉披在他身上,眉眼染了冷霜一般的漠然。

宋秋余站在章行聿身侧,偏圆的眼型本该显得无害,但此刻在许鸿永心中宛如恶魔。

他怎么会傻到以为宋秋余会独自夜行……

许鸿永将手中的镐头悄悄背到身后,但宋秋余还是瞧见了。

“鸿永兄。”宋秋余蹲在墓坑旁,明知故问:“你拿着镐头做什么?”

许鸿永勉强道:“我夜半惊醒,担忧贼人会盗去湘娘的尸首,因此来瞧一瞧。”

宋秋余拉着调子“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打算用镐头敲我脑袋呢。”

许鸿永双手攥了攥:“怎么会……”

宋秋余一脸关切:“那湘娘的尸首可有被盗走?”

许鸿永说:“没有被盗。”

宋秋余歪了歪头:“真的么?我不信。”

许鸿永:……

宋秋余举着灯笼朝棺木挪了挪:“天色这么黑,你怕是没看清楚,再打开棺木看一看,我帮你打灯笼。”

许鸿永隐忍地吸了一口气,余光瞥向提着剑的章行聿。

现下可不是白日的时候,那时有诸多名士在场,而如今荒郊野外就他仨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许鸿永一咬牙,还是将棺木推开了。

宋秋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正要探身一看,章行聿捂住他的眼睛。

章行聿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退到后面,我来看。”

宋秋余:?

反应了一下,意识到章行聿担心他见到尸首会害怕,宋秋余扒拉下他的手,侧头看章行聿,抬起下巴骄傲道:“我不怕。”

他都是拿血浆片下饭的。

章行聿看了两眼宋秋余,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很厉害。”

宋秋余:“嘿嘿。”

许鸿永:=-=

这俩是表亲兄弟么?怎么感觉黏黏糊糊的!

恶心,呕……

但等灯笼重新照下来,许鸿永赶忙去推棺木。

上面那两位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许鸿永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得通红,总算将棺木推开,一股难闻的尸臭传来。

【咦,里面竟真躺着一人,这是湘娘么?】

许鸿永嘴角翘起:自然是她。

因为防腐做得不好,棺木之中的人皮肤大片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但成婚数载的许鸿永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湘娘确确实实是死了。

许鸿永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可惜,可惜她那一手华美的七绝诗。不过没关系,他还会找到其他人帮他。

湘娘,你便安安心心在这漆黑的棺木里躺着吧,而我则会长风万里,扬名天下。

【看许鸿永嘴角藏不住的无耻笑意,难道他觉得自己杀湘娘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才无耻!

许鸿永额角跳了跳,他闭眼平息了一下,这才开口:“我知你们怀疑湘娘之死,你们尽可以查证,我并未谋害湘娘。”

“而且——”许鸿永顿了一下,幽幽道:“湘娘死时还怀有身孕,我怎会谋害我的骨肉?”

【怎么不会呢?】

【还有将怀孕数月的妻子推下山崖的畜生!人性之恶,难以估量。】

许鸿永仿若什么也没听见,继续道:“你们若不信,尽可报官。”

【报官就报官!你霸占了她们的诗词,以为她们死了,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宋秋余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许鸿永,声音如寒山禅院的晨钟震荡在许鸿永心头——

【才气是藏不住的。】

许鸿永面皮扭曲了一下。

宋秋余啧了一声:【也对,你这样的庸才又怎么会知道呢?】

许鸿永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的不甘、嫉妒,恨意疯狂增长。

她们凭什么?

不过是区区女子,一生就该待在后宅深院,侍奉老人,照看幼子。

可她们诗情绝艳,一笔一画间便勾勒出璀璨星河。那些诗篇热烈时如日照云海,洒脱时直上九霄,浪漫时又蝶踏飞花。许鸿永嫉恨至极,这样的才情为何他不能拥有?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母亲磋磨她们,在她们哀伤难过时,又以甜言哄之。

看她们困在深深庭院,才情一点点磨灭,许鸿永心中甚是痛快。

【许鸿永真让人恶心。】

许鸿永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怎么样?没有真凭实证,谁能奈我何?

许老夫人不知湘娘怀有身孕,故意刁难她,要她去寺庙为许家祈福,下山时一个不慎摔了下去。

湘娘跌落崖下时,有樵夫亲眼看见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即便告到官府,他许鸿永毫不畏惧,因为他确实没杀人。

许鸿永心中得意,唇角刚扬起便吃了一嘴土,他立刻低头呸呸。

头顶之上石子、黄土纷纷扬扬不停往下掉,许鸿永以袖掩口,怒视着朝上看去。

“抱歉,脚滑。”宋秋余嘴上道歉,脚下不停脚滑。

【觉得我没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天真!我又不是衙门里的人,必须有证据才能拿你。】

【让我猜猜,你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许鸿永有些慌。

宋秋余冷冷一哼:【该不会怕别人知道你是庸才,那些诗都是出自他人之手吧?】

这话打到许鸿永的七寸,他面色骤变:“等等……”

宋秋余压根不听他的,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