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曲延:“陛下你干嘛?”
“打坐。”
曲延把自己的蒲团搬到周启桓边上,坐垫塞屁股底下,凑近了看帝王峰峦般完美的侧颜线条。眉毛好长,睫毛好翘,鼻子好挺,嘴巴好好看,曲延想不出词来形容,反正怎么看,都合他心意。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找武修秘籍。
“陛下?陛下?”曲延伸手在帝王俊美无俦的面容前晃了晃,帝王纹丝不动。
看来入定了。
曲延这就开始翻找原书对于武修秘籍第一次出现的描写:【……周焱枫正端坐蒲团吐纳调息,忽听得火烛噼啪,扰他清静。他睁眼看去,但见佛像庄严,目下无尘,隐隐看向自己。他若有所感,移开蒲团,但见青砖松动,伸手掀开三四块,其下竟然藏着一只斑驳的檀木盒。】
【周焱枫打开檀木盒,里面赫然是一本旧书,写着‘武修秘籍’四个篆体小字。】
在蒲团下?
原书这时候龙傲天已经皇帝了,跪在祖庙内的蒲团,自然是中间那个。
曲延看向帝王龙臀下的蒲团,“……”
这要怎么偷?
曲延挪开自己的蒲团,趴在地上,小心翼翼扒拉周启桓座下的蒲团。
帝王身形高大有如冰山,蒲团自然压得紧实,曲延别说扒拉,就是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曲延急得趴在地上,围着帝王团团转。
系统:【……你有更体面的姿势吗?】
曲延哪里顾得什么姿势不姿势,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拿到武修秘籍。
总不能对高贵冷艳的帝王说:“陛下麻烦您挪一挪龙臀,我要偷书。”
忽然,曲延灵光一闪。
他可以翘掉一块地砖,然后掏个洞到周启桓的蒲团底下,这样不就拿到盒子了?
说干就干,曲延这就在蒲团周围撬了一块松动的青砖,用匕首在地上掏洞。
他掏,他掏,他掏掏掏。
像一只勤快的小地鼠。
终于,他掏到了帝王的蒲团边沿,为了更方便,他又趴了下来,脸颊距离帝王盘起的双腿不到五厘米,看上去像是要吃什么大香蕉。
“……曲君,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玉石相击般清越又冷沉的嗓音砸下来,让曲延头皮酥麻,他抬起沾了灰尘的脸,如一只小花猫仰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
帝王垂眸,神似佛像,无情而悲悯。
曲延:“……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周启桓抬手擦去青年脸颊上灰尘,“朕是打坐,不是睡觉。”
曲延趴在帝王曲起的长腿前,手里握着作案的匕首,洞在地上,铁证如山。
周启桓喉结滚动,吐出低沉的话语:“不要这样趴在朕身前。”
“?”
曲延手里有凶器,而他的脸,靠近另一件凶器,“……”
腾地一下,曲延直起腰,手忙脚乱复原自己挖的洞,嘴上开始胡言乱语:“我才没有偷吃!”
周启桓夺过他手中乱挥的匕首,看着他把自己挖的洞填补好。
青年的脸,如火烧云。
帝王放下腿,掸去衣摆的泥土,挪开蒲团,拿掉松动的青砖,取出木盒,“曲君想要这个?”
曲延赶走自己脑中的黄色思想,惊愕道:“陛下怎么知道?”
“是朕藏的。”
曲延就那么看着周启桓动作轻巧地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秘籍,内心震惊无以言表。
周启桓修长的手指翻开秘籍,道:“这书是朕年少时写着玩,原想骗骗别人,不曾想曲君第一个上当。”
曲延:“…………”
一本武修秘籍,值一万积分,让原书的龙傲天笑傲整个江湖,却原来是周启桓年少时写着玩的?
曲延的世界观,崩塌了一次。
“曲君想要,便送给你。”周启桓抱过傻愣愣的青年坐在自己腿上,教小朋友看书似的,“字认识吗?”
