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70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他本来就没想今日剥袁子言的皮,好不容易找到新的猎物,还想多玩弄几日。

过往他杀的都是贱民,但这次不同,这次的猎物是沦为贱籍的士族子弟,被家里养得皮光水滑,哪哪儿都是漂亮的,就连惊恐时眼里含着泪都是好看的,极大满足了他的施虐欲。

不过他也没想好好养着袁子言,只在石屋里留了干净的水,没给袁子言任何吃食。

还得磨一磨他的性子。

男人心情很好地回到白潭书院,路过的学子见到他都尊称一声夫子,他回以微笑。

从山脚下拾阶而上,到了书院山门,外面围着不少学子。

他并没有在意,正要进去时,听见不远处几个学子在交谈。

“那是探花郎的弟弟吧?”

“是的,上次随探花郎一块来祭祀。”

“我们要不要也去后山捡几块骨头磨成手串?”

“你疯了吧?那种东西你也敢戴?”

“这有什么不敢戴的?你没看见不少人都去了后山?听说探花郎殿试的时候,戴的就是骨头手串,图个吉利嘛。”

“那……要不去找几块?”

“去吧去吧,若是晚了,怕是骨头都被捡走了,到时候还得挖坑找。”

男人动作一顿,隐约觉得不对劲,朝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学子走过来作缉:“夫子。”

男人扯动脸皮,回了一个微笑。那学子刚要走,他叫住了对方:“后山这么热闹?”

“曲副讲在后山开垦菜地。”学子又将挖出一堆动物骸骨的事,当做趣闻讲给他听,还笑着说:“探花郎的弟弟在用那些骨头磨手串,大家都去抢骨头了,想博个好彩头。”

男人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掐了一下手心,温和道:“原来是这样,有趣,很有趣。”

学子又说:“夫子,那我也去凑个热闹,去晚了真就没有了。”

男人应了一声好,便走进了书院,步伐要比以往快上一些。

回到自己房间,常挂在嘴边的笑意骤然消失,面色一片铁青。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拿我的东西!

抬手要将桌上的东西扫下去,手指碰到茶壶,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但面色仍旧难看。

-

宋秋余磨了一上午的骨头,手指头都酸了,倒茶时都抖抖索索的。

曲衡亭在房间来回踱步。

宋秋余喝了一口水:“你别走了,晃得我眼晕。”

曲衡亭歉意地看了一眼宋秋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到了宋秋余旁边。

宋秋余宽慰他:“你放心,他们这种人领地意识很强,他的东西他可以扔了不要,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倘若他知道我们挖出他埋的骨头,还敲碎了他的‘艺术品’,还占为己有做什么手串,他肯定气疯了。”

曲衡亭看过来:“那他会报复么?”

宋秋余:“当然会,他们这种人心眼很小的。只要触及到他真正在乎的事,便会疯狂反扑。”

曲衡亭更担心了:“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宋秋余摊手:“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曲衡亭有些不安:“他在暗,我们在明,你又以身入局遇到危险怎么办?早知道我去磨手串了。”

宋秋余被曲衡亭逗笑了:“你去磨手串?哈哈哈哈,你怎么不去搓火药?”

曲衡亭呆呆看着宋秋余,不明白他诡异的笑点。

宋秋余拍了一下曲衡亭的肩:“你放心,他这种小卡拉米杀不死我的。”

曲衡亭不懂什么是小卡拉米,但从字面理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他又问宋秋余:“那接下来怎么办?”

宋秋余眯了一下眼睛:“接下来很简单,我们——”

第41章

“接下来很简单,我们给他来一个有进无出!”

宋秋余眯着眼,眸里绽放着盛光:“我让我兄长给书院的堂长写了一份信,说京城最近有菊花王的人出没,为了书院一众人的安全,这两日尽量不要离开书院。”

曲衡亭困惑:“菊花王?”

宋秋余:“就是那个喜欢菊花的叛贼。”

“……”曲衡亭:“那是陵王。”

宋秋余毫不在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今只能进书院,想要出去便要从堂长那里拿通行证。”

曲衡亭双眼微亮:“只要将他困在书院,那子言的性命便安全一分。”

宋秋余点头:“没错。”

曲衡亭越想这个计策越妙,宋秋余一面设计将他困住,一面想办法激怒他,让那人犹如困兽,逼他露出马脚。

宋秋余说:“也不能等着他自爆狼人,我们还得想办法尽快揪出他。”

曲衡亭忙问:“那你有眉目了么?”

