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赵捕头狠狠将赵小妹冒出来的头摁下去,赵小妹不服气地继续探头。
看着暗暗较劲的兄妹俩,宋秋余笑了:“小妹你放心,定会让你选一个如意郎君。”
赵捕头一脸惭愧:“我家小妹太没礼数了,让沐娘子见笑了。”
宋秋余不觉得这没礼数,因为……
【我也喜欢俊朗,长得帅的,嘿嘿。】
赵捕头:……
即使如此……
赵捕头默默放开了手,他也没恋丑癖,若是妹妹能找个好看的,那再好不过了。
宋秋余向赵小妹保证:“等我回京路过这里时,会带你去京城挑选喜欢的夫婿。若是我还没回来,你便遇见心仪之人,到时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赵小妹很是高兴,向宋秋余行了一个抱拳礼:“多谢沐娘子。”
“你这是行的什么礼数?”赵捕头斜眼看了一眼赵小妹,语气倒是没有责备:“就仗着沐娘子脾气好,不与你计较。”
赵小妹扬唇:“嘻嘻。”
他们要走时,赵小妹突然凑近宋秋余,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女子吧?”
这次宋秋余倒是没有欣喜,也没感到意外,满脸平静:“是看到我有喉结了?”
赵小妹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难道终于有人嗅到他身上浓郁的男人味了?宋秋余看向赵小妹的目光,颇有一种找到知己的狂喜。
岂料赵小妹指了指他的耳垂说:“你没有耳洞。”
宋秋余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回事!就没人能凭他的气质跟长相认出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么!
赵小妹拔下头上的簪子,在宋秋余左右两只耳垂分别扎了一下:“这样就像有耳洞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宋秋余扯扯嘴角:“谢谢哦。”
赵小妹豪爽道:“不客气!”
迟迟没见赵小妹跟上来,赵捕头折了回来:“小妹,你做什么呢?”
赵小妹将簪子重新插回头上,“来了来了。”
赵捕头歉意地朝宋秋余拱了拱手:“打扰了。”
宋秋余怀疑人生地摆摆手:“没事。”
赵捕头拉着叽叽喳喳的赵小妹朝外走,宋秋余突然叫住了他。
宋秋余追出来问了一句李秀才的情况。
见他们要谈案子上的事,赵小妹不感兴趣地先走了。
赵捕头回道:“我已经将证词呈给王大人,说李秀才没有杀人,投案自首是因为被真正的凶手拍了花子。”
宋秋余不太放心:“那他信么?”
赵捕头叹道:“这两年州府陆陆续续丢了许多孩子,都是被拍花子的人拐走了,因此王大人没有生疑,李秀才很快便能放出来。”
拍花子是一种怪谈传说,说有一种奇人,只要在人身上轻轻一拍,那人便会失去神智,奇人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宋秋余是不信世上有拍花子的,但为了合理化李秀才的行为,也只能出此下策。
“能放出来就好。”宋秋余:“至于张清河,可以用那枚钥匙引他上钩。”
赵捕头说:“王大人想到了这点,已经做了部署。”
赵捕头话音刚落,一名捕快匆匆跑过来,附在赵捕头耳边说了几句话。
见赵捕头听完面色一变,宋秋余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李秀才出事了吧?】
这事本来不该告诉宋秋余,但赵捕头怕他担心,低声透露了一句:“有张清河的消息了。”
张清河是洪洞县人,宋秋余怀疑张清河与林掌柜被杀有关后,赵捕头便派人去了洪洞县。
【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赵捕头心头一跳,不知道宋秋余是怎么猜出来的。
【脸有没有被毁?】
赵捕头心头又是一跳,张清河是溺水而亡,在水里泡得面目全非,通过体型与衣裳才认出那是张清河。
【如果脸被毁了,那肯定不是张清河本人。】
赵捕头:?
若不是张清河,那人是谁?有好几个村民亲眼看见张清河掉进滹沱河里。
【张清河用假死来脱身,想逃过组织的追杀,他十有八九还是会冒险去衙门找回那枚钥匙。】
赵捕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赵捕头神色一厉,对前来报消息的捕头说:“回衙门。”
他要禀告王大人,必须多派些人手轮流看着钥匙,定要将张清河这个罪魁擒住!