密密麻麻的篆体让曲延两眼一黑,“……不认识。”
“朕教你读。”
然后读着读着,曲延很快学渣附体睡着。
柔和的烛光笼罩整个祖庙,佛像慈悲垂眸,眼瞳仿佛空无一物,而又容纳世间万物。青年倒在帝王怀中,如一弯绿水,环绕帝王这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而帝王为他铺平蒲团,盖上自己厚重的外袍,只为他能睡得更舒服些。
庙宇内安然,静谧。
长明灯下,大石佛前,长长的睫毛掩盖一双幽绿如湖泊的眼睛,那双装得下盛世河山、百万民生的眼睛,此刻只是专注地凝望着怀中之人。
“朕不信鬼神,但若先祖有灵,朕惟愿一人长安常乐,岁岁无虞。”
“曲君,晚安。”
系统:【……】
这一觉出乎曲延预料的好睡,如果没有被尿憋醒,他可能以为自己睡在夜合殿,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身上盖着周启桓的衣服,三个蒲团全在他身下。
周启桓正一手撩着袖子,一手给长明灯添油,而后上了三炷香。
袅绕的檀香中,曲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起来,看向紧紧闭合的祖庙大门,“……陛下,我想尿尿。”
周启桓一指角落熟悉的小壶。
曲延:“……”
曲延:“我不要,我要出去尿。”
周启桓道:“未到吉时,不得擅出。”
曲延捂着小小鸟,着急道:“我不走正门,爬窗可以吗?”
“……”周启桓道,“你只有一炷香时间,快去快回。不要被人看到,不然御史参你一本。”
曲延这就爬窗跑了,大清晨的,祖庙后头就是陵墓,应该没人敢去,清静得只闻鸟啼与蝉鸣。树梢间,暗卫一闪而过,又没入阴影中。
周启桓怎么可能放心曲延一个人乱跑。
只要超出可控范围,曲延就会被暗卫逮回来。
曲延浑然不觉,找了个植被茂盛的斜坡,站在大石头上,为底下的大树送上天然的养料。
“……怎么下雨了?”底下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什么下雨,本宫这里怎么没有。”中年女子的声音。
曲延:“……”
一泡尿尽,底下人说:“是骤雨,不下了。”
有大树遮挡,曲延看不见底下半点,底下自然也看不到上面有人“布雨”。
曲延没看到人,眼前却跳出说话人的身份小卡。
【徐太尉,不用介绍了,大奸臣一个,龙傲天未来老丈人。】
【徐太妃,徐太尉之妹,荣王周嵘之母,上一任宫斗亚军。】
“亚军?那冠军是谁?”曲延问系统。
系统:【你猜?】
比太妃高的,自然是太后。也就是周启桓的妈妈。
曲延至今还没去拜见过徐太妃,一来身份尴尬,二来没有特别要见的理由。如今遇上,他自然不能出现,且听听这对兄妹在密谋什么好事。
斜坡下,好不容易抽出空秘密相见的兄妹压低谈话声。
徐太妃语气明显焦灼:“自从九王那个病秧子回来,我这心里总不踏实。特别是他伤了周拾,陛下还不处置。”
“陛下不过是念及兄弟情义罢了。”徐太尉说,“当下最紧要的,是周嵘那边。”
“荣儿我不担心,以他的心气,必然能在渡城站稳脚跟。可是如今多了一个九王,事情就复杂了。”
“我问过御医,御医说那个病秧子活不过一年。他现在闹腾,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要杀了周拾,哥哥你觉得不是大事?”
“……周拾福大命大,不是没死。”徐太尉被周拾搅得心烦意乱的,这孩子怎么事那么多!
徐太妃:“是不是等周拾死了才是大事?我听了那个流言,哥哥你……不能意气用事,英王这条关系不能断。”
“什么流言?那都是胡说八道!”徐太尉哪里有脸在妹妹面前承认这种乱了纲常的事。
“好了不说周拾。”徐太妃没空管别人,“我都自顾不暇。当年之事,不知九王看去多少。”
“什么事?”
“……哥哥你真是老糊涂了!就是、就是那件事啊。”
徐太尉这才反应过来,语气凝重:“当年九王也不过是个孩童,他能记得什么?要说早说了,你也别太疑神疑鬼。”
“可我就是不放心。”徐太妃向前走了几步,步摇摇颤,如同她心,“周祈为什么要回来?他如果一直待在春城也就罢了,可他如今回来,不是别有居心是什么?”
“你别想太多。”
“若是!”徐太妃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好一阵才得以继续,“若是被陛下知晓,还有你我立足之地吗?”
“……”
“别糊涂了,九王,必须除。”徐太妃用着最慌张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良久,徐太尉说:“此事,我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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