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33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是了,一定是湘娘来找我索命!她死时还怀着身孕,这叫子母凶,这种厉鬼更为难缠可怕。”

“儿啊,快请最好的道士驱鬼,再这样下去,他们母子会要了咱们全家的命!”

许老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吵得许鸿永心绪难安,脑袋发胀。

“一定要赶走他们,不然我们家……”

“够了!”许鸿永用力摁住许老夫人双肩,面色阴沉如水:“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么?不要再生事端了,否则更惹非议。”

“可是——”

许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已经很不耐烦的许鸿永让人将她送回了房。

许鸿永没清静太久,晚上许老夫人又来闹,满嘴胡言,一会儿婴儿啼哭,一会儿湘娘喊索命,吵得许鸿永满身戾气。

他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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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这边的计划倒是顺风顺水。

风声放得差不多了,只等许鸿永上钩。

为此宋秋余向章行聿求了两首诗,又去找了状元郎一趟。

周淮裴应了宋秋余一幅画,原本说是第二日下午送来,但已经过了好几个第二日,人像画还是没送过来。

这次宋秋余亲自登门,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周淮裴的随从一板一眼道:“我家主人不在家中。”

宋秋余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我进去等他。”

“……”随从一脸为难:“这怕是不妥。”

若是其他府宅,宋秋余肯定就告辞了,但这是周淮裴的府邸,因此他多问了一句:“哪里不妥?”

随从支吾着答不出来。

哪里都不妥,但你要问他到底哪里不妥,反正就是不妥。

“哦哦。”宋秋余明白了过来:“状元郎不想见我是吧?”

随从:……好直接,但无法反驳,因为他家主人的确不想见宋秋余。

见随从一脸尴尬,宋秋余反而安慰:“没事,下次你可以直说。”

随从吞吞吐吐:“其实我家主人……怎么说呢……我……唉……”

宋秋余很理解:“你放心,我都明白。”

随从惊异于宋秋余的豁达,他认认真真看了宋秋余好几遍,都未从宋秋余脸上找到不高兴。

他家主人是一个很会使小性子的人,哪怕应过的事,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卦,寻常人压根受不了他。

当然,不寻常的人也受不了,总之很招人嫌。

“既是如此,我就先走了。”宋秋余道:“那等你家主人的大姨夫期过了,我再来,”

随从:?

宋秋余走后,随从隔着书房的门,将方才与宋秋余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周淮裴。

书房门突然拉开一条门缝,从里面探出一张阴郁脸:“什么是大姨夫期?他是不是在骂我?”

随从如实回答自己不知道。

周淮裴烦躁地赶走了随从,回到房间继续在纸上勾勒线条。

书房散落了许多幅画,无一例外都是宋秋余要的那幅人像,每一幅都光影精美,惟妙惟肖。

但周淮裴总是不满意,撕了一张又一张,眼睛熬得通红。

宋秋余也不满意,他乘兴而去,失望而归。

原本想从周淮裴手里骗两首诗,却连人都没见到。回到家,章行聿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宋秋余只向他讨了两首诗,没想到章行聿一下子写了七首,每首风格都不一样,绝不会引起许鸿永的怀疑。

章行聿的形象在宋秋余心中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宋秋余眼里的桃心噗嗤噗嗤往外冒:“哥,你真是一个完人!”

“不算完人。”章行聿清冷道:“至少地质学的就不太好。”

“哪有哪有。”宋秋余彩虹屁:“你是最强的!”