-
收拾好行囊,宋秋余多少有些不放心林韶华,借着辞行的机会,想劝她好好生活。
喂完烈风,宋秋余便从马厩绕行到后院,隐约间听到李秀才的声音。
“韶华,你若不嫌弃我家境贫寒,后半生我定会和你执子携手,休戚与共。”
听完李秀才这番深情诉白,不等宋秋余长恋爱脑,林韶华开口了。
“这番话我父亲也曾对我母亲说过,我不是不信你,是不再相信这世间的情爱。”
宋秋余紧急撤回一个磕学家。
【呼,好险,差点就要磕起来了。】
虽然不懂何为“磕”,但林韶华知道了宋秋余在附近。她原本还想说一句“李郎,你对我的心意我很是动容,但也仅仅只是动容”,发现宋秋余在后,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许造作。
说不出口的林韶华只能干点实事,拿出一包银子递给了李秀才。
“你是读书人,有才华有抱负,该去见识广阔的天地,造福更多需要之人。”
李秀才既失落林韶华不愿与自己共度余生,又因为林韶华鼓励他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而激荡。
他摇了摇头,决然拒绝:“我不能拿这些银子。”
“你我之间做不成夫妻,可以做亲人,这银子就当是我这个妹妹一点心意。”林韶华将银子塞进他怀里:“你安心读书,我也会好好活着,你我互为依靠。”
最后一句话,林韶华既是对李秀才说,也是对不远处宋秋余说。
宋秋余听到这番话,确实放心不少。
其实比起患难夫妻,伯乐与千里马更为长久,因为人心易变,林韶华成长经历让她无法相信情爱,所以做了李秀才的天使投资人。
最重要的是,林韶华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只要不下牌桌,总会翻盘的机会。
希望良善的人都能越来越好。
宋秋余看了一眼林韶华,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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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刚吃过草料的缘故,宋秋余骑着烈风出城后,它一路上慢慢悠悠,像个偷奸耍滑的职场老牛马。
宋秋余忍不住说了它几句,烈风开始尥蹶子。
此处的尥蹶子并非形容词,而是动词,烈风后腿一蹬一蹬地朝前走,颠得宋秋余快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宋秋余也不是一个好脾气,跟烈风吵了起来,可气的是还吵不过。
不管宋秋余说什么,烈风都昂着大脑袋,翻着白眼尥蹶子。
宋秋余请章行聿这个外援,希望他用渊博的知识将这匹坏牛马骂自闭。
却没想到章行聿“训的”是他:“烈风通人性,你说点好听的。”
宋秋余声音拔高:“我给它说好听的?”
【笑话!它小心眼,难道我就是很大气的人?】
宋秋余很有骨气扬起下巴,不料烈风突然加速,还捡着坑坑洼洼的地方跑,宋秋余屁股都要八瓣了。
章行聿追了上去,朝宋秋余伸来一只手:“你来乘我这匹马。”
想起上次与章行聿共乘一匹马的诡异感,宋秋余缩了缩脑袋,最终还是跟烈风服软了。
于是,那大脑袋昂得更高了,看起来无比神气。
宋秋余则是无比生气,勒起缰绳逼停了烈风,气冲冲下马。
“不坐了。”宋秋余朝章行聿走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章行聿笑着将宋秋余拉了上来。
刚坐到马背上,章行聿的手便从他臂下穿过,双手勒着缰绳。
宋秋余顿时感觉不自在,章行聿呼吸似乎从他耳旁拂过,宋秋余有些痒地抓了抓,又抓了抓。
这么待了半刻钟,宋秋余没话找话:“到南蜀还有多少时日?”
章行聿答道:“约莫一个月左右。”
宋秋余:“这么久!”
章行聿:“你若每个城内都逗留三五日,那大概要半载。”
宋秋余羞愧地低下了脑袋,随后想起这是探案世界,不探案做什么?
他像烈风一样高昂起头颅,高声道:“没事,便是三年五载,你也不用担心。”
章行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烈风,意味深长道:“难怪你能跟烈风吵起来,肖像之处颇多。”
宋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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