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口白牙
“……”
项知远在心底骂了声脏话。
然后他扯开领带,把omega抱起来扔到书桌上,俯身压了下去。
“砰!”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踹开,本该在外地度假的父亲不知为何提前回了家。
父亲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满眼都是震怒与失望。
项知远如坠冰窟。
.
项家所有犯了错的小辈都要被捆到一个山洞里思过,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保镖,没有网络,有的只是把人紧紧捆住的绳索,膝下冰冷单薄的蒲团,和山洞外无边无际的雪。
项知远和安纯都跪在这里。
唯一不同的是,因为安纯怀着孕,项母给了他一床被子。
“啪。”
一声清脆的绳索断裂声让项知远回过神,他转头,却看见安纯手上的绳索莫名断裂,而在他身后,山洞里一处凸起的墙壁却反着亮光……墙壁上那块石头本来就那么锋利吗?锋利得像嵌上去的刀刃。
项知远不清楚。
他已经十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解开了绳索的安纯蹲下身,掀起了一块地砖,他从地砖里拿出一样东西,一步一步朝着项知远走了过去。
项知远浑身都开始发颤。
他简直是不可思议地仰起头,看向这个漂亮的,苍白的,愚蠢而又浅薄的omega,他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举起枪。
“砰!”
.
项知远没有死。
那是一把麻醉枪。
他浑身战栗地,惊恐地,不可思议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出现在叔叔的小木屋,木屋里的圆台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个圆台本来是准备拆掉的,是安纯在孕激素还未失效的时候,满眼通红地告诉项父项母,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项知擎又通过圆台回来了,央求他们不要拆。
然而很快,项知远就发现了令他万分惊恐的事情。
——他的腿没有了。
失去双腿的横截面裹着简陋的塑料布,鲜血快要溢出来。
“你太沉了,”omega看向他,苍白的脸上印着点点血,“我没有力气把你从那个山洞里拖过来。”
omega说:“我们做一个实验好不好?看你是会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还是会被传送到虚无。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穿越时圆台上会出现海市蜃楼般的光影……”
omega拿着那把激光切割枪走了过来,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情人之间的呢喃:“别担心,只是一个小实验,就像你拿项知擎的睡衣提前做了实验一样。”
项知远确信自己在手被切下来的那一刻发出了惨叫,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直到他看着自己的手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圆台之上,才意识到他被灌下了会令他致哑的药。
“没有光影呢。”
omega轻轻看过来。
血。
到处都是血。
项知远用此生从未有过的惊恐的怨毒的目光看向omega,可omega脸上却从始至终都一丝表情都没有,他脸上甚至没有杀人分尸者所应有的愉悦,而是冰冷地,麻木地,厌烦地动着手,好像在切割猪肉。
直到整张圆台都被鲜血浸满,而整个木屋除了血也不再有分毫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
安纯才动作很缓慢地擦干净身上的血,换上新的大衣,拿起麻醉枪和激光枪站在圆台上。
他没有对自己“做实验”。
因为没有意义。
安纯在蓝光亮起的那一刻,闭上眼,他摸着肚子,小声地,祈求般地说。
“保佑我。”
.
项意惊呆了。
他的擎师兄,他英明神武天下无敌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犯了疯病的擎师兄突然跑出来抱住一个男人喊老婆也就算了。
那个男老婆还没有拒绝。
反而浑身颤抖地抱住他的擎师兄,从小声抽噎到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好大好大的委屈。
第51章
或许是因为一个家里不能同时出现两个精神失常的人。
项意发现。
从那个男老婆嚎啕大哭开始, 他擎师兄的“疯病”就好了很多,也不哭了,也不闹了, 也不疯疯癫癫地到处乱跑了,而是把人紧紧抱住,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煞有介事地安慰他, 说别哭, 还给人抹眼泪。
甚至还……还……还亲人家的脸和嘴!
项意:“……”
项意感觉眼要瞎了。
.