【除了偶尔有时候记仇、小心眼,其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章行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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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许鸿永狗急跳墙。

随着许鸿永“杀妻盗诗”的传闻甚嚣尘上,许鸿永终是坐不住,邀京中雅士们以诗会友。

见他上套了,宋秋余愉快地将章行聿写的诗放到黑市上。

为了让许鸿永放下戒备,宋秋余还给诗主人编造了一个父母双亡,自己也意外失明,除了一身才华,可谓是家徒四壁,即将饿死的悲惨身世。

后续的走向却完全偏离了宋秋余的设想。

在诗宴的前一日,许老夫人上山祈福时,与湘娘一样跌落崖下。

许鸿永闻此消息,当场昏厥了过去。待他醒后,长跪在许老夫人灵前。

孝子名士以一句“人之为贵,皆因孝道”而闻名,他不顾许鸿永烂透的名声,贯彻孝道理念,是第一个来灵堂为许老夫人上香的。

孝子名士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名士来送老夫人最后一程。

下葬那日,许鸿永又哭又笑形容疯癫。

“母亲,是儿子不孝,若非被儿子的恶名累及,您也不会……”

许鸿永趴在棺木上,涕泪横流:“儿总以为清者自清,不必理会那些恶言,却不知您夜夜难眠,忧心忧神。”

孝子名士感其孝道,双目跟着湿润起来:“鸿永不必过责,老夫人若在世,必不愿看到你这样。”

许鸿永面露痛苦:“是我的错,我若早些向世人解释,湘娘在闺阁之时,我便常与她互通书信,教她读书作诗,母亲也不会为我上山祈福,更不会坠崖而亡。”

宋秋余赶过去看热闹时,许鸿永已经将众人唬住。

他说自己没跟湘娘成婚前,两人便经常通书信,只是为了湘娘的闺阁名节才不愿意解释,哪怕外面对他议论纷纷。

如今亲娘死了,他绷不住了,后悔早点没有说出实情。

这一番解释,既博得同情,又变相解释盗诗之事。就算他日湘娘闺阁密友找到京城,许鸿永也可以说那些诗是他教湘娘写的。

人性之恶,之自私自利,在许鸿永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秋余以为他会买诗证明“清白”,没想到他选了弑母这条一劳永逸的法子

许老夫人这一死,许鸿永彻底站在道德高地,没人再敢逼他作诗自证。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许鸿永露出得意之色。

湘娘没出阁时,因为仰慕他的才学,欣赏他的诗句,确实与他书信往来。

不过发乎情止乎礼,他们只谈诗词歌赋。

许鸿永发现了湘娘在文学上的造诣远超于人,才开始勾引湘娘,最终将她娶回家。

若还有旁人质疑,许鸿永可以甩出他与湘娘的书信。只不过他模仿湘娘的字,捏造了几封信歪曲事实而已。

但湘娘已死,死无对证,谁也不能奈何他!

这场仗,他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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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回来后便一直很安静。

章行聿推门进来,坐到了宋秋余身旁,将于妈妈做的桂花糕递给他:“心情不好?”

宋秋余愤愤咬了一口桂花糕:“只是不甘心。”

【这个畜生的口碑居然还逆袭了,简直离谱!】

章行聿捻去了宋秋余嘴角的桂花糕渣:“那你还有其他法子么?”

“算有一个吧。”宋秋余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声音含糊不清:“不是还有那个神秘人?找到神秘人应该能挖出许鸿永更多黑料。”

【等我挖出来,整死他!】

章行聿笑了笑,没再说话。

挫折不会打到宋秋余,只会让他干劲满满。

宋秋余让小乞丐盯着许鸿永,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找到神秘人。

正瞌睡时,李恕递过来了枕头。

李恕将宋秋余拉到角落,左右环顾了一遍,开口道:“你上次不是说要进许府?”

宋秋余不明白李恕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这么谨慎,难道他家中有探子?

而且——

宋秋余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进许府?”

李恕一噎,理不直,但气很壮:“你当然说过,你忘记了?”

宋秋余仰头想了想……

“好吧,就当我说过,你有办法?”

自见过许老夫人虐待许云兰,李恕便觉得许老夫人,连同许鸿永都不是什么好人。

自家女儿有没有被欺凌,当父亲的能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平日里必定关心的不够!若是知道,那更是罪大恶极!

李恕又左右环顾了一遍,压低声音说:“我想办法将他叫到我府中,到时候你偷偷溜进许府探查。许家的仆从若问你,你就说是我让你去许鸿永的书房取东西。”

【哇,这么深明大义么!】

【我还以为李恕是个好高骛远、追名逐利、是非不分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