“倒是有两个怀疑的人,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宋秋余展开一卷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不过大多数人名都被划去,只剩下两个。

曲衡亭看着那两个名字,颇为意外:“李经长,唐书办?”

经长是专门讲四书五经的夫子,而书办在书院负责行政,并不授课。

宋秋余说:“我让宋书砚查了昨夜不在书院之人。”

曲衡亭颔首道:“马上就要到端午了,这几日休沐的人不少。”

宋秋余的手指敲在纸卷上:“这两人一个独来独往,一个人缘颇好,符合我对那个变态简单的推论,所以先从他们二人入手。”

曲衡亭对宋秋余的论断毫不怀疑:“好,那我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我跟你一块去。”宋秋余起身:“不过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跟认识的朋友借几个粽子。”

曲衡亭露出疑惑之色:“为何要借粽子?”

宋秋余解释:“我们这样平白找过去肯定惹人怀疑,你不是说马上到端午了?借着送粽子的名义敲门拜访,这就合情合理很多了。”

这下曲衡亭对宋秋余更为佩服,真挚道:“子殊,你是我见过最为聪明之人。”

宋秋余嘴上客气:“没有。”

心里翘着尾巴:【多夸,爱听。】

曲衡亭:……

旷世奇才大多性情古怪,像宋秋余这种接地气的实属罕见。

-

宋秋余借回来一些粽子,吃过午饭后,便与曲衡亭先去找唐书办。

唐书办的房舍跟曲衡亭隔得不算远,趁着午睡小憩的工夫,曲衡亭去敲门。

门内的人问道:“谁呀?”

曲衡亭说:“是我。”

“衡亭啊?”门内的声音明显有些惊慌:“你稍等,我穿件衣服。”

随后,曲衡亭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碰到椅子,或者是开柜门的声音。

曲衡亭看向宋秋余,用眼神询问,会不会是他?

宋秋余冲曲衡亭摇了摇头,还没见到人,不能先入为主地做判断,这是破案大忌。

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一个宽袍广袖,气度翩翩的青年站在门口:“我方才打算睡一会儿,便换了寝衣,让你们多等了。”

曲衡亭不动声色朝里面看去,嘴上说着致歉的话:“是我打扰你了。”

“不碍事。”唐书办的视线落在宋秋余身上:“这位是探花郎的弟弟?”

宋秋余抬手客气地叫了一声夫子。

唐书办让开身子,盛情邀请:“进来喝杯茶吧。”

曲衡亭刚要应下,宋秋余却脆声婉拒了:“不搅扰了,这是我兄长送您的粽子,端午安康。”

宋秋余递上几个棱角漂亮,绑着五彩线的糯米粽。

唐书办受宠若惊,双手捧过来:“是探花郎给我的?”

宋秋余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多谢探花郎的挂念。”唐书办激动万分,语无伦次:“我定会好好读书……没想到探花郎还记得我,我也只是上次为他递过一支笔,都说探花郎好记性,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等宋秋余和曲衡亭离开,他还站在原地虔诚地捧着那几个粽子,仿佛得到什么仙桃。

到了没人的地方,曲衡亭问:“不是他,对么?”

宋秋余骄傲道:“崇敬我兄长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曲衡亭:……

章行聿公卿世家,大儒之后,十五岁时便名扬天下,哪个读书人没听过他的名头?

杀人狂魔大多都很自恋,唐书办那副小迷弟的样子,绝不会是那个变态。

曲衡亭有些不放心:“那他为何这么晚才开门,房中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宋秋余拍了一下曲衡亭:“男人嘛,你懂得。”

曲衡亭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而后面色骤然通红:“难道他……”

宋秋余点头:“没错,他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平时里看着爱洁净,实际房中脏乱差,他方才估计是忙着藏乱丢的衣物,鞋袜。”

曲衡亭:……

宋秋余奇怪地看了一眼曲衡亭:“你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