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口白牙
突然,项知擎觉得把室友打一顿是远远不够的。
他项知擎打过的人成百上千,打死的也有好多个,但没有一个带给过他类似的情绪,这让项知擎觉得即便打死室友也不能够解气。
那他到底该怎么报复室友呢?
项知擎想起他幼年的武术老师。
在项家小少爷指使保镖掰碎他的小木偶后,他曾把小少爷套上麻袋打了一顿,小少爷被他打得嗷嗷直叫,他也得到了一些小惩罚。
“少爷也有玩偶,那是他的阿贝贝,他从小就将其视若珍宝,你为什么不以牙还牙,把他的阿贝贝撕毁,却要去打他呢?”武术老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他说。
项知擎想了想,说:“我感觉他被我打得嗷嗷直叫就已经挺爽的,我已经解气了。”
武术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温柔地将指尖的药膏涂向他脊背的鞭痕。
直到现在,项知擎重新回想这一刻,才忽然发觉,他的武术老师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因为少爷的阿贝贝在几天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而少爷也确实哭得比被他打时还要惨。
从回忆里抽出神。
项知擎盯着面前依旧佯作呆傻的室友,危险地眯起眼,并阴冷地笑了起来。
他已经想到以牙还牙,并让室友自食其果的办法了。
第15章
在项知擎捏着他下巴,低头凑过来,并准备强吻他的那一瞬间,安纯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明明是在脑海中预想过千百次的场景,明明是最浅显的亲密接触,但安纯仍是不可抑制地出现了生理性的排斥。
身体比思想动得更快,他的内心正压抑着排斥,想要像真正的傻子一样呆呆地接受这个吻,他的身体却主动出击,闭上眼,亲在项知擎的脸颊上。
他想用最无害的方式阻止这个吻。
他成功了。
项知擎动作果然顿住,并直起身,不再试图强吻他,而是目光变得晦暗难明,并夹杂着一些饶有兴趣的意味,他的视线把安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笑了,之前情绪突然失控时的暴戾也骤然散去。
然后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揉了揉安纯的头发,给安纯重新戴上降噪耳机,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了。
他步子甚至有了几分轻快。
安纯盯着地面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的属于项知擎的影子,心中很轻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项知擎刚刚为什么情绪失控,但毫无疑问,他现在又“恢复正常”了,或者说,在他发现傻子安纯依旧对他亲近、信任、依赖后,他重新琢磨出来了一些兴味,于是他再次披上人皮,准备继续养傻子了。
这对安纯来说是件好事。
除了不会遭受到一些不堪且令人作呕的身体折辱外,一个对“主人”全然信赖的傻子总比一个战战兢兢的傻子更能让人不设防,更好下毒。
安纯打算今晚就下毒。
就下在项知擎晚上会喝的海鲜粥里——许是因为他们一天三餐都在那家餐厅点餐的缘故,从前天起,餐厅便会每晚免费赠送他们一碗海鲜粥,安纯对海鲜过敏,那碗粥向来由项知擎独自食用。
.
安纯的计划失败了。
因为一回到家,项知擎就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支营养剂:“今天吃这个。”
安纯:“。”
面无表情地将项知擎的话重复出来,并接过营养剂,自己咬开包装喝掉的那一刻,安纯不可抑制地感到沮丧。
而在安纯对面,项知擎欣赏着室友因为只能喝营养剂而压制在平静面孔下的沮丧情绪,顿时觉得嘴里难以下咽的营养液也变得好喝了呢。
呵!
装傻子玩我?!
今天就让你知道,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
吃完营养剂就该洗澡了,但这回,项知擎却没先进浴室给自己洗,而是直接拽着室友进了浴室。
给室友脱衣服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翻了翻室友的口袋——以往每次和室友一起出门,室友总是会带点“小东西”回来,有时候是广告单,有时候是路人塞给他的名片,有时候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小铁丝之类的。
想起上次在室友口袋里发现的尖锐铁丝,又想起室友看起杀人犯访谈录时那张微微笑着的脸,项知擎危险地眯起眼:那铁丝不会是室友特意找来想杀他的道具吧?!
这一次,项知擎又在室友口袋里翻到了东西,是一颗糖果。
项知擎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带着室友从充气城堡离开的时候,项知擎见旁边有个糖果摊,正在向孩子们免费发糖果。
呵!
装傻子装得挺专业啊,他不在的时候也在演!
就在项知擎准备把糖果随手扔到一旁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室友有点不对劲。
室友依旧呆呆地盯着他,但视线总是会不经意掠过他手中的糖果,显得有点……紧张?