项知擎的易感期来了。
从穿越到这附近那一刻起, 安纯就闻到了项知擎浓烈狂暴的信息素从那个别墅里传了出来。
这也是他听到门口那人说出那么离谱的话, 仍然没有离开,反而主动询问起这里是不是项知擎家的原因。
这里确实是项知擎家, 项知擎冲出来抱住了他,然而项知擎的易感期来了, 易感期来了的项知擎就是个傻子,听不懂他讲的话, 感知不到他的委屈, 不会问他这一路的艰辛,更不会说好听的话安慰他,只会笨拙地给他擦眼泪, 手指抖得好几次都戳到了他的眼。
安纯哭得更凶了。
于是项知擎不敢再给他擦眼泪,只能毫无章法地吻他, 并抱起他急匆匆冲进别墅, 像恶龙叼着自己的珍宝冲进自己的洞窟。
安纯看见了项知擎的卧室和那张三米宽的大床, 他曾在圆台上的光影中见到过这个卧室,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仍令他肝胆俱裂,他猛地闭上眼, 偏过头:“——我不要进这个房间!”
项知擎立刻像是被下达了新指令的机器般刹住步子,他抱起安纯转身就往外走,安纯搂着他的脖颈睁开眼,在他肩膀上探出头,却在最后一刻看清了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
那张床上什么也没有,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只有光光的床板和一套……皱巴巴的衣服。
是项知擎从小木屋穿越时所穿的那身衣服,那套衣服的每一寸布料都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左袖的袖口处更是变得破破烂烂,湿漉漉,像是被人多次用牙齿厮磨啃咬。
——那是整件衣服上沾染了最多安纯信息素的位置,即便那点信息素在此时已然变得微乎其微,几不可闻。
安纯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的眼泪刚从眼眶中流出来,就被温热的唇舌舔去,项知擎把他放在另一个房间的另一张床上,用一种禁锢般的姿势把他压在身下,吻他的眼泪,吻他的嘴唇,两只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项知擎抱得太紧,凑得太近,亲得太密。
安纯无法呼吸。
但他好喜欢。
他搂住项知擎的脖颈带着哭腔说:“老公,我好想你。”
项知擎凑过来把他亲得湿漉漉:“小安,小安,小安,小安……”
安纯:“……”
根本就没办法交流嘛!
安纯又想哭了。
好在身体上的交流也算交流,安纯凑上去亲吻自己的丈夫,丈夫用激动的,狂乱的,难耐的,兴奋的,痛苦的,悲伤的亲吻回应他。
安纯的衣鞋上不可避免地沾染着另一个alpha的血迹,虽然那个alpha的气味弱不可闻,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在项知擎的攻势下主动变淡,撤离。
但这种妻子沾染上了其他人气味的感觉还是让alpha变得焦躁,他喊小安,喊老婆,他脱掉omega沾着血迹的鞋子狠狠丢了出去,他把妻子从那堆衣物中剥了出来,直到身上不再有任何外物,然后他开始亲吻自己omega的每一寸肌肤,用自己的气味重新标记妻子。
妻子变得更香甜了。
“老婆,”alpha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委屈地,仿佛是乞求一般地说,“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等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去……”
安纯:“……”
安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鬼话,但他真的好难受。
alpha又凑过来吻他,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对不起……对不起小安,是我太自私了,又无能……”
安纯死死闭上眼,浑身都因为渴求而发颤,他咬着牙说:“你要是再不……的话,我就真的要去找别……唔!”
安纯没能把那句话完整说出来。
因为很显然,alpha怕极了他去找别人。
“慢……慢一点……”
安纯抱住自己的肚子,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泛出粉意。
项知擎放慢了动作,问他肚子为什么这么大,是不是又怀孕了,孩子是谁的?算了,不要告诉他,无论孩子是谁的都无所谓,他以后就是孩子的亲爸爸。
安纯:“……”
安纯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alpha委委屈屈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
项知擎做了一场美梦。
他梦到他穿回了那个世界,不,好像是小安来到了他这里。
小安亲吻他,拥抱他,喊他老公,说好想他……
唯一令他心痛的是小安身上满是另一个alpha的气息,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可这依旧不失为一个美梦,因为小安最后仍选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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