哈!
真会装!
项知擎又被气笑了!
竟然装得像真傻子一样,生怕别人抢他的糖!
项知擎可没兴趣陪室友演,“啪”地一下就把糖扔到一旁的置物架上,然后又把室友的衣服全部扒下。
直到室友不着寸缕。
项知擎才歹毒地按响了墙角的音响。
与往常不同的音乐乍然响起,喧嚣的歌词瞬间充斥整间浴室。
“我是个傻子,傻子,傻子,是个超级无敌的大傻子……”
安纯:“。”
由于项知擎正在用超乎寻常的视力,专注地观察着室友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因此他轻而易举就发现了室友身体的僵硬和面部的呆滞。
但室友是个装傻子的好手,仅仅过了两秒,甚至说只有一秒,室友就僵硬地摇晃起了身子,并呆滞地跟唱:
“我是个傻子,傻子,傻子,是个超级无敌的大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项知擎终于爽了!!!
项知擎重重咳了一声,死死压住疯狂上翘的唇角,假装讶异道:“嗯?怎么会是这首歌?”
项知擎假装摆弄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摁坏了暂停键,他皱了皱眉,收回手,把泡沫抹到室友鼻子上,笑着说:“算了,偶尔唱唱歌也挺好的。”
室友脸色青白,声音却磕绊了一下,并在唱歌的间隙重复了项知擎的话,然后继续唱歌:“……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蠢的人,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项知擎忍笑忍得肚子疼,他慌忙背过身假装给自己洗澡,然后在室友悠扬的歌声中渐渐控制好情绪,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给室友洗。
洗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这样还不够,便用泡沫遮住室友的重点部位,拿起终端给室友录像,记录室友一边洗澡,一边神情呆滞地唱《我是大傻子》的名场面,他要让室友永远翻不了身!让今天这个场景成为室友的社死黑历史!
可镜头下。
室友身上的泡沫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哑,动作也越来越僵硬,他没有再继续淋浴,浴室里的热气也在飞速流失,因此他还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
项知擎渐渐不觉得好笑。
他放下终端,把音响捏碎扔进垃圾桶,然后动作有些粗暴地给室友洗澡。
他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还像戏弄傻子一样戏弄室友,他脸上不再出现一丝一毫的笑,所有的动作和语气都和前两日大相径庭,他以为室友能认清事实,他以为室友会道歉或承认错误,但室友没有。
室友依旧在装傻子,装得那样倔强,让项知擎简直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监控是一场幻梦。
淋浴结束。
项知擎面无表情地给室友擦拭身体,穿上衣服,然后看着室友坍塌的肩膀和垂下的眉眼,不是很走心地随便哄他。
“好了,”项知擎说,“刚刚不该逗你玩。”
室友依旧将这句话重复了出来,却因为长时间的歌唱而声音沙哑。
室友并没有被哄好。
项知擎知道“被哄好”的室友是什么样的。
虽然那也是假的。
项知擎突然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这烦躁从何而来,他抓了抓头发,目光四处打量,很快就落在置物架那颗糖果上。
那是一颗被流光溢彩的玻璃糖纸包裹的漂亮糖果,在黑色的置物架上显得很鲜亮。
项知擎把糖果拿下来,剥开,递到室友嘴边:“好了,别生气了,吃个糖。”
项知擎很随意地,用室友自己得到的糖果,哄一个装傻,或许还正在装生气的室友。
.
安纯整个人都僵了。
在项知擎播放起那首带歌词的音乐时,他还以为这只是alpha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在项知擎拿起终端给全身赤裸的他录像时,他也以为这只是alpha的癖好爆发。
因此,即便浑身不适,他依旧忍耐了下来。
可一切都从alpha捏碎了音响的那一刻出现变化。
聒噪而粗鄙的歌声戛然而止。
整间浴室静得可怕。
项知擎一言不发地把他拽到花洒下洗澡,粗粝的手在他身上摩擦,安纯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项知擎正压抑着怒气,而这怒火的来源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他,安纯。
为什么?
安纯几乎是立刻就感到恐慌了,他不敢细想,脑袋乱成一片,温热的水流覆盖到他身上又流走,但他肌肤上依旧难以抑制地冒出了一层接着一层的鸡皮疙瘩。
而很快。
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糟糕情况终于出现了。
项知擎很慢条斯理地走到置物架旁,拿下那颗彩色的糖果,他把糖果拿下来,剥开,递到安纯嘴边,盯着安纯的眼睛,轻声说:
“好了,别生气了,吃个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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